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产院护士做奶娘,三个大佬抢着宠 > 第四十七章 防着爷呢
    “二爷!”柳怜月忍不住提了提声调。

    本以为二爷对三爷怎么说,还有点亲情在,没想到会竟连个伺候的人都不愿意派了。

    都说自古天家多冷情,没想到王府也是如此。

    “奴婢只求二爷拨几个人过去,奴婢会提前交代好规矩。”

    “哪些事能做,哪些话能说,近身怎么伺候,端东西该怎么避让,每一条奴婢都会教好再让人上手的,绝对伤不了人。”

    苏怀安盯着她看了几息。

    忽然开口,声音有了些调侃的意味。

    “你倒是上心,你与我那三弟也只是见过两次,怎么,就愿意为他,低声下气的来求我?”

    “还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怎么着,防爷呢?”

    开头这句话说的还算轻巧,后面已经有点咬牙切齿了。

    怜月正在气头上,没品出那层滋味来,只当是二爷在鸡蛋挑骨头,赶紧又接上话。

    “今日百福堂打扫,大家都换了这身衣服,我防您干什么呀!”

    “王妃的意思也是让奴婢多照看三爷。奴婢想着既然领了这个差事,就该把事情做齐全。物件和吃食的花销奴婢去找王妃批,可人手的调配只有二爷做得了主……”

    苏怀安直接坐直了身子,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不行。”

    两个字,不容拒绝。

    怜月一愣。

    “二爷……”

    “柳氏,你的差事是照看丰哥儿,这才是你的本分。三弟的腿,嫂嫂既然让你去看了,你隔日去一趟就是了,至多带碗汤去,做完推拿就回来。”

    他停了一停,端起案角的茶盏喝了一口,又搁下来。

    “至于给他派人的事,不必你操心。”

    怜月攥紧了裙褶。

    她在杌子上坐得端端正正,语气也还是恭恭敬敬的,可胸口已经憋了一股闷气上来。

    “二爷,三爷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夜里痉挛犯了连喊一声都没人听见,万一出了事……”

    “万一出了事,也轮不到一个奶嬷嬷来管,退下。”苏怀安打断了她。

    怜月咬住了腮帮子,心里头全是气,怎么着?这是我弟弟还是你弟弟!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灯火在桌面上映出两道交错的影子,苏怀安的影子罩着她的,宽宽大大的盖了一层。

    怜月气鼓鼓的站了起来,哼!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来了。

    “二爷说的是,奴婢逾矩了,奴婢这就回去好好反省。”

    她礼都没行,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快,裙摆带起一阵小风,桌角的宣纸被吹得翻了一页。

    苏怀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的茶盏还端着,半天没放下来。

    书房外头,福大听见脚步声,站起来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柳怜月从台阶上下来,步子又急又碎,腮帮子鼓得高高的,一看就是受了气。

    福大想还没来得及招呼,人已经走远了。

    他茫然的回头,看了看书房里的主子。

    苏怀安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公文,可眼睛望的是柳怜月离开的方向,眼珠子一眨都不眨。

    怜月没好气地回了百福堂。

    进暖阁的时候何氏已经睡了,丰哥儿也安安静静地窝在摇床里打着小呼噜。

    她没点灯,摸黑在小榻上坐下来,把脸埋进手心里。

    气。

    真气。

    苏怀远是他亲弟弟,同一个爹生的骨血,虽说是庶出,但也是堂堂的三爷,你不管谁管!?她一个外人,领着三两月银的奶嬷嬷,跑去给他弟弟治腿还得倒贴操心。求他拨几个丫鬟小厮使使,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几个字就打发了。

    真是好生憋屈。

    这二爷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吃枪子儿了。

    怜月越想越堵,一拳捶在自己膝盖上。

    然后她顿了一下。

    不对,她膝盖疼了,那苏怀安是不是也跟着膝盖疼了一下?

    怜月抬起拳头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膝盖,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又对着自己的大腿掐了几下。

    不过也只敢掐几下,毕竟重了自己也疼。

    一边掐,柳怜月还一边念叨:“就应该拿针头扎你,疼不死你!”

    胡乱出了一阵气,她蹬掉鞋子蜷到榻上,扯过薄被裹住自己,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想了很久。

    想来想去,气也没消。

    气完二爷气自己。

    她为什么非要替苏怀远操这个心?说到底,那个偏院里住的人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王妃吩咐了去看腿,她去推拿就是了。推完了回来喂奶,本本分分的,两不相欠。

    可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出三爷那张忧郁清冷的侧脸,还有那间暗得像地窖的屋子,地上横七竖八的碎瓷片,墙角倒着的铜香炉,灰洒了一小堆都没人扫。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的跟麻杆似的,瘫在轮椅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整间屋子里连个添灯油的人影都看不见。

    这些人就怎么能做到不管的?

    怜月把被角拽过来蒙住脸,闷闷地哼了一声。

    做不到。

    做了母亲的人,就是心软了那么点,管不住自己。

    她翻了两个身,终于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全亮,外间就响起了一阵紧凑的脚步声。

    怜月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何氏先应了门,隔着帘子回了句什么。

    怜月撑着榻沿坐起来,迷迷糊糊正揉眼睛,帘子就被掀开了。

    云菘探进半个身子,表情古怪得很。

    “怜月,你快出来看看。”

    “怎么了?”

    “福大来了。”

    “福大?这个时辰找我做什么,丰哥都没醒呢,是出了什么事儿?”

    云菘的表情一言难尽。

    “不光福大,福二也来了。后头还跟着一溜人呢。”

    怜月拿手背揉了揉还没睁全的眼皮,披了外衣,趿拉着鞋走到外间。

    推开百福堂的院门一看,愣住了。

    福大站在院门口,身后整整齐齐立着两排人。

    四个丫鬟,三个粗使婆子,两个小厮。

    外加福二本人,抱着一摞子被褥垫子站在最后头,每个人的表情都如临大敌。

    福大见她出来,咧嘴一笑。

    “柳娘子早啊。”

    怜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两排人,再看了看福二怀里那一摞被褥。

    “这又是什么阵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