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认亲后,我成了豪门显眼包 > 第28章 梁嘉晖先嘴贱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沈今柚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翻平台。

    翻了大概三十秒,她在某TV的首页看见了那部剧的封面。

    “找到了!”她兴奋地喊了一声,刚要按播放键。

    梁嘉晖的手伸过来了。

    “等等。”他说,手指按在遥控器的边缘,不让她按下去。

    “梁嘉晖你松手!”沈今柚去掰他的手指。

    “你先让我看一集。”梁嘉晖不为所动,手指稳稳地按着。

    “不行!”沈今柚一口否决,“偶像剧多香啊,帅哥美女谈恋爱,比打打杀杀好看多了!”

    “肤浅。”梁嘉晖嗤了一声,“抗战剧才热血,有家国情怀。”

    “你才肤浅!”

    “你更肤浅!”

    沈今柚急了。

    她松开遥控器,伸手去扯梁嘉晖的头发。

    梁嘉晖的头发刚洗完,蓬松又柔软,她一把抓上去,手指陷进去。

    “你敢扯我头发?!”梁嘉晖的声音都变了调,伸手去掐她的脸。

    “你先抢我遥控器的!”沈今柚被他掐着脸,说话都漏风,含含糊糊的,但手上的劲儿一点没松。

    “你先动手的!”

    “你先的!”

    “你先!”

    两个人扭成一团。

    沈今柚的头发在刚才的拉扯中已经乱成了鸟窝,几缕碎发从皮筋里逃出来,搭在脸上。

    梁嘉晖的脸上被掐出了两道红印子,一左一右,对称得像腮红。

    两个人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和衣领,谁也不肯先松手。

    茶几被他们的腿踢得晃了一下,一包薯片从边缘滑落,掉在地上,碎了。

    那盘水果倒是稳稳地放在茶几中央,周伯摆盘的技术确实过硬。

    李家乐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包没拆封的辣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人。

    她没有劝架。

    她已经习惯了。

    在Z市的时候,这两个人平均每天要打三次架。

    早上在楼道里碰见要打一次,中午在学校食堂要打一次,下午放学回家还要打一次。

    有时候因为抢一块排骨打,有时候因为争论一道数学题的解法打。

    有时候什么都不因为就是看对方不顺眼,打一架热身。

    她甚至总结出了规律。

    沈今柚先动手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

    梁嘉晖先嘴贱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两个人同时不服输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贱人!你松不松?”沈今柚的声音从扭打中传出来,咬牙切齿的。

    “你松我就松!”梁嘉晖的声音也不甘示弱,但听起来有点喘。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沈今柚掐住了他的腮帮子,他说话费劲。

    再说多一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不信你!上次你说321一起松,结果你根本没松!”

    “你也没松!”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松!所以我提前不松!”

    “你这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

    两个人越吵越凶,头发扯得乱七八糟,脸上都带着掐出来的红印,嘴里还互相骂着,零食撒了一地。

    茶几歪了,遥控器掉在地上,屏幕上的画面还停留在那部偶像剧的首页,男女主角依然深情对视。

    书房的门开了。

    薄瑾辰处理完手头的文件,端着空茶杯走出来,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他经过客厅的时候,余光扫到一片狼藉。

    茶几歪了。

    零食撒了一地。

    两个小孩在地毯上扭成一团,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红印子,嘴里还在互相骂着。

    薄瑾辰的脚步停住了。

    他端着空茶杯,站在书房门口,眉头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嘴巴微微张开。

    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难以置信。

    这……他们刚才在餐桌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虽然拌了几句嘴,但也没到这个程度啊。

    怎么他进书房处理了一个小时的文件,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楼梯方向。

    谢妄正从二楼走下来。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微微有些湿,大概是刚洗过澡。

    他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大概是下来倒水的。

    他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听见客厅里的动静,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那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谢妄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在薄家住了这么多年,见过薄问洲发脾气摔东西,见过薄宴洲冷着脸训人,见过各种场面。

    但这种两个十几岁的小孩在地毯上滚成一团,互相扯头发掐脸,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场面。

    他是真没见过。

    他站在楼梯上,愣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楼梯的另一边,薄问洲的脑袋从拐角处探了出来。

    他本来已经回房间了,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听见楼下有动静。

    他犹豫了一下。

    主要是犹豫要不要下楼看看。

    但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我不想看见沈今柚的决心。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楼梯口,探头往下看。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沈今柚和梁嘉晖扭打在一起,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全是红印子,狼狈得不行。

    而沈今柚他的死对头,新来的妹妹,抢走他爸爸注意力的人。

    正被梁嘉晖掐着脸,表情扭曲得像个包子。

    薄问洲攥紧了拳头,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最好打个两败俱伤!

    最好是沈今柚被打得哭着回房间!

    他的表情太过兴奋,以至于谢妄侧头看了他一眼。

    薄问洲立刻收敛了一点,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厨房里,周伯端着三杯热牛奶走出来。

    牛奶是他刚刚加热好的,温度控制在五十度左右,不烫嘴也不凉。

    他走进客厅的时候,看见了扭打在地上的两个人。

    歪了的茶几,撒了一地的零食。

    站在书房门口皱眉的薄瑾辰,靠在楼梯栏杆上看戏的谢妄,躲在楼梯拐角处兴奋得脸都红了的薄问洲。

    周伯的脚步停住了。

    他手里的牛奶托盘晃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薄家工作了二十多年,伺候过薄家老爷子,看着薄瑾辰长大,又看着薄宴洲,谢妄,薄问洲一个个被收养回来。

    他见过薄家最风光的时候,也见过最冷清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但现在这个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客厅中央,沈今柚和梁嘉晖还在扭打。

    “我说321我们一起松!”沈今柚头发凌乱地喊着,脸上还带着怒意,但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疲惫扯头发是体力活,她有点累了。

    该死,她明天一定要去跑步锻炼。

    “行!”梁嘉晖喘着气答应,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家居服被扯歪了,领口松垮垮地耷拉着,脸上那两道红印子更深了。

    “3。”

    薄瑾辰往前迈了一步,准备上前拦架。

    谢妄也从栏杆上直起身,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水杯放在楼梯扶手上。

    周伯更是准备放下牛奶托盘,快步走过去拉人。

    “2”

    薄问洲在楼梯上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1!”

    数到1的瞬间,谁都没松。

    “啊!我就知道你这个贱人不可能信守承诺!”沈今柚怒吼着,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

    “你不也一样?!”梁嘉晖咬牙,腮帮子被她掐得变了形,声音含含糊糊的,但气势一点都不弱,“你也没松!”

    “那是因为你先不松的!”

    “你先!”

    “你!”

    薄瑾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抬脚准备走过去。

    就在这时,李家乐动了。

    她坐在旁边,手里还捏着那包没拆封的辣条,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个人一眼。

    她没有站起来,没有走过去,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幽幽地开了口:

    “别打了,下一集正片就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

    沈今柚松手了。

    梁嘉晖也松手了。

    两个人像是被按了同一个暂停键,同时松开对方的头发和衣领,动作之快之同步,简直像排练过一百遍。

    沈今柚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薅过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两格。

    然后她用手捋了捋乱成鸟窝的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拍了拍睡衣上不存在的灰尘,在地毯上盘腿坐好。

    梁嘉晖也从地上站起来,拽了拽被扯歪的家居服领口,把袖子撸平了,又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红印子,然后在沈今柚旁边坐下来,动作自然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个人坐得端端正正,目光齐刷刷地盯着电视屏幕。

    沈今柚按下了播放键。

    偶像剧的片头曲响起来,男女主角在樱花树下转圈圈,漫天的花瓣雨洒下来,画面唯美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看剧看剧,别耽误正事。”沈今柚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语气认真得像在参加期末考试。

    梁嘉晖也清了清嗓子,从茶几上拿了一包薯片拆开,咔嚓咔嚓地嚼着,眼神却忍不住往屏幕上瞟。

    在场的所有人:“……”

    薄瑾辰站在书房门口,保持着往前迈了一步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他看了看电视上的偶像剧,又看了看盘腿坐在地毯上的两个人,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这正常吗?这真的正常吗?

    谢妄靠在楼梯栏杆上,手里的水杯已经忘了去倒水。

    周伯站在厨房门口,端着牛奶托盘,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我老了,看不懂年轻人了”的无奈。

    他低头看了看托盘上的三杯牛奶,心想这牛奶还送不送了?

    薄问洲的反应最直接。

    他趴在楼梯扶手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兴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一种巨大的失望取代了。

    不打了吗?

    就这样不打了?

    他刚才明明看见沈今柚的头发被扯下来了好几根!

    梁嘉晖的脸上都被掐出印子了!

    再打下去说不定就见血了!说不定沈今柚就哭着跑出去了!

    为什么不打了?!

    他的嘴角从兴奋的翘起变成失望的下撇,整个人像一只被抢了鱼干的猫,蔫头耷脑的。

    他在楼梯拐角处站了一会儿,确定那两个人真的不会再打之后,闷闷不乐地转身回了房间。

    关门的声音都比平时重了三成。

    李家乐是全场最淡定的一个人。

    她从茶几上拿起那包辣条,撕开包装,掏了一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满意地眯了眯眼。

    然后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本。

    封面是粉色的,贴着一颗草莓贴纸,边角已经有点卷了。

    她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数字和简短的备注。

    “第1次幼儿园,抢玩具车,沈今柚赢了。

    第2次幼儿园,抢滑梯,梁嘉晖赢了……”

    她咬着辣条,用笔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下最新的一行:

    “第8009次战役薄家客厅,抢遥控器,平局。”

    写完之后,她看了看这行字,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人。

    沈今柚正看得入迷,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梁嘉晖也在看,薯片举到嘴边忘了送进去,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薯片碎屑。

    李家乐合上本子,塞回口袋,又掏了一根辣条塞进嘴里。

    八千零九次了。

    这两个人,大概这辈子都消停不了。

    薄瑾辰站在书房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转身回了书房。

    关门的时候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无奈还是觉得好笑,大概都有。

    谢妄从楼梯上走下来,经过客厅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点。

    谢妄嘴角弯了一下,端着水杯进了厨房。

    周伯终于回过神来。他端着牛奶托盘走进客厅,把三杯牛奶轻轻地放在茶几上,没发出声音,免得打扰到看电视的人。

    “牛奶放在这儿了,”他小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等会儿喝,小心别凉了。”

    沈今柚嗯嗯了两声,眼睛没离开屏幕。

    梁嘉晖也点了点头,手还在偷偷往那袋薯片的方向伸。

    周伯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

    薄问洲回到房间,一头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呆,然后掏出手机。

    群聊“京城一中八卦小分队”已经炸了,消息刷得飞快,他往上翻了翻,发现全在讨论沈今柚。

    “我也拍到社牛姐了。”

    “签名签名!我拿到她的签名了!还有合照!她人超好,谁加好友都通过!”

    “那个梁嘉晖也好帅啊,拍照不笑但好有感觉,有没有人要到他的联系方式?”

    “李家乐超可爱!她给我签了名还画了一颗心!心是草莓味的!”

    “江姜也在!她和社牛姐走在一起,笑得好开心,我第一次见她笑成那样。”

    “杨子由也在,站在旁边凹造型,但根本没人拍他哈哈哈哈……”

    薄问洲盯着消息,脸黑了一瞬,打字又删掉,最后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

    他不想承认,但沈今柚那个死对头,现在成了群里最火的明星。

    而他薄问洲,堂堂薄家少爷,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抽出来一看。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