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意出去找了一大圈人，都说没见过虞云舒。
她吓得六神无主，守在王家正门台阶下的石狮子侧面等着。
客人一个接一个走，最后大门紧闭，夜也深了，她只能急匆匆回家打算跟虞飞鸿商议。
走到虞家门口，和虞云舒撞了个满怀。
“你去哪儿了？”秦如意紧紧抱着她，忍不住泪流满面。
虞云舒这一趟，金龟婿没钓到，腿都跪青了。
好在死了个护院可以做挡箭牌，不然她能不能走还另说。
“都怪虞婉桢那贱人！”虞云舒不忿的咬紧牙关。
顾不得两母女还在门口，把王家的官司一股脑告诉秦如意。
“也是见鬼了，王暄妍的计谋背着所有人，连我都不清楚她的具体打算，偏偏虞婉桢料到了。”
“虞婉桢也是一肚子坏水，她不去揭发王暄妍，反而把不少千金小姐都扯进去了，害得我们机关算尽却拿她没办法！”
虞云舒说起来就恨得牙痒痒，可惜不能生啖其肉泄愤！
秦如意听完，作为局外人，她觉得不对：“会不会是她联手王暄妍设计你和沈清柔？”
“王暄妍毕竟跟她是表姐妹，说起来，你才是外人。”
“不可能。”虞云舒揉了揉太阳穴，抬脚往梧桐苑走：“问题绝对出在王家，如果我没估错，王家有内讧。”
“大夫人跟五夫人不和，保不齐，就是五夫人知道后联手虞婉桢翻盘。”
秦如意听得云里雾里：“这么说，你差点当了替罪羊？”
“没错。”虞云舒寒着脸：“一场宴会，我就进去没多久跟赵熙雯她们说了一会话。”
“其他时间都在帮王暄妍，之后便是和罪犯恶奴一样受审！”
秦如意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今日去王家的全是高门望族，出身低一点的就是虞家和沈家了。
当初她就说呢，哪来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原来是王家那个小姐要找人对付虞婉桢！
秦如意后悔不该答应去赴宴，又带着对眼下的担忧：“那，王家还会追究你责任吗？”
虞云舒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不会，但，这只是开始。”
“啊？”秦如意更奇怪了：“不是说不追究了吗？”
“大夫人不好再对虞婉桢下手，王暄妍多半会被禁足，她们母女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对付虞婉桢。”
“临出门前，大夫人跟前伺候的那嬷嬷说了，今日放过我是有条件的。”
“虽然没明着说清楚，但能跟我谈的条件，还能是什么？”
秦如意啧了一声，咬着牙道：“不能答应，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虞婉桢再不济也是王家的外孙女，她们闹一场，还是和和美美一家人，你不又成了替罪羊？”
虞云舒冷笑：“母亲以为王家吩咐下来的事，我有拒绝的余地？”
“我答应不答应，改变不了什么，好在我还有替罪羊。”
秦如意一顿：“谁？”
……
武安侯府，沈清柔一路憋着怒火委屈回家。
一路冲进自己的院子，连等在前厅的张氏都没搭理。
张氏在后面追着问，差点被她的房门打到鼻子。
等孙玉婷跟上来，张氏脸色已经垮了：“她这是怎么了？”
孙玉婷今日也去宴会了。
她没亲身经历，但从沈清柔在回来的马车上抱怨，不难听出始末。
孙玉婷简单说了一说，着重说了虞云舒的不是。
张氏听完，气的心口起伏不定：“虞家的女子都是妖孽，要不得。”
“前头的虞婉桢诡计多端锱铢必较，后头的虞云舒更是个咬人不叫的狠货。”
“她一边利诱清柔，一边不跟清柔作证，好在有那个该死的护院，否则清柔就完了！”
张氏怒道：“我看，和虞家的婚事一波三折，就是沈家的祖宗在提醒，这门婚事不要也罢。”
孙玉婷心里大喜。
她搀扶着张氏，为难道：“也怪我，但凡我身份高一点，也就不会让清柔为难，可惜我人微言轻。”
“不怪你，是虞云舒那个小贱蹄子心思重。”有了虞家两姐妹对比，张氏现在看孙玉婷格外顺眼。
“玉婷啊，你看我老了，身子也不好，很多事力不从心，长清在寺庙祈福，明儿才能回来，这件事……”
孙玉婷连忙接过话：“老夫人，其实我觉得事情到这，也就结束了。”
“王家要脸，那么多千金小姐出事，他们不敢声张，死的那个护院顶罪，王家巴不得息事宁人。”
“其他千金小姐也是，为了名声，只能吃了这个闷亏。”
张氏却是道：“还有虞家那个呢，不论是虞婉桢还是虞云舒，我总觉得她们都不是好鸟。”
“沈家出事，她们俩躲得远远的，只有你倾囊相助，世子夫人的位置我更倾向于你。”
“但长清那边……”张氏话锋一转：“他鬼迷心窍，不知道被虞家的女人下了什么咒。”
“只要你能笼络长清，我做主给你们成婚！”
孙玉婷脸颊绯红，轻轻点头：“一切凭夫人做主。”
这一夜，其他人都睡得不安。
唯独虞婉桢整夜好眠，早间起来神清气爽。
恰逢楼亦闻的人来下聘。
昨儿两人去冬雨楼，楼亦闻说婚期将近，也该把事情办了。
虞飞鸿得了消息，带着秦如意在院子里等着。
夫妻俩对视间，全是压不住的兴奋——聘礼都是给女方家里的，襄王家大业大，出手不凡。
早间管家带人打探过消息，光是大大小小的箱子，都足以绕长街一圈不重复。
可见，里面的东西何其多。
这种兴奋在见到楼亦闻亲临时，达到了顶峰。
“下官给王爷请安。”虞飞鸿装模作样行礼，起身后面上带着不自觉的谄媚：“您身子不好，怎么还亲自来了？”
“下聘，该来。”楼亦闻话不多，朝后招手。
山骨立刻拿着礼单上前：“虞老爷，这是襄王殿下给虞大小姐的聘礼，请过目。”
虞飞鸿看了几眼礼单，笑意在脸上逐渐凝固：“王爷，这……”
他想问不敢问。
“虞老爷怎么了？”山骨问。
虞飞鸿想到管家的话，到底还是硬着头皮问了：“是不是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