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换嫁王爷后,我被娇养了 > 第六十章 发泄
    红霞猝不及防的自尽,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意外。

    虞婉桢也没想到红霞会用自己的命,来帮林猗兰解决眼下的困境。

    红霞心思狠辣,林猗兰很多事,都是她给撺弄的。

    虞婉桢心里丝毫没有怜悯——护主的忠心,无法掩盖红霞的过错。

    李令仪和王维秉对视一眼,后者将前者涌入怀中,发出一声轻叹。

    王维行面色恼怒,错开视线。

    只有林猗兰,一把扑在红霞身上,流出了真心实意的眼泪:“红嬷嬷,你怎么就丢下我了?”

    “那些事和委屈不算什么的,我爱阿行就够了,你这么傻,还替我鸣不平……”

    王维行本来气的七窍生烟。

    林猗兰一番哭诉,梨花带雨娇弱无依,哭的他心都软了。

    王维行没有先去安抚林猗兰,他看向王维秉,叹了一声。

    而后开口,明显犹豫:“老五,人死债消,今日是王家宴客,实在是不宜为了一个婢子把事闹大。”

    “你大嫂不是狠毒的人,都是婢子撺弄,才会生出事端,往后,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不等王维秉说话,王维行转向李令仪:“弟妹出身清流名门,知书达理,通晓规矩。”

    “咱们王家宴客,已经闹出了人命,总不好继续纠结以至于家宅不宁。”

    “这一次,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

    王维秉护着李令仪,止不住冷笑:“大哥这是在逼令仪表态?”

    王维行无奈长叹:“一家人,说什么逼迫,息事宁人才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我们不……”王维秉话说了一半,明显要拒绝。

    李令仪拉住他的袖子,站到他身侧:“大哥,谁都不想在今日这种时间闹起来。”

    “可暄妍殴打孙照在前,大房的人编排在后,总不能死一个下贱的婆子就了事。”

    “我没受委屈,受委屈的人是孙照和四姐,四姐回来不过两日,什么样子您是没看到。”

    “不如现在就去枕书院问一问,看四姐这几日吃了什么,睡了几个时辰!”

    王容熙悄无声息归来,回到王家也就两天。

    她对外说长途跋涉过于疲惫,只在归家当日和众人一起吃了饭。

    剩下的时间全都都以需要休息,躲在枕书院里。

    王维行极少顾着内宅的事,对外也忙得很,还真不知道王容熙怎么了。

    这时,林猗兰梨花带雨道:“五弟妹这又是什么意思,四妹心里不快,要我们所有人都不快活吗?”

    “暄妍和孙照动手的确不对,可她娇贵长大没受过委屈,孙照跟女子动手也不对,真算起来,各打五十大板,相互抵消。”

    “你一口一个为了四妹着想,真闹到她跟前,不也是让她平白担心,心神不宁?”

    李令仪蹙着眉,心下如吃了口苍蝇一样。

    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光剩下恶心两个字了。

    王暄妍姗姗来迟,看到各位长辈都在这,明显吓到了。

    她甩开婆子的搀扶,扑进林猗兰怀中:“呜呜呜,母亲,她们太坏了。”

    “五婶被虞婉桢这个小贱人撺弄,非要为难我和柳枝她们,她更是仗着身边有襄王给的婢子,对柳枝大打出手。”

    “呜呜呜,母亲,分明您才是王家的主母,为何五婶会越俎代庖,还任由虞婉桢这个打秋风的表小姐来欺负我!”

    “还有襄王府的那婢子,咱们站的地儿是王家,是尚书府,祖父和父亲都在呢,她竟然公然动手。”

    “这不仅是没将父亲和您放在眼里,就连祖父也没放在眼里……”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都这样了,辱骂和编排虞婉桢的说辞倒是清晰的很。

    虞婉桢就站在不远处。

    前几日才在松翠园闹了不快,她不想给五婶和五伯添麻烦,也不想惹王维行的注意。

    本来这些就是王家内部的事,她当时只是帮了李令仪一把。

    但,王暄妍一根肠子直通大脑,不敢为难李令仪,可不得找个替罪羊发泄?

    她又成了那个炮灰。

    王维行进院子就注意到虞婉桢了。

    她气质跟从前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低调的衣衫压不住周身贵气,光是站在那里,就如一尊精心雕刻的藏品,惊艳,完美。

    更别说烟霞色衬的那张完美的脸,每一寸线条都是完美的。

    越素净,越美。

    上次一别不过几日,王维行心里依旧是气的。

    气虞婉桢对松翠园的亲近,气虞婉桢一朝得了襄王府的婚事尾巴就翘上天了。

    更气她和她母亲一样,从一开始的依赖信任,到后来连正眼都不肯分给他。

    但凡她能低头,让自己心头那口堵着的气散了,他也会如王维秉一样维护她!

    王维行清了清嗓子,想到王贤卿的叮嘱,以及那封来自襄王府的信到底忍了忍。

    “虞婉桢,这是王家的家事,你上蹿下跳,非要闹得王家鸡犬不宁,对你有什么好处?”

    停顿一瞬,紧跟着又是下一句指责:“还纵容襄王给你的婢子在王家动手,你这是要把王家的脸面踩在脚下?”

    面对他的指责,虞婉桢丝毫不意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维行再也没有维护过她。

    不论对错,都是这样一股脑先怪她!

    她还没说话,王暄妍如同得了靠山,插话道:“父亲,这贱人就是这么想的!”

    “我看她就是为了报复,她此前跟武安侯府交好时,每每来王家都夹着尾巴做人。”

    “别说插手我们王家的事,大气都不敢喘,可现在有了襄王府撑腰,先在松翠园让母亲和五婶误会。”

    “又让我被大家呵斥,实在居心叵测,祖母看人准,她老人家早就说过虞婉桢就是个不安分的小贱人。”

    “闹得家宅不宁,还会让我们王家跟着她遭殃,我觉得这门亲早断了更好!”

    王维行蹙眉。

    他想呵斥王暄妍出言不逊,可目光触及虞婉桢冰冷又带着嘲讽的视线,心下的恼怒再度如潮水铺开。

    他不赞同,却也没说话。

    王维秉冷笑:“暄妍,谁教你的规矩,长辈说话,你打断不说,还一口一个贱人。”

    “你是尚书府长房嫡出,言行举止都代表着王家的规矩和体面,这次你总不能污蔑是婉祯逼着你骂人吧?”

    虞婉桢也笑了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暄妍表妹动手殴打表弟,不知悔改,还敢指黑为白。”

    “既然你觉得没必要来往,那以后不来往便是,今日王家赏荷宴,并非我舔着脸要来参加。”

    虞婉桢说着,看向依偎在王维行身边的林猗兰:“大夫人专门派疏影表姐去虞家下请帖,又提及许久不曾回来的四姨母。”

    “我念着四姨母想着来看一面,从早间到此时此刻,我没有去前院宾客面前,一直跟小舅母在一起。”

    “若非碰到你跟孙照的官司,谁愿意跟你纠缠?”

    “你!”王暄妍气的脸都发紫:“少做出这幅冷淡无害的样子,嘴巴说的不愿意,还不是母亲下帖,屁颠儿就来了。”

    “说到底没人绑着你,求着你来,哼,若真有骨气,即日起断绝往来啊!”

    “可惜你不敢。”王暄妍见父亲和母亲都没有阻拦,顿时有了底气。

    刚才的屈辱翻上来,她恨不得捏死虞婉桢泄愤。

    话,也捡难听的说。

    “虞婉桢,连祖母都亲口说你下贱卑微,你要真有脸和羞耻心,就不该用表小姐的身份多次来王家。”

    “别以为人家都不清楚你心里的小九九,虞家得罪圣上成了半幅罪臣之后,你想巴结王家做靠山……”

    王维秉听得心疼,几番想开口为虞婉桢打抱不平。

    却不知道为何,李令仪不动声色扯住他的袖子,并用视线阻止他。

    王维行始终蹙着眉,他神色复杂,视线始终锁定在虞婉桢身上。

    他想看虞婉桢低头,想看她求饶。

    林猗兰依在王维行身侧,眼底尽是快意。

    还是小女儿争气,替自己说了那些自己不能宣之于口的话。

    众人的视线,都朝着虞婉桢看去。

    或可怜,或快意。

    虞婉桢站的笔直,这点难听的话实在算不得什么。

    前世为了沈长清和沈家奔走,比这难听的言论她听了一箩筐。

    王暄妍到底还是小姑娘,也就能说到这份上了。

    墨尘踟蹰着要为虞婉桢说话,虞婉桢不着痕迹的摇头。

    她的身份不同,已经被王家以襄王府的手伸太长为由责怪了,再说话,空留把柄,起不了作用。

    反驳,还得靠自己!

    “说完了吗?”

    “好大的胆子!”

    虞婉桢的声音和另一道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