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产院护士做奶娘,三个大佬抢着宠 > 第四十六章 雷区试探
    她小心吹干墨迹,将纸折好揣进袖中。

    如果只是物件和银子的事,明天找王妃如实相告就可以了,王妃心软,这些小事不会驳。

    但人手的这种大事儿,今晚就得去找二爷,不然明天自己可应付不来。

    今晚……

    怜月想到这两个字,胸口莫名一紧。

    上回在窄巷里那番话还没消化完呢,自己这就又要上门了。

    她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衫,这次想着自己要做活计,所以穿了一身锦绣窄衫。

    袖口衣领都是紧的,规规矩矩的,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她想了会儿,又进净房把积奶清理得干干净净,确保身上没有任何让二爷不自在的感觉,才松了一口气。

    【嘀,日常任务清理积奶1/1,奖励铜钱x500】

    铜钱入账。

    她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丰哥儿醒了,正在摇床里啃自己的脚丫子,怜月把他抱起来喂了一轮奶,对着夜色,看着风景,拍了会嗝,交给何氏。

    “我去前院一趟,找二爷要点人手伺候三爷。”

    何氏用同情的眼光看了她半响,应了。

    怜月提着裙摆出了百福堂的小门,沿着廊道往前院走。

    秋夜的风送来桂花的甜香,混着青砖上头凉丝丝的露水气,清清冷冷的,让人脑子一醒。

    她深吸了一口,把心里那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了又压。

    求人办事嘛,态度好一点,语气软一点,再把道理掰碎了讲一遍。

    二爷是讲道理的人。

    应该没问题的。

    远远就见书房的门半敞着,铜灯的光从门缝里漫出来,将门前的石阶下照出一层暖黄。

    福大蹲在台阶边上正无聊的磨一把折刀,见怜月过来,站起来拱了手。

    “柳娘子怎么来了,是找二爷吗?要不要让我通禀一下?”

    “不必了,福大,我说几句话就走,咱们二爷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回柳娘子的话,爷刚看完一本公文,脸色还行。”福大一边说,一边让开了身侧的门。

    怜月点了点头,在门前站定,轻轻扣了下门。

    “进来。”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好坏。

    怜月推门进去。

    书房里点着两盏灯,案头铺开好几卷公文,砚台里头的墨汁还是湿的。

    苏怀安坐在案后的圈椅上,手里捏着一支毛笔,看见她进来,把大笔搁下了,拿起了另一支小笔。

    这位二爷穿的倒是随意,比白天自在多了,一件半旧的鸦青常服,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明显是正在挥毫作画。

    怜月收回目光,行了个规矩礼。

    “二爷。”

    “嗯,不必拘礼,先坐,桌上有茶,自己拿。”

    苏怀安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回了桌面的画上。

    怜月在下首的杌子上坐了,双手规矩地叠在膝前。

    她得先把正事禀了。

    “回二爷,丰哥儿今日翻了三回身,午后喝了两次奶,精神比昨天又好些。药浴照旧做了,脐痂那处再过两天就可以彻底脱落了,最近奴婢盯着紧,没有让丰哥儿入口什么不妥的东西。”

    苏怀安点了点头,提笔在画上勾了几笔。

    “今日王妃那头你也去请过安了?”

    “去了。王妃今天气色好,拉着我说笑了一会儿,还吃了半碟桂花梅子。”

    “嗯,你做的不错。”

    一段日常汇报般的对话结束了,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墨香弥漫在两人之间。

    怜月在杌子上坐着,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裙褶,她在心里组织了几回措辞,吸了口气。

    “二爷,奴婢还有件事想请示。”

    苏怀安的笔没停。“说。”

    “按规矩,奴婢明日开始去三爷那头推拿,可三爷那间屋子的条件,二爷也知道。真的是无人可用,地板都没人扫过,全是碎瓷,连个灯油都空了,还有夜里,不知三爷有没有发作过,竟然连个守着的人都没有。”

    苏怀安的笔依旧没停,头也没抬。

    怜月继续说下去。

    “三爷的腿疾要治,光靠奴婢隔天推拿半个时辰远远不够。每日的起居饮食都需要人打理照应,夜间若是痉挛发作,身边没人扶持,从轮椅上摔下来是小事,磕到头就是大事。”

    她一边说,一边偷看二爷的脸色,像是在给一个难缠的病人家属做术前谈话。

    “奴婢想请二爷从府里调几个手脚利索的丫鬟婆子过去,再配一两个小厮,白天洒扫侍膳,夜间轮值看守。人不必多,七八个足够了。”

    苏怀安终于搁下笔,却没看她,只是把目光落在案角的一只青瓷笔洗上。

    “七八个。”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似有冷意。

    “是。”

    苏怀安抬起手,两根手指捏着自己的眉心,缓缓揉了一下。

    “你知道三弟身边的人是怎么走光的吧。”

    “知道。”

    “知道你还要往那头送人,他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实属罪有应得。”苏怀安松开手指,终于看向她。

    灯火映在他的瞳仁里,像是两点沉在水底的金。“送过去一个挨打,送过去两个挨砸。如果再送去,再挨了打,我们永王府的声誉何在?我又如何自处?柳氏,你是不是没听清楚那时花厅里的话?”

    怜月垂着眼。“奴婢听清了,可……”

    “听清了还跟我要人。”苏怀安的冷冷一哼。

    “你是打算把人送过去给他练拳脚的?”

    怜月的嘴唇抿了一下。

    “二爷,三爷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苏怀安的眉头拧起来了。“你人还没过去,竟说起好话来了,昨天你手肘上的那道伤,难道是自己撞的?”

    怜月握着膝盖上的裙褶,一时无言以对。

    这话她没法反驳,伤是真伤,血是真血。

    可她在医院里见过的暴躁病人还少吗?

    躁狂发作的时候连护士带父母陪护一块儿打的都有,你能因此把人丢在病房里不管了?

    她抬起头来,稳稳地接住苏怀安的视线。

    “二爷,三爷打人是因为疼,腿痉挛的痛,即便是铁打的关二爷也受不了。”

    “奴婢也不是替三爷开脱,只是想说一句实话,三爷身边越没有人,他脾气就越坏。脾气越坏,人就越不敢靠近。这事儿就没完没了了,腿治不好是小的,心都得废了。”

    “再往后,您还能帮他收拾一辈子烂摊子吗?”怜月等了一会儿,没人回话,就抬眼瞧了一下二爷的脸色。

    苏怀安像是没有在听了,目光又落在那青瓷笔洗之上。

    她不明所以,只能接着说:“二爷,您就当可怜可怜三爷……”

    “柳氏,求情的话不必再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