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认亲后,我成了豪门显眼包 > 第85章 跟踪?
    梁嘉晖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柠檬茶。

    他的西装外套扣子没系,里面的衬衫是白色的,领口解开了一颗。

    他站在那里,没在看舞池,没在看人群,目光落在一个方向。

    杨子由从另一边走过来,端着一杯可乐,站在梁嘉晖旁边。

    “你怎么不去拍照?”

    梁嘉晖看了他一眼。

    “你呢?”

    “本少爷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人类的多样性。”

    杨子由的目光扫过宴会厅,扫过跳舞的人,喝酒的人,聊天的人,自拍的人,最后落在梁嘉晖脸上。

    “比如你,就是本少爷观察范围内最不爱拍照的样本。”

    梁嘉晖没理他。

    可恶,无视本少爷。

    杨子由憋了半天,狠狠吸了口可乐:“行,高冷大佬,好好跟你的柠檬茶过日子。”

    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

    音乐换了一首,从慢的变成了快的,像D丁的节奏起来了,有人开始蹦了。

    几个同学冲进舞池,两只手举过头顶,跟着节奏拍手。

    张思琪跟在他后面,裙摆飘起来,头发甩来甩去。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舞池里挤满了人,有年轻的,有不太年轻的,有跳得好的,有跳得像在做广播体操的。

    也有一些想谈生意的,上了二楼。

    薄老夫人就去给沈今柚送了个礼物就走了,音乐震的脑子嗡嗡的。

    沈今柚被张思琪拉进去了,李家乐跟在后面,江姜站在舞池边上端着那杯饮料没进去,但肩膀在跟着节奏晃。

    沈今柚站在舞池中央,被一群人围着。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彩色的一片一片地扫过人群。

    她的皇冠还在头上,钻石的光在灯光里一闪一闪的。

    她没有在跳舞,但她的手举起来了,跟着节奏拍了两下,然后被张思琪拉着转了一圈,裙摆铺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周律青和沈棠华难得遇到这种时候,也进去跳舞了。

    大伯母和周数拉着身体僵硬的大伯父进去跳。

    周爷爷和周奶奶,薄老爷子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着。

    顾礼承在二楼上俯瞰下面,薄瑾辰就站在他旁边。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薄瑾辰脸色不太好。

    宴会厅入口,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头发不长不短,被风吹得有点乱,像是刚从外面进来还没来得及整理。

    他站在入口,目光扫过整个宴会厅,跳过舞池,跳过甜品台,跳过三三两两聊天的人群,直接落在了薄宴洲身上。

    薄宴洲正站在柱子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表情淡淡的,目光落在舞池的方向。

    那个人笑了一下,走过去。

    “刚下飞机,我就赶过来了。”他的声音不大,但薄宴洲听见了。

    他转过头,看了那个人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动了一下。

    “上次认亲宴我还在国外,没赶上。”那个人站定,把手里的礼盒往上提了提,“我不得过来看看咱妹妹长什么样子?”

    薄宴洲看着他。

    “你刚下飞机?”

    “嗯。”

    “行李呢?”

    “助理在办入住。”那个人顿了顿,“先来看妹妹。”

    薄宴洲没说话,但他端香槟的手松了一下。

    那个人往舞池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扫过人群,没找到沈今柚。

    舞池里的人太多了,灯光在闪,人在转,看不清脸。

    他收回目光,看向薄宴洲。

    “南砚来了吗?”

    “没。”薄宴洲说,“他还在北美,那边的项目有点棘手,下个月才能回来。”

    那个人的嘴角翘了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我不是最后一个。”

    他笑得有点欠揍:“走吧,去见咱妹妹。”

    薄宴洲看着他。“滚。那是我妹。”

    “你妹不就是我妹?”那个人已经迈步了,往舞池的方向走。

    薄宴洲跟在他后面,步子不快不慢,但没有落下。

    两个人在舞池边上停下来。

    灯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又扫回来。

    那个人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头上戴着皇冠的女孩身上。

    她正被一群人围着,手里举着一块蛋糕,没吃,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笑得眼睛弯弯的。

    “就是她?”那个人问。

    “嗯。”

    “长得跟你不像。”

    “……又不是一个爸一个妈生的。”

    “……也是。”那个人点了点头,然后笑了,“但挺像你妹的。”

    薄宴洲看了他一眼。那个人已经走进去了,穿过舞池,穿过跳舞的人群,走到沈今柚面前。

    沈今柚正端着蛋糕盘子,被张思琪拉着转圈,转完一圈停下来,有点晕,扶了一下旁边的柱子,然后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五官很好看,和薄宴洲那种清冷不一样,这个人更温和,嘴角带着笑,笑里有一点玩世不恭,但不让人讨厌。

    他手里拿着一个礼盒,深蓝色的,系着金色的丝带。

    他站在她面前,微微弯了一下腰。

    “妹妹好。”他说。

    声音不大,但舞池里的音乐好像刚好低了一拍,她听见了。

    沈今柚看着他,眨了眨眼。

    “你是?”

    “苏慕峥。”他站直了,笑了一下,“你大哥的朋友。也是你哥。”

    他看了薄宴洲一眼,薄宴洲正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表情淡淡的。

    “……朋友。”薄宴洲说。

    沈今柚看了看苏慕峥,又看了看薄宴洲。

    “姓苏吗,那就是苏辰远的哥哥。”

    苏慕峥愣了一下。“你知道我?”

    “苏辰远是子由的朋友。”沈今柚说,“杨子由。他提过。”

    苏慕峥笑了,这次笑得更真了一些。

    “对,辰远是我弟。”他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妹妹,生日快乐。这是礼物,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挑了个我觉得不错的。不喜欢也没关系,下次送你别的。”

    沈今柚接过礼盒,低头看了一眼,没拆。

    “谢谢。”

    苏慕峥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退到一边。

    薄宴洲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看舞池里的人跳舞。

    沈今柚端着蛋糕盘子,看了看薄宴洲,又看了看苏慕峥,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昨天晚上在群里吃瓜,有人发了一个帖子,讲京城现在的家族格局。

    六大家族薄,杨,顾,南,苏,谢。

    她当时看了一眼,没太在意。

    薄是她亲爸家,杨是杨子由家,顾是冷冷家,南她不认识,苏她没听说过,谢吧不知道。

    但听说在走下坡路了。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姓苏。

    苏慕峥。

    苏辰远的哥哥。

    她忽然觉得,京城的圈子,比她想象的要小。

    生日宴八点就结束了。

    比预想的早了一些。

    宾客陆续散了。

    宴会厅里的灯光从柔和调回了明亮,服务员穿梭在桌椅之间收拾杯盘。

    沈今柚站在宴会厅门口送客。

    同学们陆续走了,回顾礼承给他们准备的酒店。

    他们想着反正来都来了,那就再玩两天呗。

    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有没有钱来呢。

    她头上还戴着那顶皇冠,沉甸甸的,压得她头皮有点疼。

    嘿!这就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吗!

    她站在门口,跟每一个离开的人说“谢谢”“慢走”“再见”。

    脸上挂着笑,笑得腮帮子都酸了。

    薄瑾辰站在她旁边,也送客。

    他没怎么说话,但每个离开的宾客走到他面前,他都会点一下头。有人多说几句,他就应一句。

    有人想约饭局,他说“再说”。

    有人想谈合作,他说“改天”。

    沈今柚看了他一眼,觉得“再说”和“改天”可能是薄家人的通用台词。

    薄宴洲也这么说。

    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沈今柚靠在门框上,长出一口气。

    “累死了。”她说。

    顾礼承公司还有事,也走了。

    其他人都回房间洗澡休息了。

    沈今柚也提着裙子回房间。

    回到房间,她把皇冠摘下来放在梳妆台上。

    皇冠落在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钻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揉了揉被压疼的头皮,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妆容依旧精致,明媚可爱。

    她掏出手机,翻到相册,选了几张照片。

    一张是戴皇冠的自拍,一张是和李家乐江姜的合影,一张是全班合照的相框,还有一张是蛋糕。

    她打开朋友圈,配上那几张图,文案打了删,删了打,最后敲下一行字:“朕登基15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发出去。

    点赞和评论立刻涌了上来。

    李家乐第一个,评论了一个跪拜的表情。

    杨子由评论:“臣附议。”

    薄问洲发了一个大拇指。张思琪评论:“沈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后面跟了一长串的“万岁”。

    沈今柚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换了衣服。

    裙子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皇冠放在梳妆台正中间,项链取下来放进盒子里。

    她换了一件黑色的卫衣,黑色的工装裤,脚上蹬了一双帆布鞋。

    头发拆了,马尾重新扎起来,扎得高高的,和平时一样。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很安静,灯开着,但没有人。

    她闪身出去,脚步放轻,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

    她踩得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只手从拐角伸出来,一把拽住了她的卫衣帽子。

    沈今柚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一仰,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她转过头,梁嘉晖站在拐角处,手还没松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去哪?”

    沈今柚眨了眨眼。“……卫生间。”

    “你房间有卫生间。”

    “那个马桶坏了。”

    “下午还好好的。”

    沈今柚沉默了。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你是装了定位器吗?

    每次干坏事都被他抓到。

    上次翻墙买烤肠被他抓到。

    梁嘉晖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是不是去干坏事?”

    “没有。”沈今柚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我就是出去转转,透透气。”

    “透气你换卫衣?你刚才那件裙子不能透气?”

    沈今柚又沉默了。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梁嘉晖松开她的帽子,双手插进口袋里,往她面前站了一步。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低头看着她。“我跟你去。”

    “不用。”

    “那我大喊了。”梁嘉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把薄总喊来,把你爸喊来,把你妈喊来,把周洲喊来,谁都去不了。”

    沈今柚看着他,咬了一下后槽牙。

    “……你赢了。”

    两个人从楼梯下去,没有走正门。

    沈今柚带着梁嘉晖绕到别墅侧面的小门,推开门,外面是一条窄巷子,路灯昏昏黄黄的。

    沈今柚掏出手机,打了辆车。

    等车的时候,梁嘉晖靠在墙上,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你到底要去干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能说?”

    “不能。”

    梁嘉晖没再问了。

    车来了,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停在巷口。

    沈今柚拉开后门坐进去,梁嘉晖跟在她后面,坐在她旁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两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人,大晚上出门,一个扎马尾,一个面无表情。

    “尾号多少?”

    沈今柚报了4个数字。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

    梁嘉晖看着窗外,什么都没说。

    车停在一个路口,沈今柚付了钱,推门下车。

    梁嘉晖跟在她后面,两个人沿着一条小巷子往里走。

    巷子不宽,两边的墙根长着青苔,头顶的电线上落着几只麻雀,被脚步声惊飞了。

    沈今柚走到巷子深处,在一棵槐树后面停下来。

    她探出半个脑袋,往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梁嘉晖站在她后面,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巷口是一家会所,门头不大,但装修很考究,深色的大理石墙面,金色的门框,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从车里出来。

    那男人五十岁左右,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肚子微微发福。

    他下车之后没有直接进去,站在门口等了两秒,然后车里又出来一个女人。

    年轻女人,三十岁不到,穿了一条红色的紧身裙,头发大波浪,披在肩上。

    她走到男人旁边,男人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个人笑着走进了会所。

    梁嘉晖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沈今柚。

    “你认识?”

    “不认识。”沈今柚说着,已经迈步走出去了。

    她走到会所门口,保安伸手拦住她。

    “小姑娘,这是私人会所。”

    沈今柚抬头看了保安一眼。

    “我找人。”

    “找谁?”

    “刚才进去那个,穿灰夹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