温朝暮看向温佑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姐姐,你确定要跟温家断亲?你要知道,断亲后,温家的一切资源,你都没有了。”
“要知道,作为记者,人脉和资源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温佑言淡声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那好,姐姐你可不要后悔!”
说完,温朝暮就带着温父离开了病房。
温父还在气头中,觉得温佑言就是个白眼狼,在温家白吃白住这么多年,现在还敢主动跟他们断亲!
他不免把气发到了强行拉他走的温朝暮身上。
“急着带我离开干什么?那白眼狼要是跟靳睢东离婚了,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他不相信温佑言真的会跟他们断亲。
但离婚的事,如果是靳家的意思,就不是没有可能了。
他得去把这件事打听清楚。
温朝暮悄悄嫌弃地瞥了温父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爸,靳家有个不准离婚的家规,你忘了?”
有这个先天条件压制,温佑言就是想离婚,也没有办法。
再说了……
温朝暮凑近温父,低声道:“就算姐姐和靳少离婚了,家里还有我啊,到时候只要效仿姐姐,也能嫁给靳少。”
在温家人眼里,温佑言就是因为跟靳睢东一夜情。
靳睢东为了负责才娶了她。
要是温朝暮也效仿温佑言给靳睢东下药,肯定也能得到同样的结果。
温父听温朝暮的话,觉得也有些道理。
他脸色终于好转,笑吟吟地拍了拍温朝暮的肩膀。
“还是我的亲生女儿,会替家里考虑。”
两人离开。
……
温佑言最终还是等着靳睢东来医院接她了。
因为他临走前跟护士说过,等他来了再办理出院手续,否则他老婆出了什么事就会找医院的麻烦。
所以温佑言打完点滴后,护士死活不让她办理出院手续。
她只能闷闷地在医院等靳睢东接她。
回到涣京苑,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温佑言到家的时候,她拜托的律师朋友,就把拟定的离婚协议发过来了。
她看了眼,没有急着去打印。
靳睢东将她脏了的衣服拿出来。
温佑言不经意抬头,只见他两个指头捏着她的内衣,她猛地扔掉手机冲过去。
将自己的小衣服抢过来,蹙眉瞪他:
“不用你收拾!”
她拿着衣服,跑到洗衣房。
靳睢东慢条斯理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将衣服分类扔进洗衣机。
他靠在门框上,冲着人挑眉。
“以前给你手洗的时候,没见你害羞。”
温佑言耳朵有些泛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靳睢东算得上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
刚结婚的时候,他几乎把她宠上了天。
那时他专门请了长假陪她蜜月旅游,旅游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用操心。
吃穿住行样样都被安置妥帖。
她的喜好和感受统统放在第一位。
那时候她的小衣服都是他手搓,因为他说分开洗才卫生,并且必须得用专业的洗衣液。
他买的洗衣液,五千块钱二十毫升。
洗她的衣服时,动作认真,神情严肃,生怕菌群洗不掉。
可现在他们是要离婚的关系,这种亲密的事自然不能做。
温佑言转身瞥他一眼,推开他出了门。
“你过来。”
她头也不回地喊着靳睢东。
男人沉闷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回到卧室后,温佑言将那份离婚协议找出来,让靳睢东看。
“你看看要是没有问题,我就打印出来签字。”
她现在虽说不去高山村了,但一个月的冷静期过得还是很快的。
靳睢东随意扫了她的手机屏幕,便没了兴致。
“不离婚。”
他声音冷淡,却又透着坚决。
温佑言蹙眉,“我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离婚明明对你我都好,你……”
“靳家没有离婚的先例。”
靳睢东打断她的话,还是以同样的借口。
温佑言有些不耐烦。
“你不是守规矩的人。”
言外之意,靳家人不离婚这条规矩,束缚不了靳睢东。
靳睢东垂眸看她,唇角的笑意微微收敛,漆黑的眼底隐约带着几分凉意。
“你错了,我是最守规矩的人。”
温佑言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开口又要说些什么,靳睢东突然看了眼腕表,道:“我有点事要处理,离婚的事,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谈。”
说完他转身离开。
脚步匆忙,似乎有什么在撵他。
温佑言提离婚再次失败。
她几乎快要怀疑靳睢东,是不是觉得跟许棠这样搞婚外恋刺激一点?
她心底有些烦闷。
这个婚,必须离!
靳睢东回到了书房,拿出手机并没有处理工作上的事。
而是询问起了江屿那套粉钻首饰有没有拍下来。
江屿很快给了答复。
拍卖会还没开始。
还没有开拍。
靳睢东却有些等不及了。
江屿直接打了电话过来,问道:“靳少这么急,是心急去哄媳妇吗?”
靳睢东难得没有怼江屿。
他沉默一瞬,道:“她要跟我离婚。”
电话静置几秒,随后便传来江屿不可思议的大笑声。
“靳睢东你也有今天哈哈!怎么这么像被老婆抛弃的狗,怎么?是不是想让兄弟给你出出招?”
靳睢东漫不经心地捻着指尖,声音低沉又像是带着几分凉意。
“先说说招,不行你也别想在津京好过。”
威胁的语气,配合他淡淡的声音。
莫名让江屿打了个冷颤。
他叹了口气,道:“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跟许棠走得太近,女人心思细腻,嫂子又是个记者,想象力丰富,觉得你跟许棠有一腿,不就直接不要你了?还有……”
江屿的话还没说完,靳睢东就挂断了电话。
果然不该指望那个蠢货。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就是温佑言拿着离婚协议找他签字的画面。
温佑言怎么可能因为许棠吃他的醋?
她离婚的目的,从来不是这个。
他想到结婚第一年,他知道温佑言在中东出事,放下所有事去找她时,听到的那段话。
那时候他才知道,她心里始终住着一个人。
而那个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