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谅?你拿我哥的肾去救你弟,还要我体谅你?”
池幼往前逼近一步,“宋清欢,你弟弟生病是很惨,但这跟我哥有什么关系?他欠你们家的吗?我们家又欠你的吗?你一边吊着他,一边榨干他,现在连他的器官都不放过。你半夜睡着都不做噩梦的吗?”
宋清欢被戳中痛处,脸色一白,摇摇欲坠地靠在池郁身上:“池郁,我没有……我从来没想过勉强你。如果幼幼这么介意,那就算了吧,大不了我陪小远一起去死……”
“清欢!”池郁急了,一把揽住她,“你别说傻话!”
说完转头不赞成的看向池幼:“好了,幼幼,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这孩子最近说话简直越来越犀利了。
什么能说不能说的,只要一张嘴,通通都往外倒。
他记得他也没教过她这些啊...
池幼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对苦命鸳鸯。
系统提示音迟迟没有响起,这意味着池郁的舔狗行为还在继续,他随时可能拉着宋清欢回医院签字。
时间不多了。
池幼深吸一口气。
列祖列宗,对不住了!为了保住池家这根独苗,我只能不要脸了!
她手插进工装裤的口袋,摸到了那张昨天找人伪造出来的道具。
“池郁,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今天非要去医院签字不可,是吗?”
池郁犹豫了半天,看着抓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最终还是回道:“幼幼,我希望你能理解哥哥,我这是在救人。”
“好。”池幼点点头。
好极了。
既然她哥冥顽不灵,那她就要使出杀手锏了。
就他会伪造证明,难道她不会吗?
池幼捏了捏拳头,然后猛地从口袋里抽出那张折叠的A4纸,用力砸在池郁的胸口。
纸张轻飘飘地滑落,掉在地上。
“你以为我搬出去是为了气你?”池幼抬起下巴,双手抱胸,摆出最嚣张的姿态,“那你可看清楚了。”
池郁皱着眉,低头看去。
宋清欢也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
只一眼,宋清欢的眼睛也猛地瞪大。
那是一张桐华医院的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
最下方,诊断意见那一栏,加粗加黑的几个字刺痛了所有人的视线:
【宫内早孕,约6周。】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池郁的视线死死盯在那几个字上,感觉都快不认识字了一样。
怀...怀孕???
还6周了???????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相信的捡起那个报告单,但自己都没发现手都在发抖。
宋清欢站在旁边,探头看清了那几个字,神情也很震惊。
心想:我靠!池郁这个妹妹还真是...
但直觉又告诉她有古怪。
她那么怂的一个小女生,怎么可能敢做这种事?
池幼双手抱胸,下巴扬得很高,目光直视池郁的眼睛。
“看清楚了吗?”
池幼语气平静,“江叙说了,他虽然现在没钱,但他会去工地搬砖养我和孩子。我们已经看好了一个城中村的单间,一个月只要八百块。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谁都不要打扰谁行不行?”
池郁此刻胸膛剧烈起伏,而且感觉身子一晃,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起来。
整个世界都在打转一样。
宋清欢急了,她一把抓住池郁的胳膊,声音尖锐:“阿郁,这肯定是假的!幼幼怎么可能怀孕?她就是为了阻止你去救小远,故意拿这种事骗你的!”
“你冷静一点儿。”
池幼冷笑一声,指着那张纸的右下角:“宋清欢,你经常跟医院打交道,自己看看那上面的公章和医生的签字是不是真的。我昨天晚上刚去做的检查,新鲜出炉。”
闻言,池郁的视线也不死心的往那个鲜红的公章上瞟。
可他早上才在医生办公室里看配型报告,虽然不是同一个医院,但那个章的纹路和位置确实看着像真的。
这是真的。
天塌了。
池郁脑子里的那根弦啪地一下就断了。
他养了十八年的宝贝妹妹,从小娇生惯养,手指头破个皮他都要心疼半天。
现在,她要去住八百块的城中村,去吃糠咽菜,还要给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街头混混生孩子!
“搬砖?”池郁猛地抬起头,此刻双眼通红,眼底也布满血丝。
“他拿什么搬?我今天就去打断他的双手双脚!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过!”
宋清欢被池郁的暴怒吓了一跳,但想到医院里等着的弟弟,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阿郁,你冷静一点。就算幼幼真的……那也是以后的事。小远的手术不能拖了,王医生还在等我们回去签字。毕竟人命关天啊,等手术一结束,幼幼的事情物品陪你一起想办法解决好不好?”
一听到这话,池郁更来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