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认亲后,我成了豪门显眼包 > 第33章 不忘初心,继续前进~
    四个人围着一张小小的咖啡桌,李家乐在翻手机里的照片,梁嘉晖在喝美式,杨子由在维持霸总人设,江姜在安静地听。

    没人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

    过了大概五分钟,李家乐忽然放下手机,看着梁嘉晖:“对了,你刚才捡了六百块,又中了八千一百七十。你打算怎么花?”

    梁嘉晖想了想:“存着。”

    “存着干嘛?”

    “不知道。先存着。”

    杨子由在旁边缓缓开口:“本少爷建议你拿去投资。”

    梁嘉晖看了他一眼:“投资什么?”

    “杨氏集团最近有个新项目,回报率不错。本少爷可以帮你问问。”

    “多少钱起投?”

    “一百万。”

    梁嘉晖沉默了一秒:“那我还是存着吧。”

    连零头都不够。

    李家乐笑出了声。

    “少爷,不要凡尔赛了。”

    江姜突然笑着说:“我想起网上有一个回答,哟,你这么爱比,不如去和ATM比存款,和烟花比灿烂呀?在我这找啥存在感,我又不是你妈,得惯着你晒优越感。”

    “听见没?出门谦虚一点,不然会被怼。”梁嘉晖立马补刀。

    杨子由:“那我就用钱砸死他。”

    “那V我50看看实力。”

    杨子由:“……”

    李家乐转头看江姜,“你最近怎么样?”

    江姜的笑容淡了一点,但没消失。

    “还行。”她说,“就那样。”

    李家乐知道就那样是什么意思在江家的日子,不好过,但能忍。

    她没追问。

    她这个样子一看,就不是很想多说什么。

    她可是个有分寸的朋友。

    回去她要和沈今柚说一下,江家人太过分了。

    薄家老宅。

    沈今柚从老宅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不是因为被老太太骂了。

    虽然都是她单方面骂老太太。

    是因为薄老爷子。

    薄老爷子是真喜欢她。

    是那种这是我亲孙女谁都不能欺负她的喜欢。

    不是那种嘴上说说而已的。

    当场把一部分薄氏股份转给了她。

    沈今柚当时坐在客厅里,听见薄老爷子说把我在薄氏的百分之十股份转给今柚的时候,嘴里正嚼着一块桂花糕。

    她差点噎死。

    不是夸张,是真的噎住了。

    心里面开始放烟花。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为富婆了。

    和自己的父亲是首富是不一样的。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手里有钱。

    她咳嗽了好几声,喝了大半杯水,才把那块桂花糕顺下去。

    “爷爷,你说什么?”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薄老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薄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把我在薄氏的百分之十股份转给你。”

    沈今柚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百分之十。

    薄氏集团。

    首富家的公司。

    百分之十是多少钱?

    她算不出来。

    但她知道,那肯定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大到她这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不用努力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爷爷,”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激动,“你确定?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薄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很慈祥。

    “你是我的孙女,”他说,“这一点,不需要见很多次面才能确定。”

    沈今柚愣住了。

    她看着薄老爷子的脸。

    那张脸上有岁月的痕迹,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很暖。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吸了吸鼻子,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那谢谢爷爷!我会好好花的!”

    薄老爷子笑出了声。

    薄老夫人坐在旁边,脸色铁青。

    她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家里,老爷子做了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

    顾妨站在薄老夫人身后,手指攥着沙发靠背。

    她的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眼底有一种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着了一样,又烫又暗。

    她看着沈今柚这个从Z市来的乡下人坐在薄家的客厅里,吃着薄家的桂花糕,拿着薄家的股份。

    凭什么?

    沈棠华,当年不过是一个小公司的文员,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凭什么生下的女儿能坐在这里?

    而她顾妨,顾家的女儿,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城名媛圈里也是数得上的人物。

    凭什么连薄家的门都进不去?

    她恨沈棠华。

    恨了很多年。

    当年薄瑾辰和沈棠华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恨。

    后来沈棠华消失了,她以为自己有机会了。

    薄老夫人也支持她,明里暗里撮合她和薄瑾辰。

    但薄瑾辰始终不接茬。

    对她客客气气的,但那种客气是疏远的,是你跟我没关系的那种客气。

    她等了很多年。

    等到了现在。

    等来了沈棠华的女儿。

    顾妨看着沈今柚,嘴角的微笑没变,但手指攥得更紧了。

    她还没开口,还没开始作妖,薄瑾辰就先说话了。

    “顾妨,”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冷,“今天是薄家内部家宴,你一个外人,不方便留在这里。”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顾妨的脸从微笑变成了僵硬,从僵硬变成了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薄瑾辰已经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薄老夫人想开口,被薄老爷子一个眼神制止了。

    顾妨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她看了薄老夫人一眼,薄老夫人别过脸去。

    她又看了薄瑾辰一眼,薄瑾辰在跟沈今柚说话,根本没看她。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今柚看着顾妨的背影,往嘴里又塞了一块桂花糕,含含糊糊地对薄瑾辰说:“老薄,你那个鸽子精走了?”

    薄瑾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吃完饭,薄瑾辰跟着薄老爷子进了书房。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薄老夫人,沈今柚,谢妄和薄问洲。

    薄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来扫去。

    “谢妄,”她开口了,语气冷冷的,“你在薄家住了这么多年,我劝了你多少次,让你改姓薄,你就是不肯。你是觉得薄家配不上你?”

    谢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头都没抬。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在跟你说话!”薄老夫人的声音拔高了。

    谢妄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平淡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薄老夫人气得胸口起伏,但拿他没办法。

    谢妄不是薄家的人。

    他是薄家收养的,但他从来不在意薄家的一切。

    他不争财产,不争地位,不争任何东西。

    你骂他,他听着,但不会改。

    你夸他,他听着,但不会高兴。

    他就像一块石头,你扔什么过去,他都接得住,但不会有任何反应。

    薄老夫人骂了几句,觉得没意思,又转向薄问洲。

    “还有你!”她的声音更大了,“扶不起的东西!在薄家养了这么多年,一点出息都没有!学习成绩不行,为人处事不行,连交朋友都不行,你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那个江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当个宝!”

    薄问洲的脸涨红了。

    他想反驳,想说江柔不是那样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最近他自己也在怀疑江柔。

    他说不出口。

    “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薄老夫人最后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嫌弃,“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的。”

    薄问洲的脸色从红变成了白。

    他低着头,没说话。

    谢妄在旁边,依然在看手机,但手指停了一下。

    沈今柚坐在沙发上,本来不想插嘴。

    这是薄家的家事,她刚来,不想管太多。

    但老太太骂谢妄的时候,她忍了。

    骂薄问洲的时候,她也忍了。

    薄老太太转头又骂上了沈今柚:“乡下来的就是粗鲁。”

    她放下手里的桂花糕。

    “你爹的。”

    薄老夫人愣住了。

    “嘴贱是不是?”沈今柚站起来,看着薄老夫人,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薄老夫人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紫红。

    “你……你……”

    “你什么你?”沈今柚往前走了一步,“骂完了没有?骂完了就歇着吧,一把年纪了,气出个好歹来,我还得给你叫救护车,浪费话费。”

    薄老夫人捂着心口,半天说不出话。

    沈今柚看了她一眼,转身坐回沙发上,拿起桂花糕继续吃。

    谢妄从手机上抬起头,看了沈今柚一眼。

    薄问洲也看了沈今柚一眼。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他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书房的门开了。

    薄瑾辰和薄老爷子走出来。

    薄老爷子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气氛。

    薄老夫人脸色铁青,沈今柚在吃桂花糕,谢妄在看手机,薄问洲低着头。

    “今晚就在老宅住一晚吧。”薄老爷子笑着说,语气温和,“房间都收拾好了。”

    沈今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桂花糕碎屑,对薄老爷子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不用啦爷爷,我们还有点事,下次再来看您。”

    薄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强留。

    “那你们路上小心。”他说,“有空就来,爷爷在家等你。”

    “好!”沈今柚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几个人告辞离开。

    薄瑾辰走在最前面。

    薄问洲紧紧跟在后面,步子很快,像是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沈今柚走在薄问洲后面,看着他的后脑勺,忽然伸手扒拉了他一下。

    薄问洲被她扒得一个踉跄,差点踩到自己的脚。

    “你干嘛?”他回头瞪她。

    沈今柚没理他,从他旁边走过去,径直走到最前面。

    她可是要当走在最前端的那个人。

    薄问洲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谢妄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一上车,沈今柚直接坐了副驾。

    她系好安全带,扭头看着薄瑾辰。

    薄瑾辰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出老宅大门。

    沈今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老薄。”

    薄瑾辰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你妈一直这样吗?”沈今柚问,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家常。

    薄瑾辰沉默了一瞬。

    车子驶出老宅,汇入主路,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照进车里,在他的脸上交替。

    “不是,”他轻声说,“她以前不这样。”

    “那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薄瑾辰又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可能是……时间长了,人就变了。”

    他回想从前。

    他母亲原本还算温和,对他不算溺爱,但也从不刻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执着于门当户对这四个字。

    可能是从父亲把薄氏做大之后,可能是从周围的太太们开始攀比之后,可能是从薄家这两个字在京城越来越有分量之后。

    她变了。

    变得势利,变得刻薄,变得眼里只有家世,地位,门第。

    薄瑾辰说不清楚具体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但他知道,母亲已经不是他小时候认识的那个人了。

    沈今柚听了,点了点头。

    “哦,”她说,“那就是花花世界迷人眼咯。”

    薄瑾辰看了她一眼。

    沈今柚没看他。

    她看着前方的路,清了清嗓子。

    然后她开口唱了。

    “不忘初心,继续前进~”

    车里瞬间一片寂静。

    薄瑾辰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差点崩塌。

    他咬了咬后槽牙,努力维持着镇定,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后座的谢妄和薄问洲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震惊,没有困惑,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沈今柚太鲜活了,像白雪皑皑的雪地里的那一株红梅。

    然后两个人同时移开目光,同时看向窗外,同时选择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空气,一度十分尴尬。

    沈今柚唱完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谢妄在看窗外。

    薄问洲也在看窗外。

    两个人像两尊雕塑,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听不见。

    沈今柚又转头看薄瑾辰。

    薄瑾辰目视前方,表情严肃得像在开董事会。

    “不好听吗?”沈今柚问。

    “……”薄瑾辰没说话。

    “我觉得我唱得挺好的啊。”

    “……”薄瑾辰还是没说话。

    “你们是不是没有音乐细胞?我我可是k歌大王。”

    薄瑾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好听。”他说。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我是一个父亲,我应该鼓励女儿的沉重使命感。

    有点无奈的命苦感。

    沈今柚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再唱一遍?”

    “不用了。”薄瑾辰说得很快,快到几乎是抢答。

    沈今柚看了他一眼,笑了。

    “老薄,你这个人,一点情趣都没有。”

    薄瑾辰没说话。

    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开了。

    车里,四个人各怀心事,但谁都不觉得孤单。

    沈今柚掏出手机看到手机的消息大声喊了一句:“艹,又让他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