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产院护士做奶娘,三个大佬抢着宠 > 第二十四章 恻隐之心
    大夫在院中给福大正骨,福大闷哼了两声,咬着牙没叫。

    陆氏坐在床沿上,后脑的伤处刚上了药,用干净棉布缠了一圈。

    她的脸色还是白的,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膝头的衣料。

    怜月将药粉收好,正要去外间端水,陆氏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

    “怜月,娘得出去给那位爷磕个头。”

    怜月回头看她。

    “娘,不用,二爷不是那种讲究排场的人。”

    陆氏摇了摇头,把岁岁往怜月怀里一塞,撑着床沿就要站起来。

    “你不懂。娘这条老命是人家的人救下来的,那位爷又亲自跑了这一趟,打了钱麻子,还请了大夫来。这份恩情,娘不亲自磕个头,心里过不去。”

    怜月看着她执拗的神色,知道劝不住了。

    “那娘慢些走,头上有伤,别磕着了。”

    她扶着陆氏出了屋门。

    院子里,大夫已经替福大包扎好了肋下的伤,正在收药箱。

    苏怀安站在枣树底下,负手而立,日光从枝叶缝隙间筛落下来,在他的鸦青袍上印出斑驳的光影。

    陆氏一看见他,还是吓得哆嗦起来。

    她挣开怜月的手,扑通跪在了院子中央,连连磕头,怜月在旁边都没拉动。

    “老婆子给二爷磕头,谢二爷救命!”

    苏怀安侧过身来,皱了下眉。

    怜月连忙介绍,“二爷,这是家母,就是想谢谢您。”

    “别跪着了,先起来说话。”

    陆氏跪在地上不肯起,真是吓着了。

    “二爷恕罪,都是老婆子没本事,连累了王府里的人,还劳动二爷亲自跑这一趟。老婆子该死。”

    怜月听不下去了,赶紧去扶她。

    “娘,快起来,二爷是个大善人,你莫怕。”

    陆氏看了一眼自己鬓发散乱的女儿,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滴滴落下。

    “二爷,老婆子这辈子就剩怜月一个孩子了。”

    她的声音微微的发颤,忍不住的把积攒了许久的苦水全倒了出来。

    “怜月这孩子命苦。原是好好的姑娘家,老婆子本来想给她找个体面人家安稳一生,没想到出了那样的事。”

    “也不知道是那个杀千刀的犯得事儿,害我苦命的女儿生了孩子,又没个男人依靠。”

    怜月的手一紧,这是她穿过来之前的事儿了,只能说模模糊糊有个印象,想来这柳怜月原身是真的命苦,赶紧轻声唤道。

    “娘,别说了,都过去了,您看女儿这不是好好的……”

    陆氏满心苦楚,泪水滴在青砖上。

    “老婆子心里憋得慌。二爷您既然是贵人,也不嫌弃老婆子多嘴,就让老婆子把话说完。”

    苏怀安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点了头。

    “怜月从小就懂事,样样都比旁人强。”

    “可她一个年轻女子带着孩子,找不到正经活计。她那个爹也是个混账,早早跑了,老婆子又体弱多病,帮不上忙,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了,她才去王府做奶娘的。”

    陆氏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成句。

    “二爷,老婆子不求别的。求二爷看在怜月尽心伺候小世子的份上,继续留着她。她干活勤快,手上有本事,绝不会给府里添乱的。”

    “这次都怪老婆子,没把这事儿弄好,给您添麻烦了,可别怪我女儿啊。”

    说完,又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

    怜月蹲在她身旁,眼眶泛红,伸手去拦。

    “娘,你别磕了,头上有伤。”

    苏怀安看着这一幕,胸口那处酸胀更重了。

    不知是共感传来的,还是旁的什么。

    他走上前两步,弯腰伸出一只手。

    “老人家,起来。地上凉。”

    陆氏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递过来的那只手,骨节修长,指甲干净,是个养尊处优的贵人的手。

    她不敢去握,又不敢不接,吓得一激灵。

    怜月替她接了这个台阶,一手托着陆氏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搀了起来。

    “娘,二爷让您起来呢,您再不起,就算忤逆了。”

    陆氏赶紧点头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苏怀安。

    苏怀安收回手,语气冷淡,却并不刻薄。

    “柳奶娘在府中当差,伺候得极好,王妃与爷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一顿。

    “你不必担心她的差事。”

    陆氏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念着谢。

    怜月扶着她坐回门槛上,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娘,你听到了吧?二爷既然这么说了,就不会食言。你安心养着身子,把岁岁看好,旁的事不用你操心。”

    陆氏抓着她的手腕,使劲点了几下头。

    怜月又低声宽慰道。

    “王妃是个好人,待我十分宽厚。二爷也从不苛责底下的人。”

    “我现在在百福堂管着小世子的吃喝拉撒,底下有好几个姐妹帮衬着,管事的云菘姑娘也照应我。娘,我在那边过得好着呢。”

    陆氏终于缓过了气,抹着泪水,声音沙哑。

    “好就好,好就好。”

    怜月帮她把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又理了理她领口的褶皱。

    “娘你听我说。我打算再干个一两年,等小世子断了奶,我就从府里出来,回家陪您和岁岁。”

    “到那时候,咱们手里也攒下些银两了,我在街上盘个小铺子,卖些膏药丸散,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的。”

    陆氏听着这话,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

    “你有主意就好。娘就盼着你平平安安的。”

    怜月笑了笑,又亲了亲岁岁的额头。

    “放心吧娘。”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苏怀安表情不太好了。

    他可听得清清楚楚。

    这女子说自己再干一两年,等丰哥儿断了奶,就从府里出来,回家盘铺子。

    苏怀安的眉心慢慢收紧了。

    他垂着眼看了看这个破旧的院子,没井没柴,只是两间破屋,屋里屋外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

    人多了坐都坐不下。

    而且这处小院在京城也算犄角旮旯,去个集市都要走一个时辰,也不知两个女人怎么能养大那小婴儿。

    苏怀安把手背到了身后,虽然面上不显半分,心里头却百味杂陈。

    这块地方龙蛇混杂,像这柳氏一家全是女户,就算攒了银钱,大概也留不住,指不定以后还有李麻子,孙麻子继续闹事。

    他得想想办法,帮衬一二,也可以让柳怜月能安心在府里做工,照顾好丰哥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