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换嫁王爷后,我被娇养了 > 第一百零五章 以己度人
    又是好几日没见着,王容熙瘦的更明显了。

    憔悴不堪,蜡黄狼狈。

    “四姨母。”虞婉桢将带来的礼物放下,给王容熙请安。

    王容熙勉强一笑:“你怎么来了?”

    “来看您。”虞婉桢环顾一周:“照儿弟弟呢?”

    “他跟着景韶和知雨去玩儿了。”王容熙起身,想给虞婉桢倒茶。

    她的心腹春桥赶紧上前:“小姐,我来吧。”

    “没事,我自己来。”虞婉桢接过茶壶,给春桥使了个眼色。

    而后侧身吩咐阿怜:“那些安神药你知道怎么熬,告诉春桥怎么做。”

    王容熙知道虞婉桢要做什么,人出去后,她叹出一口气:“何必将人都弄走呢,左不过瞒不住多久。”

    事情能捂得住一时,捂住长久却不行。

    王容熙心里有数,这也是她不愿意见人的原因。

    从前的恩爱有多盛大,现在就有多刺人,羡慕的视线化作嘲讽,她没勇气面对。

    一闭眼,从前的山盟海誓甜言蜜语依旧。

    睁开眼却是孙宙维护那个女子的样子。

    “你怎么如此善妒,闫莉是我的恩人,她衣不解带照顾我二十天,我不娶她难道让她**吗?”

    “容熙,你从前不是这样的,闫莉她胆小,你让着点怎么了?”

    “闫莉没见过这些,你自小锦衣玉食,让她把玩一阵,没了新鲜感就算了,你是主母,要跟她一般见识?”

    “容熙,你回去问问岳母,岳丈也曾有小妾,看她是怎么做的!”

    “……”

    那些话如潮水,从记忆里涌出来,瞬间淹没王容熙的鼻息。

    王容熙大口喘息,面如死灰,原本有神的眼里只剩下平静和麻木,以及淡淡的死意。

    虞婉桢斟了两杯茶,一杯推给王容熙,自己拿起另一杯。

    “姨母在外祖父身边长大,饱读诗书也知道各种道理,为了一个男人折腾自己真的值得吗?”

    王容熙从窒息的回忆里抽身,看向虞婉桢苦笑:“看来你外祖父什么都跟你说了。”

    “只是你年纪小,未经人事,没有碰过情爱,根本不懂。”

    “没什么不懂,无非是放不下自己付出过的真心,更不想面对别人的指点。”虞婉桢一语中的。

    “我前一阵看话本子,里面有句话很发人深思,真心和誓言只有在那瞬间有效,如六月的天气瞬息万变。”

    “姨母难道要在最好的年岁,任由自己因为一个男人转变的心意枯萎?”

    王容熙显然没意识到,虞婉桢能说出这番话来。

    错愕后,她红着眼摇头:“如果没见识过那些美好,我或许能和你说的一样劝自己。”

    “可我见过,冬日里的热乎的红薯,夏日里绵密的甜水,秋日里赏菊登高,春日里踏青赏花。”

    “每一个画面都如精心装裱的画印在心里,那些誓言仿佛题词一样,说好我们携手白头。”

    “才过了十年出头,誓言热乎,人还在,却早就面目全非,我真的想不通。”

    虞婉桢叹了一声。

    以己度人,如果前世她在死前,就知道沈长清心里住的人是虞云舒,连带她的付出只是一甘情愿。

    或许,她也会崩溃,也会钻牛角尖出不来。

    “可是姨母。”虞婉桢话锋一转,轻声道:“人生在世,不如意才是常态。”

    “上至天潢贵胄,下至乞丐,谁没有烦恼,为天下苍生,为一饭温饱,为了各种各样的事。”

    “说个不好听的,姨母含着金汤勺长大,顺风顺水,只是跌了一跤就爬不起来了?”

    王容熙定定的看着她。

    虞婉桢嘴巴张合,不知道为何,王容熙想到早死的三姐。

    如果三姐还在,说话肯定比这更难听。

    道理她都懂,要做到,何其困难?

    王容熙叹了一声:“或许没栽过跟头,这一跤摔得格外疼,仿佛要将我的五脏六腑全部扯出来。”

    “只要想到他护着那女人,我就要疯了。”

    虞婉桢喝了一口茶。

    再开口,她没说王容熙,只提起沈长清:“我和沈长清的婚约定了十年多,自小我就知道,将来我是要嫁给他的。”

    “我没有母亲,无人教我应该怎么做,所以我笨拙的以为只要讨好沈长清,只要对沈家好,一定有所收获。”

    “人非草木,他们不喜欢我,我就做到让他们喜欢,几句难听的话而已,我想就当听不懂,让他们说一说就算了。”

    “只要能和沈长清成家,只要有属于我自己的家,怎么不算圆满呢?”

    “可是就连我这点念想也成了奢望,有一天我醒来,忽然听说沈长清要退婚另娶。”

    “要娶的人还是我的妹妹,一点兆头都没有,对我而言恍如晴天霹雳,我以为自己会疯,以为自己会接受不了。”

    “可还不等悲春伤秋我想开了,我失去的只是个不爱我的蠢货,但他失去的是最爱他的人。”

    “姨母不妨想想,失去孙将军的爱对你有什么损失,对孙照有什么损失?”

    王容熙自打冷战到现在,脑子里就如一团浆糊。

    她想过,但思来想去,都仿佛遇到了死局。

    虞婉桢继续说:“姨母出嫁有王家的陪嫁嫁妆,更有外祖母私下的补贴,这些嫁妆不管和离与否都是您自己的财产。”

    “您是孙将军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孙家主母,身后还站着王家这棵参天大树。”

    “任孙将军娶纳妾还是娶平妻,您只要不动声色,他们永远威胁不到您,甚至为了王家,孙将军在面子上也不敢对您翻脸!”

    “至于您的东西也只有您有支配的权利,不是孙将军几句话能决定的。”

    “退一步说,和离归家,王家如今是小舅母当家做主,她仁慈和善,岂会为难?”

    “孙照有王家照看,前程不可能比在孙家差。”

    她又喝了一口茶,语气逐渐慢下来:“不管怎么看,摆在您前面的都是光明大道。”

    “天下多少女子受了委屈没有后路,不得已在婆家看脸色苟活,姨母捏着别人都没有身世,为何要把自己活得这般狼狈?”

    她声音轻了很多:“姨母可进可退,若因为一个变了心的男人,畏惧他人流言,就要放任自己这样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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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叫愚蠢!”

    “不想想别人,您也要你想想孙照,他小小年纪已经很懂事了,又维护您。”

    “哪怕为了他的将来,您也要振作起来!”

    王容熙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如堵了一团棉花,叫人张不开嘴。

    虞婉桢知道那些话说的过了,王容熙回来这几日,小舅母和外祖父以及小舅舅都曾来劝过。

    他们顾着王容熙的心情,不敢说的太难听,姨母骤然听到她略显犀利的话,需要消化的时间。

    虞婉桢起身道:“您先休息,我去看看小舅母。”

    王容熙垂着眼眸,脑子里回荡的都是虞婉桢的话。

    她脑子里比之前更乱了:“好,你先去。”

    春桥守在门外,看到她出来,眼眶一红:“表小姐……”

    “没事,进去看着点姨母。”虞婉桢拍了拍春桥的肩膀:“我就在松翠园,有事让人去叫我。”

    李令仪早就知道虞婉桢来了。

    院子里准备了她喜欢吃的甜点,还有不同花样的甜水。

    看到虞婉桢过来,李令仪担忧上前:“如何?”

    虞婉桢摇头:“话是说了,但很多事需要姨母自己想开,我说的再多,也只能作为外人提点。”

    “唉。”李令仪显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叹道:“谁能料到呢?”

    “当初孙宙山盟海誓,跪在王家外面不知道求了多久,你外祖母才松口,这才十年出头……”

    虞婉桢抿了抿嘴:“真心和誓言,不过如此。”

    “他也是糊涂。”李令仪不解:“做个贵妾最多了,竟还想抬做平妻,难怪四姐想不开。”

    “又或许,给她找个好人家,怎么就非要娶回家呢?”

    虞婉桢笑了笑:“恩人本就是遮羞布,孙将军变心了,他没脸面对四姨母,没办法跟王家交差。”

    “那些说辞为的就是逼疯四姨母,让她失态,揪出错处来大做文章。”

    这样,王家就不能以此为难了!

    李令仪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脸色骤变:“无耻!”

    无耻的事还多着呢。

    前世虞婉桢就见识了。

    四姨母对孙宙付出了绝对的真心,作为朝夕相处的枕边人,孙宙知道往哪里扎最疼。

    他真的差点把四姨母逼疯,最后踩着四姨母的错,光明正大将人迎为平妻,还以四姨母疯魔善妒为由,拿走了四姨母的嫁妆。

    四姨母水深火热,却还抽出精力来帮过她。

    她绝对不会允许孙宙再毁了四姨母!

    李令仪一心愤怒,冷静下来后,浑身冷意:“你说,四姐真的能想明白吗?”

    虞婉桢点头:“会的,她有软肋,孙将军为了一个牧羊女如此冷血,将来会好好对待孙照吗?”

    “等姨母想清楚,就知道该做什么选择了!”

    “唉,哪怕心碎回来,她也带着孙照,可见你说的没错。”李令仪做了个祈祷的动作:“你外祖母要回来了,希望她早点想清楚吧。”

    虞婉桢身子僵硬一瞬,没有接话。

    外祖母一直不喜欢她,等外祖母回来,还是要避着点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