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同文有了这七人助阵,脸上那最后一丝凝重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得意。
他看着楚榆,就像在看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
“楚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跪下。”
为首的那名天霆府弟子,一个手持长剑的青年,往前踏出一步,神情倨傲到了极点。
他甚至懒得正眼看楚榆,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过,语气淡漠得好比在驱赶一只苍蝇。
“杀了我们天霆府的弟子,本该将你神魂俱灭,挫骨扬灰。”
“不过,看在少帅的面子上,只要你自废修为,再跪下磕头认错,我们可以考虑,给你留一具全尸。”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这便是古武宗门的威严。
即便是天榜强者,在他们眼中,也无异于可以随意碾死的世俗蝼蚁。
楚榆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最后一丝清明,似乎也彻底被无尽的杀意所吞噬。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他动了。
身影好比一道血色的闪电,瞬间便撕裂了空气,直接出现在了那名持剑青年的面前。
那青年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太快了。
快到了极致。
他甚至连拔剑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
一只缭绕着血色罡风的拳头,便已经在他惊骇的注视下,无限放大。
砰。
一声闷响。
那名天霆府的内门精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整个身体便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一般,当空爆成了一团血雾。
鲜血与碎肉,溅了剩下六人满头满脸。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霸道的一幕,给彻底惊呆了。
“一起上。”
剩下六人终于从那巨大的惊骇中回过神来,一个个目眦欲裂,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托大。
六道强横无比的气息,同时爆发。
刀光,剑影,拳风,掌印。
六种截然不同的攻击,从六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着楚榆当头罩下。
楚榆不闪不避,任由其中两道攻击,狠狠地轰在了自己的后背之上。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他的后背,更是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痛苦。
反而,愈发狰狞。
那股滔天的杀意,随着他伤势的加重,竟是变得更加狂暴,更加纯粹。
他硬抗了两人攻击的同时,身体猛地一个回旋,一记鞭腿,便如同战斧一般,狠狠地扫在了另外一人的腰间。
咔嚓。
那人的身体,直接被从中扫成了两截,内脏混合着鲜血,流了一地。
剩下五人,看到这一幕,无不肝胆俱裂。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一个用伤换命,悍不畏死的疯子。
他们怕了。
他们是真的怕了。
“跪下。”
剩下那五名天霆府的精锐弟子,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好比魔神一般的男人,脸上写满了惊骇。
其中一人,色厉内荏地喝道。
“你已经受了重伤,别再硬撑了。”
“现在跪下求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楚榆闻言,笑了。
那笑容,森寒无比。
他一步踏出,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那五人的中央。
他没有再出拳,也没有再出腿。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脚,然后,狠狠地向下一跺。
砰。
砰。
砰。
砰。
砰。
五声沉闷的巨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五名不可一世的天霆府弟子,他们的膝盖,就像是被攻城锤正面砸中一般,瞬间爆碎开来。
五人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齐齐地,朝着楚榆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楚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冰冷。
“现在,是谁在跪着。”
他没有再理会这五条废狗,转身,走到了追星和揽月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为两女解开了身上那特制的绳索。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追星和揽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她们看着那个为她们撑起了一片天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那五名,不断哀嚎的罪魁祸首。
两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属于女人的柔弱,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地狱恶鬼一般的,无尽的怨毒与冰冷。
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捡起了地上那沾染着血迹的匕首。
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五个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的天霆府弟子。
“不,不要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
迎接他们的,是两女脸上,那抹狰狞而又快意的冷笑。
噗嗤。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两女的手法,极其专业,也极其残忍。
她们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将那五人身上的血肉,一片一片地,缓缓剥离下来。
甚至,在其中一人因为失血过多,即将昏死过去的时候。
揽月还从怀里,摸出了一颗续命的丹药,强行塞进了他的嘴里,为他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整个总统套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五名天霆府弟子,发出的,那一声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响彻天际。
常务主任告诉林皓赵家现在是解决了,但是赵家身后的大树并没有倒。
林皓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主任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苏泉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常务主任闻言,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