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教资一闪一闪是在升级 > 35. 第 35 章
    “兰陵萧氏?就是那个因为造反被诛灭全族的兰陵萧氏?”

    “诶——”王飞云颇为嫌弃地睨了他一眼:“你这消息落后了,欲知真相如何,且听当事人与你细细分说。”

    沈蕴应声道:“坐下聊。”

    三人围坐在案前,沈蕴视线落在案桌上的茶盏上,她伸手捡了五只茶盏:“我也是许久没和人说这些了。”

    五只茶盏被倒扣在桌上,沈蕴指着其中一只,道:“这是荆楚若氏,皇亲国戚,多辅国公。门风贵重,三朝帝师,贵不可言。”

    沈蕴指着另一只茶盏:“这是兰陵萧氏,两朝皇族,世代武将,出过21位皇帝和30多位将军,号称“两朝天子,九萧国将”。门风坦荡,宁折不弯。”

    说完,沈蕴手指一移,指着旁边一只茶盏:“这只是弘农王氏,世代武将,开国功臣。门风磊落。”

    沈蕴指着它旁边的一只茶盏:“这是洪都沈氏,文官世家,门中多辅国之相。门风诡谲但位高权重。”

    沈蕴指向最后一只茶盏:“这是清河崔氏,百年大族,文官见多。”

    将五只杯子拢在一处,沈蕴道:“这便是北冥建朝初期的景象,五大世家把持着朝政,各自为营。这是孝武帝上位了,若是你,你当如何?”

    陆耀果断道:“夺权。”

    “不错,夺权。”沈蕴道:“文官的权好夺,武将的权却不好夺,你直接要吧,他未必能给,说不准还伤了和气,受人诟病;你若暗地里敲打,他便装聋作哑,说到底还是伤了和气,寒了忠臣的心,日后便没人再给你卖命了。”

    陆耀:“所以……”

    王飞云:“所以,只能让他自己交出来,或者让全天下所有人去帮你夺,你再顺应民意,将权利揽来。”

    沈蕴笑了笑:“你既知道兰陵萧氏因造反被灭全族,那你必然也知道其中明细,不如说说看?”

    陆耀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年兰陵萧氏嫡系有一对十分光彩的兄妹,哥哥萧绍之屡立战功更是有从龙护国之功,受封镇西将军,妹妹萧润之早早便登上了皇后之位……”陆耀说道一半看着沈蕴:“如此看来,你便是这萧皇后的孩子。”

    沈蕴抿了口茶,不置可否。

    陆耀继而道:“盛安元年,萧将军驻军西北,恰逢金夏犯境,朝廷便谴他率军平乱,交战于陇南,初战不敌,一月之后朝廷追加援军,萧将军却反手杀了朝廷援军,公然与朝廷宣战后弃城叛逃,后被擒于盛京,谋逆之罪板上钉钉。同年萧皇后怀子待产,但受此事牵连被打入冷宫,萧家也因此落得个诛灭满门的下场。”

    “你说的对,但疑点有三。”沈蕴放下茶盏:“其一,世人皆认定萧将军谋反,那我问你,他在盛京被擒的时候,可有率叛军?”

    陆耀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沈蕴又道:“其二,你说萧将军弃城叛逃,可为什么如今陇南百姓皆对他爱戴有加?试问,百姓如何会爱戴一个弃城叛逃的将军?”

    陆耀面色深沉,不敢贸然回话。

    沈蕴幽幽道:“其三,若是萧皇后真因此事受了牵连,我又为何会出生?”

    陆耀:“这也是我想问的。”

    王飞云终于看不下去了,毫不客气地给陆耀翻了个白眼:“你和那些听风就是雨的蠢货也没什么两样。”

    陆耀嘴硬道:“……我常年混迹于江湖,对世事知之甚少也在常理之中。”

    “是,此事不能怪你。”沈蕴道:“在这个世上,知道这件事真相的人没有几个。”

    陆耀急不可耐地催促道:“那你快说!”

    沈蕴叹了口气,道:“当年的真相是,萧将军与金夏交战于陇南,初战不敌,一月之后朝廷追加援军,一月之后进陇南城内的却是一副棺材,所谓的援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陆耀面色大骇:“这……这是为何?”

    王飞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一眼陆耀:“自然是为了逼他造反。”

    “不错。”沈蕴眼神冰冷:“皇帝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萧将军败了此役,激起民怨,再将诛杀援军的罪名一扣,萧氏便成了千古罪人。用这样的法子逼萧将军回盛京,这时再将怀胎数月的萧皇后软禁宫中,萧将军就是想反也不能反,只能任打任杀,到那时不管是想要兵权还是想要收权,萧家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陆耀面色惨淡,王飞云眉间隐隐积攒怒气。

    沈蕴冷声道:“但他算错了,他没有想到,萧将军不仅没反,反而只身一人回盛京请罪。”

    王飞云眉目深沉:“萧将军将兵符交给我,我率领士兵击退金夏,皇帝手里少了一个筹码,便开始狗急跳墙。”

    “那时萧将军和萧皇后被软禁在盛京,皇帝想用抄家来胁迫萧将军交出兵权,也是在这时我出生了,但因为我是女子,皇帝认为女子无法继承大统,萧将军便是谋反也师出无名,他不能扶持一个刚出生女娃娃做皇帝,想到这里,皇帝便彻底没了顾虑,下令灭了萧氏全族。”

    “萧皇后托了身边的亲信将我送出宫中,送到沈氏二房,二房的主母受过萧皇后恩惠,为了报答恩惠将我带去豫州,从小抚育。”

    陆耀的脸色几经变幻,最终化作一抹浓浓的担忧:“若皇帝真如你们所说的一般诡谲,那他岂不是早就猜出你的身份了?”

    “不止。”沈蕴镇定道:“只怕萧皇后易子的事也没逃过他的眼皮子,这一切都是他默许的也未可知。”

    “可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这岂不是给他的江山埋下隐患?”

    “兵符。”沈蕴道:“他还没得到兵符,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王飞云道:“是啊,皇帝不知道我的身份,他自然也想不到兵符会在我身上。”

    陆耀一阵后怕:“为了一个兵符,设局十多年……”

    王飞云莞尔:“为了这个兵符,让他设局百年他也甘愿。”

    沈蕴和王飞云对视一眼,道:“北冥共有军队约125万人,其中禁军兵马军约为82万,可共调动的兵力满打满算也只有43万,而萧将军麾下精兵便有十万,皇帝自然割舍不下。”

    陆耀听的颇为感怀,随即看向王飞云:“她来头不小,只怕你也不简单吧。”

    沈蕴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耳朵里面塞驴毛了吗?她可是王飞云,天下姓王还叫飞云的女子有几个?”

    陆耀如梦初醒,看向王飞云的眼神饱含惊涛骇浪:“你你你你你不会是北冥建朝以来唯一一个受封的女将军——飞云将军?”

    王飞云呲牙一笑,一把揽着陆耀:“算你认人快。”

    陆耀吓得脸都白了,凄凄惨惨地瞥了一眼她背后的长枪:“可可可你不是随你父亲一起战死沙场了吗…………”

    “我我我我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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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鬼吗难道?”

    陆耀果断摇了摇头,可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沈蕴被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飞云一掌把他拍开:“好了,这件事教会你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算是史书记载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明白了吗?”

    打发了陆耀,王飞云同沈蕴道:“兵符在萧将军的旧部手中,陇南出去军务皆是他们在管,我只管带病打仗。现下陇南城已经差不多被我们的人接受了,城中的军械库、粮仓、草料场都被我们的人控制了,先前的监军和朝廷命官都已经被处理了,不会有人将消息传出去打草惊蛇,盛京那边应该没这么快收到消息。”

    沈蕴点了点头,内心不由得钦佩王飞云的办事效率。

    王飞云继续道:“城内的官吏缺额都由萧氏先前的幕僚和宗族门生替补,如今正在休养生息,进来时局不大太平,已经着手收拢边地流民编入辅军,扩充兵源。”

    此事行得稳妥,沈蕴并未置喙。

    末了,王飞云道:“但这个城是你舅父打下来的,这一切也本该是你的,如今你入主陇南,大可以随时接受这些军政要务,只是初来乍到,消息还未传开,过不了几天这一切都会主动送到你手中的,你不必多想。”

    “没事。”沈蕴道:“在谁手中都行,我不会多想。”

    “哪有人刚来就揽权的,”陆耀左手揽着王飞云,右手揽着沈蕴:“初来乍到就揽权多不好啊,我带你们去干点别的。”

    “撒手,什么人都是你能揽的?”王飞云没好气道:“你又要去干什么?”

    陆耀笑的颇为神秘:“过几日,三清道人要在陇南清微观设法坛讲经。”

    “三清道人?”沈蕴摩挲着下巴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就是锦绣楼上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三清道人?”

    “是。”

    “不去。”沈蕴微微一笑:“对和尚不感兴趣。”

    “他终年独居终南山,日夜抄写三清经文,参悟天地无为之道,修炼吐纳、炼丹、符箓,走遍五岳寻访古仙遗迹,整理失传的三清古诀。这次开坛便是为了答疑论道,分发丹药,你们当真不想去?”

    沈蕴睨了他一眼:“这些话你也就骗骗别人了。”

    陆耀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飞云道:“看不出来吗?意思就是和你沾上关系的,没几个正经的。”

    沈蕴道:“说吧,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前脚在锦绣楼狭路相逢,后脚又在陇南地界开法坛,是不是奔着我来的?”

    陆耀:“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特自信?三清道人独修三清正法,从不涉足门派朝廷纷争,半隐半游,怎么可能为你一人沾染凡尘俗世。”

    沈蕴:“…………”

    “好吧。”陆耀终于说出实情:“其实他是随我一路来的陇南。”

    王飞云将枪往他脖颈处一横:“那你为何非要叫上我们?”

    陆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当然是因为我打不过他。”

    沈蕴和王飞云看向陆耀的眼神瞬间饶有深意。

    沈蕴:“你喊我们就是去为了帮你打架?”

    “那当然!”陆耀理直气壮道:“我这次和你们来陇南,一走便是半月,都没跟他说,万一他气上头了要打死我怎么办,你们俩武功这么高强,怎么也该护下我吧!”

    沈蕴:“打死正好,为民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