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 第200章 微臣有个好想法
    听到贪墨国库这句话,江寄雪愣了一下。

    他垂着眸子看她,清隽的眉宇间慢慢洇开无奈的笑意。

    “放心收着,这东西干干净净,是家母当年的陪嫁之物,一直妥帖收在江家的私库里,未曾动用过。”

    “陪嫁?”

    沈折枝有些惊讶,赶紧从记忆里疯狂调取关于江寄雪的户口本信息。

    她依稀记得,江家是世代清贵的书香门第,有不少都入了翰林院来着。

    至于他的母族……除了小郡王吕承业的生母平王妃,似乎没见过其他人在京城名流圈子里露面。

    江寄雪见她满脸写着问号,耐着性子解释:“家母出身江南望族,外祖家在当地颇负盛名,几位舅舅要么科举入仕,要么承袭祖业,经营药材与远洋商贸,累世积攒了几代,家底还算殷实。”

    “当年母亲出嫁,外祖将这株赤金血参作为压箱底的体己物件,令她带入京中,以备不时之需,而后母亲又将此物当作生辰之礼送给了我。”

    沈折枝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江寄雪说得云淡风轻,但她也不是傻子。

    什么叫家底还算殷实?

    这分明就是富得流油的江南老钱家族!

    没想到眼前之人平时穿着素净,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是个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隐形巨富。

    想想也合理。

    只有用金银和书卷气同时浇灌着长大,才能熏陶出这种高不可攀且独一无二的矜贵感。

    沈折枝咽了咽口水,将桌子上的木盒盖了回去。

    “算了吧,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过是受了点风寒发个热,又不是快断气了,用这么顶级的灵药纯属暴殄天物,江相快收回去吧。”

    江寄雪看着被推回来的木盒,长睫微垂。

    算了,今天反正已经瞎编过一次了,多编一条也无妨。

    他轻声道:“知道你现在用不上,可,若将这能吊着一口命的东西放在你这里,我会安心些。”

    沈折枝没听懂。

    “……江相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寄雪薄唇微抿,开始胡说八道:“朝堂险恶,这东西若对侯爷有用,那便让它物尽其用。”

    “若是用不上,权当是我在侯爷这儿留了一份保命符,若有一日江某遭了难,还请侯爷带着这东西来救我一命。”

    沈折枝恍然大悟。

    原来是狡兔三窟,想偷偷在她这里存个复活甲啊。

    不得不说,这人还挺会选地方的。

    眼下外界根本没人知晓他们两个私交甚笃,任谁也想不到江寄雪会将保命的底牌放在她手里。

    聪明的嘞。

    想通了这一层,沈折枝点点头,又将木盒重新扒拉回自己面前:“害,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答应吗?”

    “放心吧,若真有那么一天,就算你只剩半口气,我也会拿这玩意儿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的。”

    江寄雪看着她满脸“你小子被我罩了,瞧好吧你”的豪气模样,心下一松。

    “多谢侯爷。”

    沈折枝完全没意识到给她送礼的人反过来给她道谢有什么不对。

    她侧过身子,将木盒妥善收进书桌旁的小柜子里,准备回头请祁神医过来,问问他该如何存放才不伤药性。

    江寄雪就在一旁静静看着。

    书房里的气氛逐渐柔和下来,方才那点尴尬的余韵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可惜,这种温馨的氛围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撑到。

    沈折枝坐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坐不住,干脆站起身,溜达到书架前。

    语气里全是分享宝藏的高昂兴致:“既然正事办完了,闲着也是闲着,若江相无事,不如我陪江相看会儿书吧?”

    她一边说,手指一边在书脊上快速划过。

    “你方才看的那本虽然够刺激,但有点太扯了,我给你挑一本带劲又符合常理的,你等着啊。”

    江寄雪:“?”

    他站在原地,看着沈折枝在书架前忙碌的背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偏偏对方嘴还在絮絮叨叨个没完。

    “这本不行,配图那男的太磕碜,倒胃口。”

    “这本也不行,水了整整几十页风花雪月才切入正题,急死个人。”

    “这本还凑合,但太腻味了,全是正题,一点剧情铺垫没有,翻两页就觉得顶得慌。”

    “……”

    江寄雪听着这些虎狼之词,表情愈发僵硬。

    “找到了!”

    沈折枝抽出一本封皮泛黄的册子,转身走回桌案前,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江相,别站着了,过来坐。”

    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仰起脸看他。

    双腿沉重异常的江寄雪:“……”

    不想动怎么办?

    “沈侯。”他嗓音有些发紧,“你的风寒刚刚好转,看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些过于耗费心神……”

    沈折枝摆了摆手:“说什么呢,我这是特意挑给你看的,我自己看点奇闻杂谈就行了。”

    “……为何特意挑给我看?”

    “你方才看那本春榻秘戏不是看得很入神吗?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当然要给你选最好的看了。”

    同……同道中人?

    江寄雪闭了闭眼,生平第一次体会到百口莫辩的无力感。

    云落站在门边,默默转过身,面壁。

    只恨自己听力太好。

    沈折枝拉开椅子坐下,指着桌上的书:“这本叫欢喜禅,是京城黑市的销量前三,据说作者曾亲自和夫人实操了整整一年,特别写实。来,坐下看。”

    江寄雪被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实在推脱不掉,只能僵硬地挪动步子,在她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沈折枝帮他翻开书页,热心解说:“这本从第三回才开始好看,前两回估计是还没开智,写得太俗套了。”

    “来,你看这配文,娇喘微微,汗湿重襦,郎君勇猛,妾身不胜恩泽……全是废话,通通跳过!”

    她手指翻飞,猛翻了几页,终于找到了之前做记号的地方。

    “喏!从这里开始看,前面的剧情根本不重要!”

    江寄雪垂下眼睫,目光被迫落在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上。

    “……多谢沈侯。”

    “客气啥啊,都自己人。”

    沈折枝手肘撑在桌面上,凑近了些,满脸都是等着他品鉴的兴奋劲儿。

    江寄雪下意识偏头,猝不及防撞进她的眉眼中。

    心尖无端一颤。

    视线也不受控地滑落,定格在那方似是呢喃的唇瓣上。

    许是刚饮过热茶,那抹唇色艳若涂朱,泛着盈盈水光,在这若即若离的暧昧距离下更显旖旎。

    “江相?”

    沈折枝见他怔愣地看着自己,半晌没动静,歪了歪头。

    “你发什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