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宋芳凝紧紧盯着温佑言。
上次温佑言离开四合院时说的话,这段时间像魔音一样在宋芳凝的脑海中盘旋。
那天,温佑言的眼神决绝。
宋芳凝意识到,温佑言已经在心里下了某种决心。
她又从傅姨的口中,知道温佑言已经跟靳睢东提了离婚。
她便再也坐不住,找了过来。
温佑言看着宋芳凝,心里复杂。
老实说,温佑言嫁进靳家后,从来没有婆媳矛盾。
尽管她刚进靳家的时候,宋芳凝并不喜欢她,却也从来没给过她脸色看。
反而在接触后,对她像亲女儿一般。
她以前从没想过离婚,也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宋芳凝。
只是现在,已经破碎的婚姻,没有坚持的意义。
她道:“对不起,妈。”
短短四个字,就给了答案。
宋芳凝顿时慌了。
“佑言,我不同意,靳家没有离婚的先例。”
“我知道。”温佑言开口,“妈您和爸的感情很好,即便靳睢东这么大了,我还能从你们身上感受到爱意,听说爷爷奶奶的感情也很好,一辈子没有离婚的想法。”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
宋芳凝却知道她在说什么。
“但我和靳睢东不一样,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了。”
宋芳凝不相信。
“佑言,我有眼睛,你要真的不爱睢东了,我今天也不会来找你。”
温佑言沉默。
宋芳凝叹了口气,道:“睢东这孩子平日里确实不着调,但我能看出他心里是有你的,佑言,能不能再给睢东一次机会?”
温佑言不知道宋芳凝是怎么看出靳睢东对她有情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靳睢东如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是许棠。
宋芳凝的自欺欺人,一方面是真的希望她不离婚,另一方面,或许也不想让许棠进门吧。
毕竟靳睢东现在的身份,并不允许他身上有半点丑闻。
她看着宋芳凝,声音异常坚定。
“妈,就算以后离婚了,我也会来看你的,这些年谢谢你了。”
宋芳凝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她看出了温佑言的坚定。
她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回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靳睢东还没有回来。
宋芳凝想到他们要离婚的事,就一肚子气。
她喊来佣人,让人把靳睢东的东西收拾出来丢出家门。
靳睢东回家的时候,发现门已上锁,他的东西被扔到了门外。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猜到是宋芳凝的手笔。
他有些无奈地拨通宋芳凝的电话。
“跟我爸吵架了,拿儿子出气?门外可吹着冷风,你也不心疼心疼儿子。”
他用一贯不着调的语气跟宋芳凝说着。
宋芳凝却不吃他这一套。
她冷着声道:“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自己有家天天往我家跑像什么话?拿着你的东西滚回去。”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靳睢东被吼得有一瞬间怔愣。
拿着手机站在原地,不由喃喃道:“吃枪药了?”
路灯的光晕被风吹得摇摆不定,靳睢东站在堆放的行李跟前,身形萧条。
他本人却一点脾气都没有。
正好他有借口回涣京苑。
那个小没良心的,看到顾均鸣就走不动道,他也该回去看着了。
别到时候男小三上位了,他还要窝囊到哭。
靳睢东将行李搬上车,驱车往涣京苑驶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过了。
别墅客厅里还亮着灯,傅姨正做完最后的清洁工作。
见靳睢东回来,她有些惊讶。
“您怎么回来了?”
靳睢东啧了一声,语气不满,“这是我家,我回来很奇怪吗?”
傅姨不怕他。
“对于您这种十天半个月不着家的,当然奇怪。”
靳睢东不想跟傅姨争执。
他上楼前问道:“太太睡了吗?”
傅姨回答:“太太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
靳睢东眉头微蹙。
温佑言一般都是七八点的样子就回来了,就算是晚点,也会打电话说一声。
但听傅姨的意思,好像也没有打电话报备。
他拿着手机,转身走到一旁给温佑言打了个电话。
他面色沉沉,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白天江屿发的那张照片。
温佑言跟顾均鸣在一起时,温柔似水的模样。
她现在难道跟顾均鸣在一起?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接通,靳睢东的心跟着下沉。
许久,温佑言终于接通电话。
靳睢东立马问道:“在哪儿?”
“有事吗?”
温佑言的声音有些哑,隐约带着几分哭腔。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更加阴沉。
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到温佑言那边传来一道播报声。
“请107号患者李x到诊室……”
靳睢东蹙眉,“你在医院?”
温佑言语气带了几分不耐烦。
“你要没事我就挂了。”
说着也不等靳睢东开口,她就挂断了电话。
靳睢东眼底闪过几分焦急,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冲出别墅。
他刚刚隐约听到那边有人说了句滨海人民医院。
温佑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大半夜进了医院。
这小没良心的,他要是不打电话,生病了都不跟他说了是不是!
另一边,温佑言刚挂断电话,护士就过来了。
“温小姐,有空的病床,你带着孩子去病房输液吧。”
“谢谢。”
温佑言抱着舟舟。
怀中的孩子脸蛋很红,紧闭着眼睛,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今晚温佑言跟宋芳凝分开的时候,她就接到林想的电话,说舟舟发烧了。
她赶紧去把舟舟接到医院来。
舟舟现在体温三十八度,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需要输液,住院治疗。
听着舟舟痛苦的小声的哼唧声,温佑言一颗心紧紧揪了起来。
舟舟因为难产出生,自小体弱。
即便是一场感冒,对他来说都是历劫。
林想陪着温佑言,将舟舟抱到病房内,她安慰着温佑言。
“佑言姐,舟舟会没事的。”
温佑言眼眶微红,没有回答林想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舟舟因为药物的作用,睡得安稳了一点,温佑言才放下心来。
她拿着水杯准备出去接点热水。
刚打开病房门,却看到了站在门口,满脸阴沉的靳睢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