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 第581章 你是林若愚女朋友?
    猝然被解开,幼恩感觉到它坠了一下,沉甸甸地,呼吸一下子顺畅了很多,但也更敏感。

    偏偏这时候,蒋政青又俯身。

    他身上淡淡的膏药味,目光经过她鼻梁,嘴唇,只要再低一低头,就能亲到她额头。

    但蒋政青没有,他只是伸手。

    手指从她手腕擦过,拿起了茶几上的那盒膏药,直起身,绕过沙发,回他的房间。

    幼恩还保持着反撑在茶几上的姿势。

    门关上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什么都没乱,只是少了那层束缚。

    幼恩看着那扇门。

    -

    房间里,蒋政青站在镜子前。

    脖子侧面那一道指甲划痕已经泛红,细细的一条。

    这两年暗杀的时刻不少,给宋晏臣当保镖的时候,也不是没被枪口贴着脸擦过去过。

    但没有哪次像今天一样。

    她趴在他怀里,头发散在他身上,呼吸打在他腿上。

    太近了,像梦一样。

    蒋政青深吸口气,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慢慢攥成拳,又松开。

    刚刚冲动了,会不会吓到她?

    生死攸关做选择的时候,蒋政青都没怎么犯过难。

    但对她,他真是有些无从下手。

    想靠近,怕吓着她,想退开,又不甘心。

    他对陈幼恩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福利院后面有一片橘子林,她贪玩,爬最高的那棵,说要摘顶上最黄的橘子。

    橘子摘到了,她下不来,骑在树杈上喊他。

    他爬上去,一只手托着她脚底,一只手攥着树枝,慢慢把她往下送。

    她脚踩实了。

    他脚下那根枯枝却断了,整个人从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后背着地,右胳膊肘蹭掉一大块皮,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混着泥土和碎树皮。

    她蹲在他旁边,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

    她说:“蒋政青你不要死。”

    那年她还很小,觉得流血就是快死了。

    他说没事,蒋政青不会死。

    她不信,哭了一路。

    现在,小姑娘大了,不会再为他掉眼泪了。

    蒋政青摇头笑了笑。

    他走到窗边,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懒散。

    决定再缓两分钟带她去吃饭。

    这时,楼下,石板路上,几个佣人正推着餐车往主楼这边走,餐车上是中午的餐食,银盖子扣着盘子,白布叠得整齐。

    她们走到喷泉旁边时碰见一个女人,停了下来,微微弯腰打招呼。

    不敷衍,实打实的恭敬。

    女人侧身站着,穿一件素色连衣裙,对着佣人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佣人点点头。

    蒋政青盯着女人的侧脸。

    那天在疗养院他就觉得眼熟,当时乱糟糟的,没细想。

    现在看清楚了。

    海城,林若愚书桌上压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就是她。

    林若愚的心上人,符若。

    竟然在武家?

    这座庄园里的人,看上去都很尊敬她。

    蒋政青眯了眯眼。

    -

    符若跟着送餐的佣人一起上来了。

    当时,幼恩刚把衣服整理好,坐在沙发上想事情。

    佣人敲门的时候,她本来说不吃。

    又怕老太太担心,才让人进来了。

    没想到进来的是符若。

    她和这个女人的唯一一次交集,还是在疗养院,符若递过来的那束百合花,差点让她过敏。

    “幼恩小姐?”符若站在门口。

    女人头发挽在脑后,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

    幼恩在沙发上没起身,看着她。

    房间里,蒋政青听见动静,打开了门,站在卧室门口,手插在裤袋里,目光从符若身上扫过,落在幼恩脸上。

    幼恩和他对上一眼。

    蒋政青走到沙发旁边,靠在她身侧的扶手上,存在感很强。

    佣人把餐食摆好了。

    银盖子掀开,清炒芦笋,清蒸鱼,一小碗菌菇汤,米饭盛在白瓷碗里,筷子搁在筷架上,摆得整整齐齐。

    符若看了一眼那些餐食,对几个佣人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些话要跟幼恩小姐聊一聊。”

    语气还是温温柔柔。

    但使唤人的姿态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佣人点点头,退出去,带上了门。

    符若又看了眼蒋政青,说:“我没有恶意,不会对她做什么。”

    言外之意,希望蒋政青也离开。

    幼恩听着,笑了笑,人往沙发背上一靠:“有什么话,当着他的面说。”

    符若犹豫,抿唇。

    她看看幼恩,又看看蒋政青,有些为难,脸上的温婉还在,只是多了几分思索。

    片刻,还是开口了。

    “幼恩小姐,您知道武家和赵家有婚约吗。”

    幼恩靠在沙发背上,没答。

    蒋政青靠在她旁边的扶手上,也没出声。

    符若似乎也不在意他们的态度,接着说:“这个婚约是老夫人那一辈就定下来的,武家和赵家联姻,不只是两家的事。武家在京城树敌颇多,这些年老夫人能安稳住在这座庄园里,是因为她当年没有踏入权力争斗。”

    “可这份安稳不会一直延续下去。”

    她停了一下。

    “白崇祐,您应该已经听说了,他是武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也是老太太姐姐武羡夫人唯一的后代,他从小就身体不好。武家现在所有的基业、人脉、势力,都在他名下,可他那些叔伯,全盯着他。”

    “一旦他出了事,武家的一切就付之流水。”

    她看着幼恩:“这也是为什么赵家的婚约这么重要,赵家在京城根基深厚,和武家联姻,是武家在老太太之后还能站稳脚跟的一道保障。”

    “换句话说,您现在姓武,这个婚约,就落在您身上了。”

    话落,符若目光很有深意地看向蒋政青。

    她最后这一眼,幼恩就明白了。

    符若是来提醒她,武家和赵家的婚约对武家至关重要,既然她已经被认回武家,就该时刻做好履行婚约的准备,而不是跟一个男人在这里纠扯不清,甚至共处一室。

    失去赵家的助力,武家更加寸步难行。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武家处境不好。

    但提醒她不能解除婚约,不能失去赵家助力,需要笼络好赵宗胥的,符若还是头一个。

    幼恩现在不想跟她聊这些。

    她看着这个年龄跟她相仿,来历不明,还是林若愚口中“身陷囹圄的恩人”的女人,又想起刚才佣人对她的态度。

    不像对待主人,但起码是尊重的。

    老太太为什么会留这么一个人在身边?

    幼恩思索着开口:“你是林若愚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