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这是高跟鞋,皮鞋与大理石摩擦发出的声响,像一个节拍很快的老节拍器,直听得雷纳托的心嗵嗵作响。
“早上好,雷纳托,又来这么早!”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笑容甜美的女孩在前台说道。
“早,艾米丽,对啊最近有个项目董事总经理催得很紧。”说罢,便举起自己手中的冰美式,晃了一下,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个很无奈的笑容。
雷纳托说罢,便推开门大步往前走。“早”
“早上好”“早安”此起彼伏的招呼声,让雷纳托感觉自己脸都快笑僵硬了,结果却还没走到工位。
“雷纳托,刚刚上面通知,摩根那边下午三点要更新后的模型,还有你飞法兰克福航班被改到凌晨一点了”一个有着栗色头发的小伙子手上还抱了厚厚一沓文件好像快要倒了匆匆说道。
雷纳托赶紧帮忙扶正,“叮咚,叮咚,叮咚,咚”,雷纳托察觉到是自己的电话铃声,赶忙把手机从自己的西装裤了掏出来,拿下叠文件,边推开门边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助理进去等会再说。
“雷纳托,新项目我要在周六之前就看到初稿……”是MD打来的电话,“好的,收到,会按时完成任务的”雷纳托尽量使自己声音变得更加温柔。挂完电话,雷纳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周六”意味着自己要和团队,要连熬三个通宵,又心疼底下的人,又心疼自己。主要自己又不是只有这一个业务要干。不是说越努力越幸运吗,自己反而是越努力越牛马,越牛马就越努力,不断循环往复,成了个死循环。想到这里,雷纳托扯了扯领带,想要让领带更松一点,要不然自己都有点呼吸困难了。雷纳托又感觉这里不像节拍器了,应该是个超快速跑步机,速度真是太快,太快,而这里的人就是台跑步机器人,想停,但又不能主动停下来,能停下来时就是电量耗尽的时刻。
雷纳托望着助理脸上挂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忍不住想到自己刚入行时也是这样,体检报告出来了,他没细看,因为不用看也能知道不过是什么腰椎劳损、胃溃疡、轻度焦虑之类的。他知道这很正常,一些同行的人比自己还严重,于是他又把今年的体检报告和去年的前年的叠在一起。
助理看着雷纳托叹气,依旧面色如常,但却在心里暗想:年纪轻轻就能做到VP(副总裁)果然不容易,听说家里还挺有钱的,真羡慕啊。一般人起码都要做过五六七八年才能做到这个位置呢!不仅有家世还长得帅,明明大家都在投行里工作,每天凌晨下班,九点上班的,没猝死都算不错了。想着自己脸上的大黑眼圈,再看了看副总裁确实剑眉星目的脸,仿佛从未被岁月摧残过的五官,又想到:怪不得投行里的未婚女性都愿意和他说话,我看着这张脸,也感觉心情愉悦,不对,不仅是未婚的已婚的也愿意!果然是意大利男人,就是就是会打扮……
“萨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雷纳托调整好心态后,温和地问。雷纳托能看到,萨姆的耳根似乎变红了,“额,那个高盛那边发来了新的邮件,希望尽快得到回复,还有SVP(高级副总裁),需要您在催项目的进度,并且需要您向他汇报。”说完便亦步亦趋的走了出去。雷纳托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腰有点痛,自己果然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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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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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下次旅途再会。”
在法兰克福进行的条款谈判很顺利,出乎意料的顺利,对手竟然没怎么刁难。其实自己刚进入投行时压力就很大了,很难适应这种快节奏的生活,也不喜欢喝什么冰美式、热美式、绿茶、红茶之类的,更不习惯熬夜加班,和面对一些客户的无理的需求。好在自己努力经营人脉,不断积累信任,勤勤恳恳,矜矜业业,每周工作超一百小时,感觉自己要也酸了,胃也痛了,肾也感觉要被掏空了。终于坐上了副总裁的位置。没想到坐上副总裁怎么感觉自己更牛马了,压力更大了。每天就两头受气,不对不止两头。对上,MD(董事总经理),SVP(高级副总裁)什么的可能说了简单的几句,就要陪团队,没日没夜,不吃不喝的沉浸式工作。对下,面对分析师干到凌晨自己还得陪着一起干,还不能忘记和上面解释为什么进度慢了。对外,更有什么客户,律师,中介得哄。真是,享福了。
雷纳托,边想边用钥匙打开自己公寓的大门,回到家,把公文包一丢,西装外套也丢了,鞋一踹,躺在沙发上安详的睡着了。
不久,雷纳托感到有一阵失重感,张嘴想喊,确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失重感好似一把无形的大手,从身体里一直往下拽他。雷纳托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急速下坠,又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呼吸不上来了,鼻腔胸腔里都灌满了水。远远的,他好像看见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人朝自己方向游过来了,衬衫完全被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