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小姐回京逼疯了所有气运主角 > 第74章 我打小就看她有出息
    初二这日,关雪窈照旧起得很早,穿上了青儿熨好的深红留仙裙,簪红宝石头面,越发显得秾艳逼人。

    她把这两日收到的金瓜子银豆子挨个又数了一遍,仔细地拿红封包好,打算待会儿到了通州大舅舅家,分给他家的小娃娃。

    邓嬷嬷掀帘进来,见状笑着道:“舅老爷家里只有一位少爷和一位小姐,两人都比姑娘大些,姑娘这些宝贝就自己留着吧。”

    于是关雪窈又把红封里的宝贝们倒回匣子,一本正经地说:“那等他们家添丁了,我再给吧。”

    邓嬷嬷:“……”

    那得指望表少爷了吧?

    一切打点妥当,关雪窈去了益寿堂请安。

    正月里,于氏起得早,这会儿已经在厅里慢悠悠地用饭了,余光扫见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顿时不悦起来。

    “大清早的,慌什么慌?”

    “老太太,不好了,六姑娘来了!”

    于氏脸色一僵,连忙反应过来:“快!快把这些吃的撤下去!就跟她说我吃过了!”

    贾嬷嬷并几个丫鬟手忙脚乱地上前,总算赶在关雪窈进屋前清空了桌面。

    “祖母,我来给您请安啦!”

    关雪窈踢着脚兴奋地进屋。

    于氏露出一个温和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道:“这还没到请安的日子呢?你来干什么啊?”

    “我想你啦!”

    关雪窈凑上前,强行把自己的脸蛋埋在她脖子里蹭啊蹭,用一种十分夸张娇软的声音说道:“祖母,我今日要去通州大舅舅家拜年了,可能好几天都回不来。我好舍不得你啊。”

    于氏本来拳头都硬了,一听她要去通州,顿时高兴起来。

    “那太好了!”

    “啊?”

    “额,祖母的意思是,你回来这么久还没见过你大舅舅,是该去看看他。”

    关雪窈有点怀疑地看着她:“祖母,你不会是在偷乐吧?”

    于氏吓得汗都快出来了,坚定又忠诚地否认道:“当然不会!祖母也舍不得你走啊,可那是你亲舅舅,娘亲舅大,祖母怎么好拦你呢?”

    关雪窈松了口气,重新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就说嘛,我可是祖母最疼爱的孙女了。”

    于氏坚强地陪笑:“呵呵,是啊,是啊。”

    关雪窈看着她耳边苍白的发丝,凝望她眼角深深的皱纹,忽然心中一酸,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祖母,要不我还是不去了。我在家陪你吧。毕竟大舅舅还年轻,还有活头呢。你这活一天少一天的,我舍不得啊!”

    于氏气得脸都黑了。

    这死丫头大过年的咒谁呢?

    她才活一天少一天,她全家都活一天少一天!

    不行,要忍住。

    大过年的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啊——!!!

    根本忍不住!

    “你才活一天少一天呢!你个死丫头,我——啊——!!!”

    熟悉的刺痛,熟悉的眩晕。

    于氏绝望地靠在罗汉床上,有些伤心地想:糟糕,忘记她会妖法了。

    关雪窈着急啊。

    “祖母,你没事儿吧?闪着舌头了是不是?我就说您年纪大了吧,您还不服老!”

    于氏努力微笑:“嗯,祖母歇会儿就好。通州路远,你赶紧去吧,别赶不上午宴。”

    “瞧您说的,不就一顿饭吗?我是那贪吃的人吗?您都这样了,我哪还有心思出门走亲戚啊?”

    关雪窈表示自己可是个孝顺的人。

    于氏最后差点没跪下来,好说歹说才把这煞星给哄出了门。

    她扭头就吩咐贾嬷嬷:“回头你去告诉卫氏,往后姑娘们请安改成五日一回吧。”

    贾嬷嬷心疼地看着自家老太太,差点没掉下泪来:“哎!”

    *

    与此同时,青苗村收到了京城来的年礼。

    马车进村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轰动了,前呼后拥地跑出来看热闹。

    送礼的车夫是个会来事的,按着关雪窈的意思,挨个给大家伙送了新年礼。

    村里人哪儿见过这场面,一个个激动得红光满面。

    老村长捧着做梦都没敢抽的金丝烟,拉着车夫的手,老泪纵横。

    “我从前就知道那孩子是个好的,人机灵,又孝顺。你看看,这都过上好日子了,还没忘记父老乡亲呢。你回去一定给她带个信,我们大家伙儿都惦记着她呢,啊!”

    车夫多会来事儿啊,立刻捧场。

    “您放心吧,老村长。我们六姑娘说了,这么多年多亏您和乡亲们对她的照拂,在她心里,你们都是她的长辈。等她得空了,一定还要回来看望你们呢。”

    老村长立刻撒开手,连连摇头:“倒也不用回来!”

    车夫:“???”

    田父田母更是开心得连嘴角都没掉下来一下。

    站在那堆成小山的年礼前面,扯着嗓子跟人高声大论:“我亲手养大的孩子那能不好吗?在家就孝顺我们两口子,每天都非得黏着我啊,少抱一下都不行,那跟亲生的都没有两样!”

    真是没过过这么开心的年!

    田达南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一幕。

    现在不是被她气得七荤八素、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了,是吧?

    车夫一眼就从众人之中认出六姑娘口中的“达南哥”,走过去很是恭敬地问:“您就是田家大哥,田达南少爷吧?”

    田达南客气地回礼:“在下正是田达南,却不是什么少爷。”

    车夫连忙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他道:“这是我们六姑娘亲手写的家书,让我一定当面交给您。”

    顺便看看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她?

    当然这话就没必要说了。

    养兄养妹的,别整得太暧昧嘛。

    回头让二老爷二太太知道,六姑娘是不会有事,但他的皮可就保不住了!

    家书?

    这才一个多月,她都会写字了?

    田达南轻轻挑了下眉,假装没看见村里人好奇的目光,接过那信客客气气地道了谢。

    等所有人走后,他回屋坐下,缓缓打开了那封信。

    一名穿着浅红色细棉衣的年轻妇人提着茶壶从外面进来,柔声细语地问:“夫君,妹妹在信上写了什么?”

    此人正是田达南的新婚妻子龚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