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说的演戏,就是这个?”
好半天后,江叙的声音才响起。
没有想象中的嘲讽,反而带着几分凝重。
池幼点头像捣蒜一样:“对!对!就是这个!”
对方从鼻子那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这让池幼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哼了一声是什么意思?
是答应了,还是在嘲笑她?
“拜托嘛,你就帮帮我吧。”她抬头,眼神带着恳求。
江叙看着她,疑惑出声,“那为什么非是我呢?”
池幼叹了口气:“因为,我哥讨厌你。”但说完这话她就后悔了。
于是赶紧又进行补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哥是觉得你…比较叛逆,要是我跟你在一起的话,他就会更生气。”
江叙的眼底闪过一丝好笑。
这理由,还挺…真诚。
“就为了让你哥生气?”
池幼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虽然不能提系统,但可以强调后果。
“不只是生气。他现在已经有点走火入魔了,如果再不拉他一把,他会做出更过分的事,甚至…甚至会毁掉自己。”她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这是前世的阴影。
江叙的目光沉了沉。
虽说对方把话说的含糊,但听着这事对她来说还挺重要的,而且感觉也不太像是单纯的兄妹吵架。
“那你会给我什么好处?”江叙又问。
池幼一愣。
“钱…我可以给你钱。”
她试探着说,想起上次塞给他的那一千块。
于是当场表示:“我这次可以再给你两千!”
江叙看着她,眼神有些揶揄:“所以你就准备拿三千来买断我的初吻?”
三千块钱,初吻。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搞得她好像是个女流氓一样。
池幼十分难为情的追问了一句,“那...多钱合适啊?”
江叙:???
这是钱的问题吗?
他双手环胸深吸一口气后,上上下下打量了池幼足足半分钟。
随即嗤笑道:“喂,我说,你是不是把我当鸭子了啊?”
“上上次冲过来表白,上次拉着我要去纹身,这次又想夺走我的初吻。”
“怎么着?下次是不是就准备扒我衣服了啊?”
池幼的脸顿时红成了水煮虾,说话都不利索了。“不不不,我没这么大的胆子...不,我是说,我没有这个想法....”
江叙看她窘迫的样子,收起调笑:“好了,三千就三千。”
池幼微愣,啊了一声。
似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又改变主意了。
反应过来就她连忙道谢,“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过…”江叙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回那副懒散劲儿:“我有个条件。”
池幼心里一咯噔:“什么条件?”
“下次,别再用钱敷衍我。”
江叙盯着她的眼睛,“我帮你,不是为了你那点小钱。记住了。”
池幼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好…我记住了。”
她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黄毛,越发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江叙想了想:“你哥现在在哪?”
“他现在应该还在哪个病房里,陪他那个白月光。”池幼说。
“行。那就现在。”
江叙说,然后率先迈步走出楼梯间。
池幼赶紧跟上,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老天,真的要来了!
两人回到七楼病房区的走廊上,池郁和宋清欢的病房门依旧半开着。
池郁还在里面,宋清欢的声音隐约传来,依旧带着哭腔。
池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
她把兜帽拉下来,露出自己的脸。
“准备好了吗?”江叙侧头问她。
池幼咬了咬唇,用力点头。
江叙步伐从容的走在她前面,池幼则紧随其后。
绕过拐角,很快,池郁的背影进入视线。
他正坐在病床边,宋清欢靠在他肩膀上,两人姿态亲昵。
池幼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她哥还真是没出息,女主只需勾勾手自己就跟个哈巴狗一样围上去了。
见状,池幼抬看向身边的江叙:“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江叙看她一眼,微微点头。
接着便故意放慢脚步,直到和池幼并肩。
然后又抬起手,自然地揽住池幼的肩膀,俩人也姿态亲昵的朝前走。
池幼身体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
她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演戏,演戏而已,别紧张。
“池郁,我真的好怕…小远的病,如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肾源怎么办?”
宋清欢的声音带着颤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别怕,清欢。”
池郁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说过我会想办法的,这事你别太担心了。”
话音刚落,池郁便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和谈笑声。
嘻嘻哈哈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院走廊显得格外突兀。
他下意识地转头,想看看是谁。
这一看,差点儿没把他气死。
病房门口,一个宽大的卫衣少女,正被一个黄毛青年揽着肩膀。
两人姿态亲密,缓缓走来。
少女的脸他认得,那是他的亲妹妹,池幼!
而那个黄毛他也认得,就是几次三番跟她妹妹纠缠不清的那个。
俩人不仅勾肩搭背搂搂抱抱的,最过分的是俩人头挨着头,看着像是要亲上去了一样。
池幼走在右边的,她那个角度刚好能把病房里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她一边假装跟江叙说说笑笑,另一边就一直用眼角余光观察着。
当她看到池郁那充满杀气的目光后,身子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但接着圈在她脖子上那只手就紧了紧。
江叙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别慌,天塌下来不还有个子高的顶着吗?”
听到这句话,池幼紧张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一丢丢。
而此时病房中,池郁的脸色却是难看的很。
脸上的温和也早都不复存在。
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扶着宋清欢的手,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架势,像是要立刻冲过去把江叙生吞活剥。
宋清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身体也跟着一晃,差点儿摔下去。
她不满地唤了一声:“池郁?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