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夫下跪时,我被他小叔揽腰缠吻 > 第117章 那盏昏黄的路灯
    “而且,白姨不是外人。”

    “虽然我称呼她为白姨,但在我心里,她跟我亲妈没区别。”

    白玲猛地看向颜音。

    这种话,颜音从来没对她这么说过。

    眼眶一下就湿了,白玲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音音……”

    颜音安抚地看了她一眼:“至于你,赵女士,我并不恨你,但也不欠你。”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要进酒厂,投简历,我不会给任何人开后门。”

    赵文倩揉着额头,太阳穴直跳,说话都开始结巴:“你、你,你这个……”

    颜竹连忙安抚她:“妈,您别激动……”

    赵文倩没有理颜竹,目光始终钉在颜音脸上。

    她眼眶红了,眼里有一种“你怎么可以不认我”的委屈,“颜音,你小时候生病,是我抱着你在医院坐了三天三夜,你要上学,我是给你买的新书包,你爸那时候忙,家里家外谁在操持?你现在说她是你亲妈?那我呢!我是你的谁?!”

    颜音手指轻敲了敲桌面,态度十分无所谓:“那些事我都不记得了,但是我要问问您,您出国的时候,我几岁?”

    赵文倩噎了一下。

    “你是我亲妈,这件事我没办法否认,但你一走这么多年,回来第一天,就想替姐姐安排进我的酒厂,想在这个家里使唤照顾了我十几年的白姨,你觉得合适吗?”

    “作为我亲妈,这些年,我一个人撑着酒厂的时候,你对我有过关心和帮助吗?”

    “颜卫国,你说句话!”赵文倩眼看降不住颜音,猛地凶了颜卫国一句。

    以前颜卫国很怕她,她说东他不敢往西,现在颜卫国依然怂,但怂的对象变了。

    “文倩,你别闹了,这个酒厂早就是音音做主了。她不松口,我也没办法。”

    “好、好、好!你们父女俩,好得很!我把女儿交到你手上,你就教会了她胳膊肘往外拐!”赵文倩看了颜卫国几秒,又看了颜音几秒,最后拿起沙发上的包,生气地拉过颜竹的手腕,“竹子,我们走!这个家不欢迎我们,我们别留在这里讨人嫌!”

    颜竹被她拉着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颜音,眼神很复杂。

    “音音,妈这些年真的不容易,你误会她了,她没有说不管你,她只是……”

    颜音态度很冷淡,“什么误会?只是什么?”

    “别跟她废话了!”赵文倩拉着颜竹出了门,“就当我没这个女儿!”

    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车灯从窗户外面扫过去,亮了一下,暗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白玲走到茶几前,把那杯没倒上咖啡的空杯子收走。

    “音音,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煮碗面?”

    颜音卸下一身防备,此刻只感觉身心疲惫。

    赵文倩那句话还在脑海回荡——“我就当没这个女儿。”

    她自嘲地笑笑。

    有区别吗?这些年她不是一直这么干的吗?

    “不用了,白姨,您坐下,歇会儿。”

    白希薇把椅子往颜音的方向拉近了点,“音音,你真打算让颜竹给你公司发简历?”

    “她想发就发呗。”颜音叹口气,“不过筛不筛得过,我说了算。”

    白希薇恍然大悟,“我就说呢!你那么聪明一人,怎么可能真的让她进酒厂。”

    离开颜家,颜音没有再回徐家。

    她今天想去一个地方。

    车子拐进儿时那条熟悉的老街,颜音没注意到后面一直跟着一辆黑色越野。

    她的目光全在前面那盏便利店的灯上。

    橘黄色的,不太亮,像一只快要没电的眼睛。

    她停下车,没有熄火,隔着挡风玻璃看着那家店。

    玻璃门开了一下又关上,有人拎着一袋东西出来,走路的姿势不像她认识的任何人。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她终于下了车。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从巷口的方向过来,不急不慢。

    她定定地站在那里,抬头望向一栋房龄已经不低的老楼房。

    这里曾经是他们一家四口生活的地方。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

    一双手臂突然从身后环过来,轻轻锁在她胸前,力道不紧不松,像是怕吓到她,又像是怕她跑掉。

    宽阔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大衣上的凉意隔着薄外套渗进来,混着淡淡的松木气味。

    颜音的身体僵了一瞬。

    敢这么抱她的,只有那个人。

    她慢慢松懈下来,没有回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徐斯凛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哑中透着磁性:“我看你从老宅出来得匆忙,怕出了什么事,就跟过来了。”

    “从颜家那条路出来,只有两个方向,一个回你自己家,一个来这儿。你那个脸色,不像是想回家的。”

    颜音没接话。

    男人的体温裹着她,从肩胛骨到后腰,不知不觉捂热了她。

    “你这算不算跟踪我?”

    “不是跟踪。”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是担心。”

    颜音靠进他怀里,把脸的重量交给他托着。

    她闭上眼睛,路边在眼皮外面变成一片模糊的橘红色。

    “我小时候住这儿。”她说,声音闷在徐斯凛大衣的领口里,“那栋老楼的三楼第二间房,是我家的老房子,楼下的院子里有棵枇杷树,每年结的果很酸。”

    “我和我姐经常来偷吃,我妈就会骂我们小馋猫。”

    “邻居是个脾气很火爆的婶子,生了个胖儿子,经常给我家送他们家乡的特产……”

    徐斯凛静静听着,拇指在颜音锁骨下方轻轻蹭了一下,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又慢慢安静下来的猫。

    “然后呢?”

    “然后,我爸因为和我妈离婚,就染上了赌瘾,酒厂经营状况越来越糟糕,直到有一天发不出工资,我就把房子卖了。”

    她的语速逐渐变慢,每一个字背后的呼吸似乎都十分沉重。

    “卖了之后,工人们的工资是发了,但我也没有家了。”

    “想不想买回来?”徐斯凛问,语气很随意,像在问她明天想吃什么,“我可以帮你,一栋楼都买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