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滚烫的体温中交换着呼吸。
裴玄眼里的雾气越来越重。
在沈折枝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喘之后,他干脆两手箍住她的腰,将人一把捞了起来。
沈折枝下意识用腿攀住了他的腰侧。
而裴玄就这样抱着她,走到门口,将门闩好,又吩咐了外面的侍卫退远些,不许让任何人打扰。
一切都落实到位之后,他才带着她往内室走去。
步伐极稳。
哪怕浑身都在烧,哪怕那壶鹿酒已经把他的血液煮成了沸水,依然稳得像是在走朝堂。
走了十来步,纱帘被他的肩头拨开。
沈折枝的后背落上了锦褥。
偏殿的内室比外间暖了好几度,角落里那只铜兽炉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无烟却有温,热意随着淡淡的龙涎香一同涌上来。
裴玄单手撑在她上方。
领口早就被刚才的一番动作给吻散了,锁骨下方一大片暴露在沈折枝的视野里,薄汗顺着缓缓下滑。
头发也彻底松了。
方才在外间吻得太凶,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插进了他的发间,把束好的冠扯歪了。
沈折枝被困在他的影子和头发围成的小小空间里,只能看见他的脸。
就在这时,裴玄突然低下头。
他用牙齿叼住了她的腰封系带,猛地一扯。
沈折枝腰间一松,呼吸也跟着放开了几分。
裴玄的手指从腰封下缘穿过去,扣住骑装的前襟,一层一层往外剥。
冷意渐渐袭来。
可很快又被另一种热度覆了上去。
他俯下身来,一把扯开自己摇摇欲坠的衣衫,用滚烫的胸膛贴住了她的身体。
“唔……”
沈折枝忍不住出了声。
裴玄压下满心的燥,吻住她的锁骨,慢慢移动。
吻过肋骨,吻过腰侧。
呼吸极为滚烫,落在哪里,哪里便泛起一层细密的颤,在腰窝那处凹陷的地方,他还轻轻描了一圈。
沈折枝:“唔……”
她迅速咬着下唇,用手背压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声音。
不行。
虽然已经让侍卫们退远了,但万一她一个没收住,声音太大,传了出去,这天子和世子搞断袖的炸裂消息还不得震惊朝野?
得小点声,越小越好。
可裴玄像是故意在找她的软肋。
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滑过去,指腹在那处来回蹭了两下。
沈折枝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裴玄见状,眸色渐渐转深。
察觉到她已经……了之后,他将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
手指与她十指交缠,攥得极紧。
而沈折枝用另一只手,从他的脊背一路向上,指尖顺着沟壑慢慢摸上去。
他的背很宽,比穿着龙袍的时候感觉要宽了一圈。
她的指甲忍不住嵌了进去,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裴玄闷哼出声,肩膀绷紧了。
不远处,炭火爆了一下。
铜兽炉里的银丝炭烧到了尽头,火星子在炉间猛地亮起,又迅速暗了下去。
沈折枝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攥得极紧。
“裴玄……”
她哑着嗓子,轻唤出声。
听到对方唤出自己的名字,裴玄浑身一颤,忍不住将吻落得更深了些。
他用牙齿轻轻衔住她脖子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碾来碾去。
沈折枝的腰往上拱了一截。
“嗯……慢些……”
她本来想随便捡个话说一句,却没想到……
裴玄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真的停了。
他的眼尾红得不像话,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眉骨上。
掌心撑在她腰侧的褥面上,像是在拼尽全力地克制着什么。
“弄疼你了?”
沈折枝一听,反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将他拉了下来。
裴玄的身体被迫压了下去,两个人重新贴在了一起。
她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打在耳垂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有。”
“但是照你这个速度的话……我怕你的酒劲儿还没散完,就没力气了。”
裴玄呼吸一窒。
搁在褥面上的那只手一把攥紧,锦缎在他掌心里被揉出了褶皱。
沈折枝甚至能感觉到他贴着她肩窝的那张脸,温度又往上窜了一截。
她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有多欠儿,但还是忍不住出言挑衅。
谁让裴玄一直端着那副“朕在克制朕是君子”的样子呢?
果然。
反应过来后,裴玄干脆低下头,咬住了她的肩头。
沈折枝闷哼出声,脖子往后仰了一截。
他的额头顺势抵了上去,用鼻尖蹭过她的颈侧,感受着她的脉搏在皮肤底下疯狂地撞击。
而他自己的心跳,大约也是一样的。
“容时……”
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
沈折枝听得爽死,咬着下唇,眼眶都泛了红,主动迎了迎他。
裴玄的手指再次收紧。
二人的节奏从试探变成了纠缠,从纠缠变成了不管不顾。
褥面在碾压下皱成一团。
原本铺得整齐的锦缎被蹭得乱七八糟,枕头早不知道被谁的手肘蹭到了哪里去。
而沈折枝散落的长发铺了满床,汗水将几缕碎发黏在了她的脸颊上,衬出她湿润的眼尾,和微微泛红的鼻尖。
裴玄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顿住。
沈折枝被这突如其来的空白感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感觉到腰间一紧。
他的手臂从她腰下穿过,猛地一翻。
沈折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覆上了他的体温。
裴玄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呼吸全喷在她的耳后。
“这样……可以吗?”
他问得极轻。
沈折枝偏过头,从肩侧的方向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裴玄仅存的理智彻底碎了。
她的眼尾挂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微张,鬓发全乱了,黏在汗津津的脖子上。
“少废话。”
裴玄眸光一闪。
腰身一放,遂了彼此的心意。
……
一个时辰后,沈折枝双眼无神地躺在榻上。
旁边的人把她半个身子都圈在了怀里,手臂从后面绕过来,掌心贴着她的小腹,一副生怕她下一秒就翻窗逃跑的架势。
沈折枝吃力地用脚趾去够从床沿滑落的薄毯,试了两次没够着。
“裴玄。”
“嗯。”
声音闷在她发间,带着餍足后的沙哑与倦意。
“你压着我头发了。”
裴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