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夫下跪时,我被他小叔揽腰缠吻 > 第203章 看好戏
    “够了!”

    徐斯珩一把握住颜画攥着血清的那只手,力道大得捏得她指节咔咔作响。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反手去抓徐斯珩的脸。

    指甲划过徐斯珩肿胀的颈侧,留下三道清晰的血痕。

    男人疼得闷哼一声,抬手一巴掌扇在颜画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轿厢里炸开。

    颜画整个人被打偏了半截,后脑勺撞上轿厢壁,手里的血清滚落在地。

    她捂着脸,怔怔地看着徐斯珩,眼眶里的泪还挂着,眼神是那么地难以置信。

    她不敢相信,徐斯珩会对他动手。

    他原来,明明那么宠爱她。

    “冷静了没有。”

    徐斯珩咬着牙,半边脸肿得眼睛只剩一条缝,青紫色的瘀斑从锁骨蔓延到下颌,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但那双眼睛里的冷硬反倒比任何时候都锋利。

    “你以为抢到血清就能活?血清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知道。”

    “退一万步说,就算血清是真的,我死了,你一个人活着出去,你觉得徐家会放过你?我爸妈会放过你?”

    “徐斯凛的人现在肯定在控制室里坐着,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我要是死在这里,你就是害死我的直接责任人,我爸妈一定会找你偿命,”

    “画画,我不是不给你用,而是你不能用。”

    “我如果自私,我想独占,以我们俩的体型和力量悬殊,你以为我用等?我可以直接抢过来,而不是陪你硬扛着等蛇毒发作。”

    颜画捂着脸,怔怔地听着,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她承认,徐斯珩说得对。

    她不再抢了,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画画,你听我说。”

    徐斯珩蹲下来,握住女孩那只冰凉的手,声音嘶哑,但稳得像是钉在她耳边的一根桩。

    “我明天不去公司,陈助理联系不上我,就会发现我失踪了。”

    “他会查我的定位,会查会所的监控,会带人来找我们。”

    “徐斯凛胆子再大,也不敢真的让我死在徐家的地盘上。只要撑到天亮,我们就得救了。你信我。”

    颜画的眼泪无声地淌过指缝。

    她重新靠进徐斯珩怀里,没有再说话。

    与此同时,会所顶层控制室里,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被切割成十几个画面。

    最中央那格放大了电梯轿厢里的实时影像。

    这些画面全部被传送到徐斯凛的平板上。

    徐斯凛靠在医院的长椅上,双腿交叠,身姿松散。

    他目睹了电梯里发生一切,包括徐斯珩打颜画那个耳光。

    站在他身后的保镖忍不住开口:“三爷,咱们真要把小徐总毒死在里面?蛇毒持续发作不处理,万一真出了事,老爷子那边……”

    “不会。”

    徐斯凛撕开一颗棒棒糖叼进嘴里,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玩味。

    “这蛇毒不致命,症状吓人而已。”

    “看着像随时要死,其实扛过最难受的那几个小时,身体自己会代谢掉。”

    “颜音是故意往死里吓他们,我又不是真的想替他们两个收尸,我只是想看看,在‘生死’和‘人性’之间,他们两个谁先扛不住。”

    “你猜,他们最后会不会为了抢那只血清内讧?”

    “真爱。”徐斯凛轻轻说出这两个字,“我倒要看看有多真。””

    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颜卫国被推出来时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的导线从被单下伸出来,连接着床头那台冰冷的机器。

    医生摘下口罩,措辞疲惫而克制:“病患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脑部缺氧时间过长,陷入了深度昏迷。”

    “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说不准,可能几天,可能更久。”

    颜音站在病床边,低头看着父亲灰白的脸。

    监护仪的绿线在屏幕上缓缓跳动,每一根导线都像一根细针扎进她的心脏里。

    她握住父亲那只没有输液的手。

    指节粗糙,掌心冰凉,手背上还残留着上次抢救留下的淤青,青紫色从针孔周围洇开。

    她把这只手贴在自己掌心里,两只手包住它,想用自己的体温把它捂热。

    可捂了那么久,指尖还是凉的。

    “爸,你这次真的把我吓到了知道吗?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姐说你心跳都停了。”

    “她一边哭一边说,叔叔在急救室里,医生按了整整两分钟才把你按回来。”

    “两分钟,你知道两分钟有多长吗?我坐在车上,徐斯珩不肯掉头,我每一秒都在数。”

    “我恨他,但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你不对劲,为什么没有在你来找我的时候就拉住你……”

    颜音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咽回去。

    “酒厂快倒闭的时候你跟我说,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我,你欠了一屁股债,把爷爷酿的酒偷出去卖了,把家底都输光了。”

    “你说你是个失败的父亲,不配让我叫你这声爸。”

    “我当时没说话,后来我长大了,一个人撑着酒厂的时候,我才懂,你不是失败,你只是太累了。”

    她垂下眼,拇指在颜卫国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那几道旧年劳作留下的老茧。

    “你还记得你教我怎么闻酒醅吗?你说发酵到最好的时候,闻起来像刚下过雨的麦田。”

    “后来我自己酿酒,每次闻酒醅都会想起你说的这句话。”

    “你一辈子没有做成多大的事,但你教会了我怎么做酒,怎么做事。”

    “我不需要你道歉,爸,我只需要你醒过来。”

    颜音的尾音起了一丝极细的颤抖,但她很快压下去了。

    她把父亲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站起来。

    窗外的天已经快亮了,灰蓝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父亲灰白的脸上,落在监护仪跳动的绿线上。

    她在床边站了很久,直到身后传来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颜竹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杯热咖啡。

    她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站在病床边看了颜卫国好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颜音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