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认亲后,我成了豪门显眼包 > 第86章 他是冷冷的父亲。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上的黑色卫衣,又移回来。

    “你是他什么人?”

    “侄女。我姑父让我来找他,说有事。”沈今柚的表情天真无邪,语气理直气壮,保安犹豫了一下,让开了。

    梁嘉晖跟在她后面走进去的时候,保安又伸手拦了一下。

    “他是我哥。”沈今柚头都没回。

    保安才把手放下了。

    会所里面比门头大得多。

    走廊很长,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仿古的字画,头顶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得整个走廊昏昏沉沉的。

    沈今柚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去了哪个包间,但她知道男人总要上厕所的。

    她找到了卫生间的位置,然后找了个角落蹲下来。

    梁嘉晖蹲在她旁边。“你到底在干什么?”

    “等。”

    “等什么?”

    “等他上厕所。”

    梁嘉晖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两个人蹲在角落里,像两棵长在墙角的蘑菇。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有人看了他们一眼,但没人多问。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卫生间的门开了,那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沈今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梁嘉晖低头看了一眼一个麻袋。

    折得四四方方的,塞在她工装裤的大口袋里。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随身带麻袋,但没问出口。

    沈今柚已经站起来了。

    她朝那个男人走过去,步子很快,没有声音。

    帆布鞋踩在地毯上,像踩在云上。

    她走到男人身后,两手撑开麻袋,往上套。

    够不着。

    那个男人一米七几,沈今柚一米六,麻袋举到头顶,离男人的头还差了一截。

    她踮起脚尖,还是差了一点。

    麻袋在她手里晃来晃去,像个不听话的气球。

    梁嘉晖站在后面,看着她踮着脚尖够那个男人的头,嘴角抽了一下。

    他捂住嘴,没让自己笑出声,但肩膀在抖。

    沈今柚听见了。

    她转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要吃人。梁嘉晖把嘴捂得更紧了,但他的眼睛弯了。

    那个男人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

    沈今柚来不及收手,麻袋还举在半空中。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沈今柚的拳头已经到了。

    一拳打在他的眼睛上。

    她的手指骨节硌在他的眼眶上,发出一声闷响。

    男人“啊”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捂住眼睛。

    沈今柚没有停,又一拳打在他另一只眼睛上。

    梁嘉晖走过来了。

    他接过沈今柚手里的麻袋,两手撑开,往男人头上一套,动作干净利落,像套垃圾袋一样顺手。

    男人在麻袋里挣扎,沈今柚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往卫生间里拖。

    梁嘉晖在后面推,两个人一拉一推,把那个男人拖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走廊里的监控没有拍到。

    只知道卫生间里传出一阵闷响,像什么东西被反复撞击,中间夹杂着男人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沈今柚打累了。

    她靠在洗手台上,喘了两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关节有点红,破了点皮,但不严重。

    她甩了甩手,看了梁嘉晖一眼。

    “走了。”

    梁嘉晖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个缩成一团的麻袋,麻袋还在动,里面的男人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收回目光,拉开门,和沈今柚一起走了出去。

    两个人走出会所,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巷子里很安静,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梁嘉晖走在沈今柚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沉默了很久。

    走到槐树下面的时候,他开口了。

    “他哪里得罪你了?”

    沈今柚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得罪我。”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很清晰。

    梁嘉晖看着她。

    “他是冷冷的父亲。”

    梁嘉晖的脚步停了。

    沈今柚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她的帆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梁嘉晖站了两秒,跟了上去。他走在沈今柚旁边,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说话。

    快走到路口的时候,梁嘉晖开口了。

    “你怎么知道的?”

    “江诺告诉我的。”沈今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在冷冷家吃外卖的时候,我问他的。”

    她顿了一下,“承接爷爷的遗志。”

    梁嘉晖没说话。

    沈今柚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

    “冷冷的爷爷一直把冷冷当继承人培养。

    冷冷的爸爸管理公司不行,公司一直走下坡路,冷冷的爷爷就让冷冷接手。

    冷冷进去之后,公司起来了,起死回生。

    所有人都说顾家出了一个天才,那时候冷冷才十三岁。”

    她停了一下。

    “很快,突发疾病,冷冷的爷爷走了从发病到走,不到三天。冷冷还没从爷爷去世的悲伤中回过神来,他爸爸就开始对付他了。”她的声音开始有一点抖,但她没有停。

    “他爸嫉妒他。嫉妒自己的亲儿子。”她连着说了两遍,像在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

    梁嘉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

    “后来冷冷出了车祸。”沈今柚的声音低了下去,“车祸之后,他爸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医院看他,是联系股东,把他从董事会踢出去。他把冷冷踢出公司。”

    “冷冷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他爸没去过一次。”

    沈今柚停下来,站在路口。

    路灯从头顶照下来,她的影子缩在脚底下,小小的一团。

    “他不管冷冷的死活。”她说。“他不要冷冷了。”

    梁嘉晖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风从巷口灌进来,吹起她卫衣的帽子。

    “所以你今天晚上……”

    “对。”沈今柚抬起头,看着前方的路,“我就是看不惯他。”

    她转过头看着梁嘉晖,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冷冷是我哥。谁都不能欺负他。他爸也不行。”

    梁嘉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沈今柚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下次打人,叫我。”梁嘉晖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别自己上,手都破了。”

    沈今柚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弯了。

    “知道了。”

    两个人走到路口,沈今柚掏出手机打车。

    等车的时候,她靠在路边的栏杆上,仰头看着天。

    京城的天空看不见星星,只有一层灰蒙蒙的雾霾,但她看得很认真。

    梁嘉晖站在她旁边,也仰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

    车来了。

    还是白色的网约车,不是来的时候那辆。

    两个人坐进去,车往薄家别墅开。

    沈今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晚上怎么知道我要出门?”

    梁嘉晖看着窗外。“你每次干坏事之前都会换卫衣。”

    沈今柚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

    沈今柚沉默了片刻。

    她还以为他真装了定位器。

    “要是被监控拍到怎么办?”

    “不会的,我让江诺黑掉了会所附近的监控,不会查到我们身上的。”沈今柚得意的仰起头,江诺是黑客来着,实力还不弱,顾礼承受伤那段时间还是靠着他的收入来维持的呢。

    “我说你怎么能那么明目张胆的跟踪一个人呢?原来如此,还好不算笨。”

    “怎么说话的?你才笨。”

    “我说话怎么了?”

    “傻嘚。”

    第二天,顾家别墅。

    顾衍从会所被人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的两只眼睛肿得像两个发面馒头,眼眶青紫,嘴唇破了,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左边肋骨不知道断了还是裂了,呼吸的时候一阵一阵地疼。

    身上还有多处淤青,被人在卫生间里踹的。

    他躺在担架上,被两个保安抬出会所大门,凌晨的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会所的经理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私人会所出了这种事,传出去影响不好,但他不敢报警,因为顾衍是顾家的人。

    虽然是被踢出顾家的顾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得罪不起。

    “顾总,要不要送医院?”经理弯着腰问。

    顾衍摆了摆手,疼得龇了一下牙。

    他当然要去医院,但他不能在这条街上被救护车拉走,太丢人了。

    助理的车已经到了。

    两个保安把他扶进后座,车门关上,车子往私立医院开。

    顾衍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把能得罪过的人过了一遍。

    生意上的对手?最近没签什么大合同,不至于。

    仇家?

    他这些年得罪过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商业上的摩擦,不至于下这种黑手。

    他突然睁开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眶里透出一道狠光。

    顾礼承。

    只有顾礼承。

    除了那个白眼狼,还有谁会找人打他?

    他回国才多久?

    顾氏被他吞了,顾家的人被他踢出去了,他还想怎样?

    连亲爹都要打?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指甲嵌进裤子的布料里。

    助理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顾总,要不要查一下?”

    “查。”顾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把会所附近的监控调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干的。”

    助理应了一声,转回去掏出手机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助理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挂了电话,转过头看着顾衍,表情有些为难。

    “顾总……会所附近的监控,昨晚被人黑了。从晚上七点到凌晨,所有的监控画面都是黑的。”

    顾衍的眼睛眯了一下。

    被人黑了。

    监控被黑,说明是有预谋的,不是临时起意。

    什么人会提前黑掉监控?什么人做事这么干净?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

    两个小时后,顾衍没有去医院,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顾礼承的别墅门口。

    他的脸没有处理,眼睛肿着,嘴角带着血痂,西装上还有卫生间地上的水渍。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那个白眼狼找人打了自己的亲爹。

    助理扶着他。

    他大声的喊道。

    “顾礼承!你给我出来!”

    门里没有动静。

    他又拍了几下,声音更大。

    “顾礼承!你出来!你找人打你爹,你不敢认是吧?”

    门开了。

    不是顾礼承开的,是江诺。

    江诺站在门口,穿着白衬衫和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了一眼顾衍的脸,又看了一眼他身后走廊上那一串脏脚印,目光收回来,落在顾衍身上。

    “顾先生,顾总还在休息。您有什么事?”

    “休息?”顾衍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刻意的尖锐,“他倒是休息得好!他找人打他亲爹,自己在家睡大觉?你给我让开!”

    他说着就要往里闯。

    江诺没让,也没推他,只是往门口中间站了半步,刚好卡住门框。

    “顾先生,您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预约?”顾衍笑了,那个笑容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抽了一口气,但他没停,“我进我儿子的家,要预约?你算什么东西?给我让开!”

    江诺没动。

    顾衍伸手推他,江诺纹丝不动。

    顾衍的助理想上来帮忙,被江诺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很平静,但助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没敢再伸。

    走廊里的动静惊动了保安,两个保安跑过来,看见顾衍,又看见江诺,站在中间不知道该帮谁。

    这时候,一辆车开过来。

    顾家老太太从里面走出来,穿着暗红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拄着拐杖,腰背挺得笔直。

    身后跟着林朴惠,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衫,头发散着,表情有些疲惫。

    顾衍转过头,看见他妈,愣了一下。

    “妈?你怎么来了?”

    顾家老太太没看他,拄着拐杖走到顾礼承家门口,站在顾衍旁边,抬起头看着江诺。

    “我来看看我的孙子。”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底气,“怎么,奶奶来看孙子,也要预约?”

    江诺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顾老太太,顾总还在休息。您改天再来。”

    “改天?”顾家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我今天就来了。你让他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江诺没动。

    顾家老太太的脸色沉下去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在顾家当家做主了几十年,还没被一个助理挡过门。

    “你让不让?”

    “顾老太太,顾总真的在休息。”

    林朴惠站在后面,一直没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在身前绞着,嘴唇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顾衍不耐烦了,一把推开江诺的肩膀,往里闯。

    江诺被他推得往旁边歪了一下,顾衍已经迈进去了。

    客厅里很安静。

    落地窗外的天色刚刚亮起来,灰蓝色的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照在深灰色的沙发上,茶几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顾礼承坐在沙发上。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还没打理,有几缕垂在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