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 第128章 微臣掏点狠货
    裴玄眸光一暗。

    搭在她肩头的手掌缓慢松开。

    指腹却迟迟不肯离去,沿着衣料慢慢拖曳而过,舍不得那点温度就这么散了。

    “那朕让人送你。”

    “不必,”沈折枝已经在整理外袍了,手指利落地把松垮的地方重新抚平,“破月寻不到我,怕是要急疯了,再耽搁下去他能把半个京城的瓦片掀了。”

    “他那个性子,急起来六亲不认,万一冲撞了陛下的人,我还得替他擦屁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裴玄闻言,没再坚持,轻轻嗯了一声。

    沈折枝撑着车壁坐起身,伸手去够帘子的边角。

    膝头一弯,大腿内侧那些牙印全挤到了一处,酸胀感窜上来,令她眉心紧蹙,动作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就是这片刻的停顿,让她察觉出一丝异样。

    身后,太过安静了。

    沈折枝回头看了一眼。

    裴玄端坐原处,姿态未变分毫,面色却白了不少,眸光在烛火里碎成好几瓣,盯着她方才坐过的那块貂绒褥子出神。

    沈折枝:“……”

    摆出这副可怜模样干什么?

    她将掀开一隙的帘角轻轻放了回去。

    “裴玄。”

    裴玄抬眸看过来,嗓音低低的:“嗯?”

    沈折枝倚着车壁,换了个不那么压腿的姿势,缓缓开口:“我就直说了吧。”

    “你比旁人更懂我,自然也清楚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暂时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

    “因为对我来说,眼下有许多比情爱更紧要的事情要做。”

    裴玄垂下睫毛,低应一声:“朕知道。”

    沈折枝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说呢……

    看起来,活像被人玩弄之后惨遭遗弃的困兽,周身挂满了破碎的狼狈。

    她嘴角抿了一下。

    心头硬起来的壳,到底软了几分。

    “不过,”沈折枝话音一转,语气直白坦率,“这副身子……对你的触碰,确实生不出半分抗拒。”

    “这般算来,我对你,大抵也称不上清白了。”

    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裴玄的瞳孔骤然放大。

    但沈折枝根本没给他再开口说话的机会,翻身掀帘,一个利落的翻身跃下了车辕。

    帘子在她身后晃了两下,又归于平静。

    她沿着宫门口缓缓离去。

    只留下车厢内,帝王仍攥着衣料的那只手。

    以及,他眼中的滔天巨浪。

    ……

    沈折枝刚踏进侯府,破月就从影壁后头窜了出来。

    一身夜行衣,脸上还糊着半干的烟灰,头发散了大半,活像个从坟里爬出来的阴湿男鬼。

    “世子!!!”

    扑过来的架势差点把沈折枝撞回马车上。

    沈折枝一把扶住门框,侧身让了半步:“大晚上的,嚎什么?吓得我尿了两滴。”

    破月:“?”

    他急刹住脚,满脸的灰也盖不住眼中的后怕:“属下才要吓死了!翻遍了半个京城都没找到您,那酒楼烧成了一片焦炭,属下还以为您……”

    说着说着,他眼眶红了一圈,嗓子也跟着哑了。

    沈折枝赶紧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行了行了,人不是好端端站在这儿吗,进去说,看你脏的,叫云落给咱俩整点热水,好好洗洗。”

    破月应了一声,使劲抹了一把脸,把上面的污渍搅成了一团更惨不忍睹的东西。

    沈折枝:“……”

    真是没眼看。

    回到房间,云落已替她备好了热水。

    木桶里飘着几瓣白芷和薄荷叶,热气蒸腾,满室都是清凉的药草味儿,把今夜那些乱七八糟的气息冲散了大半。

    沈折枝脱了衣服泡进热水里,整个人往下一沉。

    水面漫过肩头,她长长叹了一声:“爽。”

    云落笑着端了盏温茶从屏风后绕过来,搁在桶沿上:“喝点吧,看您嘴唇都干了。”

    沈折枝接过去抿了一口,茶里放了些晒过的干花,甜丝丝的。

    “好云落,还是你最贴心,祁神医呢?”

    “在偏厅候着呢。”

    云落用干帕子擦了擦桶沿溅出的水,偏头回答。

    “奴婢看夜色深了,便先给他安排了房间,只是祁老说暂时还不困,给世子把个平安脉再去歇也不迟。”

    沈折枝点点头,将茶盏搁回去。

    “也好,正好有事寻他,等我沐浴完就去。”

    ……

    热水泡了小半个时辰,身上那些酸胀感总算缓了过来。

    沈折枝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拿帕子绞了绞水,踩着软底鞋去了偏厅。

    祁神医是个干瘦老头,留着山羊胡,正坐在灯下翻一本泛黄的药典。

    见她进来,合上书,示意她坐下。

    三指搭上沈折枝的腕脉,须臾之间,他松了口气。

    “还好,药性已尽数泄出,脉象虽虚浮,但歇上两日便无碍了。”

    沈折枝道了声谢,没有寒暄,直入主题:“祁老,我想要一样东西。”

    祁神医捋了捋胡子:“世子请讲。”

    “你那里有没有那种毒药,慢性的,服下后不会立刻发作,但若隔一段时日不给解药,便会……”

    她先是做了一个横脖子的动作,然后翻了个白眼,吐出半截舌头,摆出一副嘎了的样子。

    祁神医:“……”

    云落:“……”

    破月:“……”

    屋里一片安静。

    片刻后,云落率先绷不住了,大惊失色:“您……您要给摄政王下毒?!”

    沈折枝扯了扯嘴角。

    “我倒是想。”

    “他那王府上下跟铁桶似的,本人又壮得像头牛,我估计还没近身就被打飞了,怎么下?用弹弓崩过去?”

    云落:“……”

    好像确实不太现实。

    她顺了顺胸口:“那就好,只要您脑子还正常就行,奴婢就是怕今日这药给您脑子烧坏了。”

    沈折枝:“……”

    这孩子说话的情商怎么忽高忽低的?

    祁神医倒是没多问,从药箱里翻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

    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粒黑色药丸,旁边另有一只小瓶,装着赤红色的液体。

    “这是老朽早年配的蚀骨引,服下即生效。”

    “起初会觉四肢酸软,内息不畅,若再拖半月不服解药,便会经脉尽断,七窍流血而死。”

    他指了指那些黑色药丸:“解药在此,每月服一次即可压制。”

    沈折枝接过锦盒,拈起一粒药丸在灯下看了看,黑得发亮,比绿豆略大些。

    “时限呢?”

    “三年,三年后药性会被人体自行消解干净,届时不给解药也无妨了。”

    “三年……”

    沈折枝将药丸放回盒中,扣上盖子,若有所思。

    “应该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