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游轮上,徐斯珩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颤的颜画,眼底满是心疼。
他抬手轻轻抚着女孩的后背,声音温柔:“画画,你先在这儿等着,我让人送条新裙子过来,没人再敢笑话你。”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颜画死死攥住,力道又紧又慌。
她抬眼,睫毛全湿,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不要走好不好?你是不是又要回去找颜音?”
“你是不是从来都只会陪在她身边,不管我受多大委屈,你都还是把她放在第一位?”
徐斯珩唇线微抿,眼底掠过一丝闪躲。
他没敢直视颜画泪眼婆娑的模样,那里面期盼太多,而他能给的太少。
良久,他叹了口气,轻抚她的长发,“小画,你听话,我跟音音约好了,她找不到我会起疑心,我得回去应付一下。”
“我不管!”
颜画突然死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紧他胸膛,哭得肩膀不停发抖。
“我为了你不暴露,当众被所有人羞辱,脸面全没了。我现在在这个库一秒都待不下去。”
“你不能丢下我去找她,你带我走,求你了。”
一边是永远都在原地等待他的妻子,一边是为他扛下所有难堪、脆弱无助的小情人。
二选一,摆在眼前。
徐斯珩垂眸看着腰间紧抱自己的手,眉头拧了拧。
心底最后一点顾虑彻底消散。
在他眼里,此刻哭到崩溃的颜画,才是最离不开他的人。
颜音向来要强,不需要他费心呵护也能哄好。
他反手拍了拍颜画的手,语气妥协:“好,我带你走,不让你在这里受气了。”
他什么话都没给颜音留,悄悄搂着颜画,从游艇暗梯登上快艇,连夜离开。
快艇刚开出没多远,周涵就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人声嘈杂,隐约能听见派对音乐和宾客说话的声音。
“斯珩,你跑哪儿去了?马上切蛋糕了,人都等你呢。”
徐斯珩侧头看了一眼身侧小脸惨白的颜画,声音压低,“我先走了,小画在船上待不下去,她今天受了这么大屈辱,再留在那儿,只会被人指指点点。”
周涵震惊到声音劈叉,“你走了?!那颜音呢?她还在船上,你把她一个人撂我这儿了?!”
这句话让徐斯珩微微迟疑了一下,眼底掠过丝转瞬即逝的犹豫,快得几乎看不见。
但转头瞥见颜画泛红委屈的眼角,那点迟疑和犹豫又烟消云散。
他说:“顾不上了,现在,小画更需要我。”
说完,不等周涵再说什么,徐斯珩已经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伸手将颜画揽进怀里,柔声细语地哄着。
眼底的温柔和偏袒,一览无余。
第二天,颜音踩着点到公司。
她心里盘算着等见到徐斯珩,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昨晚自己提前先走的事,省得对方借机找茬。
可她刚坐下没多久,徐斯珩就推门进来了。
他脸上刻意堆着疲惫,装模地作样先发制人:“老婆,昨天实在对不住,公司临时突发急事,我迫不得已先走了,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
颜音懵了。
她昨天早走了,他不知道吗?
所以他是一夜没发现她不在,但是离开了游艇也一夜没回家?
颜音抬眸看他,心里瞬间一清二楚。
这哪是什么公司急事,八成是为了颜画狠心把她扔在船上了。
心底泛起一丝苦涩。
颜音此刻只剩庆幸,她没有真的傻傻留在船上等徐斯珩,不然该有多难堪。
她语气淡淡地配合演戏:“没事,工作要紧,我不在意。”
“你,不生气?”
颜音平静得过分,没有生气和质问,反倒让徐斯珩心里莫名发虚。
他总觉得她不对劲,刚想开口缓和两句,手机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炸响。
整个商圈朋友圈、私人聊天群,彻底炸了。
昨晚游艇小舱里,颜画穿着情趣内衣曝光,还嘴硬说是比基尼的高清照片,被人恶意偷拍,全数外泄。
照片角度刁钻,画面清晰,把颜画狼狈羞耻惊慌失措的样子拍得一览无余。
圈子里的人争相转发嘲讽,都在背地里看她笑话。
短短半小时,颜画彻底已经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颜画看到照片的一瞬间,整个人直接崩了。
她躲在徐斯珩给她买的大别墅里,看着手机里铺天盖地的嘲讽和照片,脸色惨白,手脚冰凉,羞耻和恨意冲垮所有情绪。
她立刻拨通徐斯珩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哭声就撕心裂肺冲了出来。
“斯珩,我的照片全都被人发出去了!所有人都在骂我,所有人都在笑话我!”
她哭得喘不上气,情绪失控。
“我以后怎么出门?我以后怎么见人?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越哭越激动,语气偏激:“一定是颜音!一定是她!她恨我,她讨厌我!她就是故意报复我!”
“昨天她就站在门外,一定是她故意把照片发出去毁我名声,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对我?谁有理由这么对我!”
“我不活了,我现在就去死!”
她一边哭一边闹,寻死觅活,一口咬定所有事都是颜音做的。
在她不断的哭诉和崩溃之下,徐斯珩脑子里根本没有半点查证的念头,心里只剩下护短和怒火。
徐斯珩一把抓住颜音的手臂,俯身逼近她,眼底戾气骇人。
“颜音,是不是你干的?”
颜音一头雾水,“什么是我干的?你又发什么疯?”
徐斯珩眼底猩红,语气暴怒:“别跟我装糊涂!画画的照片,全网到处都是,是不是你偷拍?是不是你故意散播出去,存心毁了她?”
“她现在被逼得要自杀,哭得半死不活!颜音,你心肠怎么这么狠?”
颜音被他攥得手臂生疼,指尖几乎要嵌进皮肉里,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寒意。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我没做过。”
“倒是我要问问你,”她凌厉地抬眼,直视徐斯珩,“颜画照片外泄,你跑来质问我,她的事你凭什么这么生气?你凭什么为了一个秘书,不分青红皂白就来迁怒自己的妻子?”
“你以什么身份替她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