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接过话,“但是现在过去的话,怕是人都已经不在了吧?”
池郁看了他一眼。
寸头难得多说了句,“比赛都结束了,按那两个人的说法,他们走的时候就已经快散场了,咱们再开过去少说也得二十分钟。”
“那也得去。”
帽子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老板,“池总,您这是第几个目的地了?”
“你是不是话太多了?”
“不多不多,您说去就去。”
帽子麻溜地拉开后车门钻进去,寸头跟着上了另一边。
池郁坐进驾驶座的时候,手还没碰到方向盘就先拿起了手机。
还是没有新消息。
他又拨了一遍电话,还是提示无法接通。
看来这死丫头还把手机给开飞行模式了。
池郁把手机往副驾一扔,启动车子的时候牙咬得咯吱响。
帽子在后排偷偷跟寸头咬耳朵,“你说池总今晚是不是本命年犯太岁?”
寸头没理他。
帽子又凑过去,“我就问你一句,你觉得咱们今晚还能在十二点之前回家吗?”
寸头终于动了一下嘴皮子,“我觉得你还是少说点儿吧。”
导航重新规划了路线,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旧港造船厂,预计十九分钟。
池郁在心里盘了一遍。
黄毛,现在变成银毛了。
不对。
是黄毛和银毛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万一不是同一个人呢?
要是池幼身边同时出现了两个头发颜色不正常的男的,那这个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池郁越想越觉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左手握方向盘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十五分钟后,黑色奔驰停在了旧港片区外围的一条断头路上。
面前是一排锈迹斑斑的铁皮围栏,围栏后面是一排黑黢黢的废弃厂房。
整片区域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光线昏暗得连地上的坑洼都看不太清。
池郁推开车门走下去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混着海水的咸腥味。
帽子跟寸头也下了车,三个人站在围栏外面往里张望了一会儿。
“这地方也太偏了吧。”
帽子看着面前那片荒凉的工业废墟,语气满满都是佩服“这小姑娘胆子还是大啊,跑这种地方来打拳赛。”
池郁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走你的。”
几人径直顺着围栏边上的一条碎石路往里走。
走了不到五十米,前面出现了一个铁皮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门口蹲着一个穿荧光背心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刷手机,旁边扔着一把折叠椅和半瓶矿泉水。
听到脚步声他就抬起了头。
池郁走过去,视线扫了一圈门内的灯光,开门见山就问了句,“你好,今晚这里面是不是有个搏击比赛?”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谁啊?”
帽子在后面赶紧接话,“大哥,来找人的,找妹妹。”
中年男人的表情跟之前那个前台小伙子如出一辙,满脸写着警惕。
“什么妹妹?”
“他妹妹。”帽子指了指池郁。
中年男人看了看池郁,又看了看帽子和寸头,慢悠悠地站起来把手机揣兜里了。
“比赛早结束了,人都走光了。”
池郁的心往下沉了一截,但面上没什么变化,“什么时候结束的?”
“大概四十多分钟前吧。”
中年男人瞥了他们一眼又道,“你们要是想看比赛的话下次趁早,今晚来的人不少,负二层都快站满了。”
池郁懒得跟他解释第三遍自己不是来看比赛的,直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到池幼的照片递了过去。
“你见过这个女生吗?”
对方接过去端详了几秒,“头发不太一样,但脸好像有点印象。”
“怎么个不一样?”
“你这照片上是黑色长发啊,今晚来的那个小姑娘头发是扎成了两束辫子,一个蓝的一个粉的。”
池郁:“是她。”
中年男人把手机还回去,“她走了,走挺早的,比大部分人都先走。”
“跟谁走的?”
“一个年轻男的,头发颜色也挺扎眼的,银灰色的。”
池郁脸色又沉了一分。
“他们怎么走的?开车还是打车?”
中年男人想了想,“开车。”
“什么车?”
“有一辆,黑色的跑车,具体什么牌子我没留意,反正趴得很矮那种,走的时候引擎声音特别大。”
帽子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黑色跑车?”
池郁:???
开跑车的银毛?这感觉好像不是之前那黄毛啊...
池郁又问:“那人长什么样?”
中年男人挠了挠头,“个子挺高的,一米八几往上走,长得确实不赖,五官很精致。”
“穿什么衣服?”
“深色外套,具体记不太清了。”
池郁又追问了一句,“他跟那个女生是什么关系,你看出来了吗?”
中年男人咧了咧嘴,“这我哪知道啊,但那男的全程都在边上站着看比赛,比赛一完就过去了。”
“俩人走的时候挨得挺近的,具体啥关系你得问你妹妹去。”
池郁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帽子在后面偷偷拉了一下寸头的袖子,用气声说道,“完了,池总血压又上去了。”
寸头面无波动地回了两个字,“别说。”
........
另一边。
江叙开了半小时,才到南区桐华医院。
看着眼前的目的地,池幼嘴角抽了抽。
她感觉自己这点儿小伤倒也没必要在这来吧?
要问他们这里哪个地方消费最高,这医院绝对能排第一。
其他医院什么看不好的病都往这里转,可以说是有着最顶尖的医生和设备了。
最关键的是这家医院还是私立的,所以看病什么的都贵的离谱。
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钱,做个检查大几万就没了。
毕竟她又不是池郁那个败家子!
想到自己老哥,池幼忽的一惊。
自打发了那几条消息后,就把手机一直开的飞行模式,到现在还没关。
也不知道她哥啥反应。
趁着江叙停车的功夫,她惶惶不安的掏出了手机。
调亮屏幕亮度,然后关掉飞行模式。
然后再切到微信。
手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到嘟嘟嘟的消息一个接一个。
看到那么多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后,池幼两眼一黑。
完了,天塌了!
因为她哥最后一条消息是...
【池幼!十分钟内再不回消息把你定位发过来,你就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