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认亲后,我成了豪门显眼包 > 第104章 作业能不能滚出我的世界?
    周洲头都没抬:“写完了。”

    “拿给我看看。”

    周洲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作业在书包里,你要看,让人去拿。”

    低下头,继续打游戏。

    薄老太太被噎住了。

    但是还是让佣人去拿了作业。

    翻开作业,她脸色很难看。

    这字也太丑了吧,辣眼睛。

    她让人断了网,逼他写作业。

    周洲很难看。

    他以为离开了家里,就没有人逼他写作业了,结果……

    作业能不能滚出我的世界?

    周洲盯着屏幕上断网的提示,沉默了五秒。

    他抬起头,看着薄老太太。

    薄老太太以为他会生气,会闹,会像掀桌一样把手机摔了。

    但周洲没有。

    他抬起手腕,那个小天才电话手表屏幕还亮着。

    薄老太太看着他。“干嘛?”

    “我给我妈打电话。我得告诉我妈,你逼我写作业,不然我妈以为我贪玩。”

    薄老太太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一下。

    薄老太太深吸一口气,让人把网打开了。

    周洲重新连上WiFi,没有打游戏。

    他打开作业本,翻开第一页,拿起笔。

    他低下头,开始写作业。

    写得很快,字迹还是很潦草,但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薄老太太坐在对面,看着他的脑袋,看着他握笔的姿势,看着他在作业本上一笔一划地写。

    她忽然觉得这个小孩安静下来的时候,和她平时看到的那个不一样。

    过了大概十分钟,周洲抬起头。“奶奶,我写完了。”

    薄老太太走过去,拿起作业本看了一眼。

    字还是丑,但答案是对的。

    “明天继续写。”

    周洲点了点头。

    “明天买车厘子吗?那个挺好吃的。”

    薄老太太看着他,没说话。

    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让人去买。”

    周洲笑了。

    他重新连上WiFi,打开王者荣耀,开始打排位。

    顾妨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她没想到这个小孩来了之后,既不哭也不闹,既不求饶也不害怕。

    观察了一天。

    他吃饭,打游戏,上厕所,洗澡,然后爬上床睡觉。

    比在自己家还自在。

    第二天早上,顾妨决定不给他吃饭。

    周洲起床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

    粥,包子,小菜,鸡蛋。他走过去,刚要坐下,顾妨开口了。

    “这是给伯母准备的。你的在厨房。”

    周洲看了她一眼,走进厨房。

    厨房里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锅碗瓢盆干干净净,冰箱打不开。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顾妨。

    “厨房里没有。”

    “那可能是佣人忘了。”顾妨的语气轻飘飘的,“你等会儿。”

    周洲等了。

    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没有人给他送饭,他已经猜到了,他们不想给他饭吃了。

    过了一会儿,薄老夫人醒来了才有人陆续上吃的。

    他看着桌上那碗粥,那个包子,那碟小菜,那个鸡蛋。

    薄老太太正端着粥碗,慢慢喝着。

    周数走到餐桌前把桌上的盘子全掀了。

    稀里哗啦,瓷片碎了一地。粥洒了,包子滚到地上,小菜溅在桌布上。

    顾妨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

    薄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色铁青。

    “你,你干什么!”顾妨的声音在抖。

    周洲看着她。

    “不让我上桌?”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大家都别吃了。”

    他转身走了,回到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继续打游戏。

    反正他已经叫他姐发钱给他点外卖了。

    顾妨站在原地,手指攥着旗袍的布料,攥得指节泛白,青筋凸起。

    她看着薄老太太,薄老太太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表情从掌控局面变成了这小孩我们管不了。

    “把他锁起来。”薄老太太的声音很冷。

    顾妨点了点头,叫来两个保安。

    周洲被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客房,门从外面锁上了。

    他站在房间中央,看了一圈。

    床很大,被子很软,窗户很大,阳光很好。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睡觉了。

    睡醒了,发现网也没了。

    无聊的时候就拿出小天才电话手表,拨了一个号码。

    “喂,110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阿姨,我被锁起来了。”周洲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有个老太太和一个穿绿衣服的阿姨,她们不让我吃饭,把我锁在房间里。我现在在京城,地址是……”

    他说了薄家老宅的地址。

    “小朋友,你确定你被非法拘禁了吗?”

    “确定。门锁了,我出不去。”周洲的声音带着颤,“阿姨,你们快来,我害怕。”

    说着说着都哭了出来。

    电话那头说了一句“我们马上出警”,挂了。

    周洲把手表收起来,靠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想了想,又给沈棠华打了个电话。“妈,我报警了。”

    “什么?”

    “她们不让我吃饭,把我锁起来了。我打电话报警了。”周洲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妈,你别担心。警察叔叔来了就好了。”

    沈棠华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好。你注意安全。”

    “嗯。”周洲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警察真的来了。

    两辆警车停在薄家老宅门口,红蓝灯闪个不停。

    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顾妨站在旁边,手在抖。

    警察问了情况,做了笔录,教育了薄老太太一顿。

    薄老太太说:“这是我孙女的弟弟,来家里做客”。

    顾妨说:“门锁了是因为怕他乱跑”。

    警察说“不管什么原因,不能限制人身自由”。

    薄老太太没说话。

    顾妨也没说话。

    还能说什么?没招了。

    警察说要送他回家,他不肯走,说还要在这里待几天。

    警察走了之后,周洲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我说了,你们送不走我的。”

    薄老太太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很多人,没怕过谁。

    但这个十二岁的小孩,让她觉得无力。

    他不按套路出牌。

    她不给他吃饭,他掀桌。

    她把他锁起来,他报警。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规则之内。

    掀桌是撒泼,报警是合法。

    她拿他没办法。

    半夜,周洲没睡。

    他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光着脚,在走廊里走了一圈。

    走廊很长,灯开着,昏昏黄黄的。

    他走到薄老太太的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开始敲门。

    “谁?”薄老太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睡意。

    周洲没回答。

    他又敲了一下。

    “谁在外面?”

    周洲还是没回答。

    他转身走了,走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来了。

    这次他在薄老太太的门口放了一个东西。

    一个从客厅茶几上拿来的陶瓷摆件,小兔子的。

    他把它放在门口,然后敲了两下门,跑了。

    薄老太太打开门的时候,差点踩到那只兔子。

    她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不知道这小孩要干什么。

    一连好几天晚上。

    薄老太太终于受不了了跟顾妨说了一句话:“把他送走。”

    顾妨点头,安排车。

    但周洲不走。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书包,看着她们。

    “你们让我来我就来,让我走我就走?那我多没面子。”

    顾妨看着他。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周洲说,“我在这儿挺好的。房子大,床软,阿姨做饭也好吃。”

    他看着薄老太太,“奶奶,你说是不是?”

    薄老太太没说话。

    周洲笑了。

    “你们送不走我的。”

    薄老太太看着他,忽然想起沈棠华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您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怎么教我女儿?”

    她现在想,她不但管不好自己的儿子,连一个十二岁的小孩都管不好。

    她叹了口气。

    ……

    饭吃到一半,沈棠华忽然放下筷子。

    “周洲不在,家里安静了好多。”她看了一眼空着的椅子,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平时这时候,他早就开始抢排骨了。”

    昨天还有来福汪汪的声音,昨天来福被周数接走了说要参加一个综艺。

    这下更安静了。

    沈今柚咬着排骨,含含糊糊地说:“那我明天去接他回来。”

    “不用。”沈棠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先别接。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

    沈今柚看了她一眼。

    沈棠华现在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的补习班我已经帮他退了。”沈棠华放下汤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沈今柚碗里,“作业就让别人去忙吧。”

    沈今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妈。”沈今柚叫了一声。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棠华没回答。

    她低下头,继续喝汤。

    沈棠华想,薄老太太大概会后悔把她绑过去。

    周洲写的那些字歪歪扭扭,大大小小,有的是铅笔写的,有的是圆珠笔写的。

    薄老夫人和薄瑾辰一样有强迫症,她不信她受的了。

    她自己看了都想打人,何况薄老太太。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妈,你笑什么?”沈今柚看着她。

    “没什么。”沈棠华放下汤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就是想到薄老太太盯着周洲写作业的样子,觉得好笑。”

    沈今柚也笑了。

    她想起周洲写作业的时候,头低得很低,笔握得很紧,字写得很丑。

    他不是写不好,是不想写好。

    他说:“写好了老师会多布置,写丑了老师不想看”。

    这个理论歪得很有道理,她当时无法反驳。

    “他那作业,写了多少了?”沈棠华问。

    沈今柚想了想。

    “语文写了两页,数学写了五页,英语没动。”

    沈棠华笑出了声。

    她笑的时候不捂嘴,笑得很大声,眼角挤出细纹。

    “那就让他再待几天。”沈棠华收起笑容,擦了擦眼角,“等薄家受不了了,自然会送回来。”

    沈今柚点了点头,继续啃排骨。她想,薄老夫应该快受不了了。

    在另一边,果然如沈今柚所说。

    才一周薄老太太彻底放弃,认命了。

    这小孩吃饭、打游戏、睡觉、写作业。

    写一页一百块,多了不写,少了他跟你算账。

    他不哭不闹不害怕,不按任何套路出牌。

    你跟他讲道理,他有他的道理。

    你跟他讲规矩,他有他的规矩。

    他的规矩自成一体,闭环逻辑,你找不到破绽。

    你得罪他的晚上就不睡觉,一直在敲门,一直鬼哭狼嚎。

    薄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被一个十岁的小孩磨得没脾气。

    受不了了薄老太太让人去请薄瑾辰。

    薄瑾辰到老宅的时候,周洲正在客厅里打游戏。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嘴里念念有词,和在自己家没什么两样。

    薄瑾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沈今柚说过的话“你妈不是他的对手。”

    他现在信了。

    “妈。”薄瑾辰走进客厅,在薄老太太对面坐下来。

    薄老太太看着他,声音很低。

    “把他带走。”

    薄瑾辰看了周洲一眼。

    周洲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薄叔叔。”

    薄瑾辰点了点头。“跟我走吧。”

    周洲想了想。“去哪?”

    “我家。”

    周洲又想了想。

    “行吧。”

    他从沙发上跳下来,把手机揣进口袋,抱起书包,走到薄瑾辰面前,“薄叔叔,你车上有吃的吗?我有点饿了。”

    薄瑾辰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有。”

    周洲跟着薄瑾辰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薄老太太一眼。

    “奶奶,我走了。下次来的时候,让阿姨多买点车厘子。上次那个不够吃。”

    薄老太太没说话。

    周洲走了。

    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茶几上还摆着周洲没吃完的半包薯片,沙发上还有一个他落下的抱枕。

    电视柜上放着那个被他拿来敲门的陶瓷小兔子,歪着脑袋,笑眯眯的。

    她叹了口气。

    周洲到了薄瑾辰家,第一件事不是参观房子,是找吃的。

    薄瑾辰让阿姨给他煮了碗面,他吃了,然后问:“薄叔叔,我住在哪间?”

    薄瑾辰看了他一眼。

    “楼下,右手边第一间。”

    周洲抱着书包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薄叔叔,那间房的床太软了,我睡不惯。有没有硬一点的?”

    薄瑾辰让阿姨换了床垫。

    周洲又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薄叔叔,那间房的窗帘太亮了,我睡不着。”

    薄瑾辰让阿姨换了遮光窗帘。

    周洲又进去了。

    薄瑾辰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周洲在薄瑾辰家住下了。

    他睡到自然醒,起来打游戏,饿了找阿姨做饭,困了就睡觉。

    日子过得比在薄家老宅还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