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换嫁王爷后,我被娇养了 > 第四十四章 她不亏
    王维秉不想跟王维行和林猗兰争执,带着虞婉桢进屋,没有进卧房。

    李令仪吃的药有安神镇定的作用,加上吐血后身子虚弱,她一直没被外边的吵闹惊醒。

    王维秉看过后才出来。

    他自觉愧对虞婉桢,压低声音道:“是小舅舅对不住你,害你被你大舅舅打。”

    “若不是我赶走林猗兰,他也不会找上门。”

    虞婉桢摇头:“或许他早就想打了,只是没找到机会,毕竟这些年,大夫人对我态度他都清楚。”

    “本来不表态就是一种态度,也好,大夫人看不上我,大爷一巴掌打碎了表面的太平,以后连表面功夫都不用做了。”

    她的话,让王维秉觉得心如刀绞。

    王家是她外祖家,是她母亲的家,应该是她的避风港湾,而不应该成为让她失望心碎的地方。

    “婉祯。”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其实,你大舅舅未必是针对你……”

    当年的事发生时,虞婉桢还没出生。

    时间久远,加上这件事是王家的禁忌,加上禁令,早就被人遗忘。

    再提起来,如果被父亲知道,免得不又要大动干戈,破坏王家的和谐。

    就在他犹豫的这空隙,外边忽然传来王维行的声音:“您怎么来了?”

    王维秉蹙眉:“他怎么还没走?”

    方才拉着虞婉桢进门,以王维行的脾气早就带着林猗兰离开了。

    没想到还守在院子里!

    虞婉桢想的却是王维行那一句“您”。

    在王家,被王维行这般尊敬的,除了王贤卿就是外祖母蒋传银。

    一定是他们当中一个回来了。

    王维秉也想到了这一层,他蹙紧眉头对虞婉桢说:“你就在这照顾小舅母,我出去应付。”

    “不用。”虞婉桢轻声道:“外祖父回来了,我应该见一见他,否则真成了大爷嘴里的不懂规矩。”

    王维秉到底没有继续阻拦。

    屋外的人,果然是王贤卿。

    他亦是一身朝服,官帽之下是严肃的脸。

    清肃板正,没有多余的表情。

    虞婉桢上前行礼:“婉祯给外祖父请安。”

    “嗯。”王贤卿扫了眼她,正要收回眼神,又停在她红肿的半张脸上:“谁打你了?”

    “是我。”王维行拦下话锋:“虞婉桢不守规矩,违逆母亲的命令,私自来王家不说。”

    “她摔碎弟妹的宝物,害弟妹病情加重吐血,生命垂危,且当众顶撞长辈,不尊不敬。”

    他没有停下话锋,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更重要的是,她挑唆我和五弟之间的关系。”

    “五弟连要分家出去住的话都说出来了,为了避免王家因她分裂,我这才出手。”

    王贤卿早在来的路上,就清楚了来龙去脉。

    他面无表情,并未接王维行的话,只问虞婉桢 :“请大夫了?”

    王维行一顿,面上多出些许对于王贤卿不追究的不可置信:“父亲?”

    王贤卿余光扫到王维行,眉头一点点聚拢。

    王维行不敢再说。

    “小舅舅叫府医了。”虞婉桢如实回话:“还没到。”

    王贤卿又嗯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但一旁,王维行显然急了,硬着头皮说:“父亲,虞婉桢她……”

    “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王贤卿打断他的话,声音沉了沉:“你说说,王家的家训是什么?”

    王维行垂下眼眸:“贫不移志,富不纵欲,权不欺人,修身常自省,睦血脉亲情,固宗存本。”

    “好一句睦血脉亲情,你做到了吗?”王贤卿猛然拔高声音:“这里是松翠园。”

    “你寻到这里,是要越俎代庖替你五弟处理家事,还是其他原因?”

    王维行立刻跪下:“父亲明察,五弟顶撞兰儿,坏了兰儿当家主母的威严,又被虞婉桢挑唆跟我作对。”

    又辩解:“您常说若不能让人信服,迟早会出乱子……”

    “我让你用这种手段驯服自家人?”王贤卿明显怒了。

    他压着火气,抬手指着虞婉桢的脸:“且不说她是你三妹留下的唯一血脉,就说她即将成为襄王妃。”

    “你动手殴打未来王妃,还是圣上赐婚过了明路的王妃,想过规矩和后果吗?”

    王维行真没想过这一层。

    王贤卿一提醒,王维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艰难解释:“尚未成婚,虞婉桢便是虞家女,是王家的晚辈……”

    “或许,襄王不会计较我们教育女儿,真算起来,我们也是为了她好,省得她这幅脾性在襄王府撑不起来。”

    “哼,不会计较?”王贤卿从身上掏出一封信丢在王维行身上。

    没等王维行拆开看,他摆手:“带着你媳妇,滚回你的竹翠园思过。”

    王维行捏着那封信,赶紧起身。

    王贤卿是绝对的家主,不可忤逆。

    林猗兰一肚子不甘,在王贤卿面前,她更没资格开口。

    都怪虞婉桢这个小贱人,十足的搅家精。

    虞婉桢不来,王家一切太平。

    就因为她,王维秉顶撞忤逆,眼下连父亲都惊动了,夫君还被呵斥!

    她倒是差点忘了,虞婉桢现在有个未来襄王妃的头衔。

    哼,小贱人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不过,林猗兰转而想到自个的运气也不差,婚期还没到呢,她会让这小贱人愿望落空的!

    林猗兰想开了,跟在王维行身后一步三回头,眼神如淬了毒一样黏在虞婉桢身上。

    等王维行几人离开后,王贤卿这才对王维秉道:“还有你,可曾记得为父教你的兄友弟恭四个字?”

    “记得。”王维秉视线里还有没烧尽的火,他直视王贤卿:“但儿子也记得,父亲说过身为男人,要维护自己的妻子。”

    “令仪自打生下予姐儿,身子就一直不好,缠绵病榻,恕我直言,是大嫂……”

    王贤卿抬手止住他的话:“王家规矩,长嫂如母,林氏虽是庶出,在你母亲教导下管理家宅倒也没出错。”

    “令仪自己容易多想,你做丈夫的应该开导尽心,而不是找别人的原因。”

    王维秉到嘴边的话,又被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父亲,我并非找大嫂的麻烦,令仪的身子已经这样了。”

    “住在一起对恢复实在不利,请父亲允许,让我和令仪搬出去。”

    王贤卿哼了一声:“父未死,母尚在,家要散?”

    他说:“王家是寒门出身,我汲汲营营,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枝繁叶茂。”

    “老五,为父希望你懂事点,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坏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族。”

    “这件事,到此为止!”

    王维秉紧蹙着眉,到底不敢再顶撞。

    分家一事,骤然起念,急不来。

    他这样安慰自己。

    王贤卿跟两个儿子聊完,这才看向站在一旁,仿佛透明的虞婉桢。

    一眼看过去,他的眉头先一步锁紧:“你呢,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虞婉桢摇头:“不知。”

    “冥顽不灵。”王贤卿摇头,神色间尽是失望:“既然你外祖母下令,不许你时常来王家,应当遵守。”

    “今日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你回去吧,无故不得再登王家的门。”

    “父亲!”王维秉赶紧为虞婉桢分辨:“她没错,整件事她都没有错。”

    “她真的治好了令仪,还有那宝物,也没摔碎。”

    生怕王贤卿再发难,他一口气说完了事情的始末。

    王贤卿听得眉头越发紧蹙,目光在两人间来回巡视。

    等王维秉彻底闭嘴,他才沉声问虞婉桢:“你为何不告诉你大舅舅?”

    王维秉抢着道:“大哥相信大嫂的一面之词,上来就发难,要责打婉祯。”

    “我几番辩解,他都不听,还以为我为了维护婉祯说谎骗人……”

    “我问的是她。”王贤卿盯着虞婉桢:“让她自己说。”

    虞婉桢垂着眼眸,低声道:“大爷先入为主,任何辩解都会成为借口,徒增口角。”

    “与其没必要的争执,不如闭嘴。”

    她的动作,恰好将挨打的脸颊对着王贤卿。

    王贤卿终究没说什么,只道:“难为你小小年岁,有此等心性。”

    “你小舅舅护着你,知感恩,不是坏事,你走吧。”

    “是。”虞婉桢行礼告退。

    等出了王尚书府,墨尘终于可以说话了:“小姐,我们去找大夫。”

    “不用。”虞婉桢摸着脸颊。

    隔了一会儿,红肿越发明显,王维行这一巴掌打的太重。

    “我本意是帮小舅舅和小舅母,但……”她想到临走前,外祖父眼底闪过的复杂。

    “外祖父因我想到母亲,心下愧疚,对我而言更是意外之喜。”

    “大爷这一巴掌,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

    外祖父将大舅舅当做继承人培养,今日的呵斥,已算是严厉的惩罚。

    这不算愧疚。

    是那封不知道内容的信。

    她想,多半跟楼亦闻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