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聊得好好的,干嘛要走啊?”
肖武冷笑一声。
眼看崔大强要牵驴车,先前开门的青年立马扭头冲着屋内吆喝了一声。
紧接着,几个穿着皮袄子的大汉,手持棍棒从屋内冲了出来,把徐振几人团团围住。
“你/奶/奶/的,侯三,你阴我们?”
崔大强以为被侯三诓了,冲着侯三打骂一声。
“我、我……”
侯三一下解释不清了。
他其实也没想到,一起打牌的时候还称兄道弟的“武哥”,竟然要黑了他们的活。
“武哥,他们是我兄弟啊!”
侯三还想跟肖武求情。
肖武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双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驴车旁的徐振和崔大强,眼里闪过一抹阴狠:“我说了,东西留下,晚上给你们钱,怎么?这么不信老子?”
“我信你姥姥的腿!”
崔大强冲肖武瞪大牛眼,扭头对徐振道:“振哥,你先走,我来殿后,看样子今个儿得见血了!”
眼看那几个手持棍棒的大汉围了过来,徐振心想崔大强一人恐怕要吃亏,于是冲侯三喊道:“别他/娘的愣着了,把驴车赶走!”
侯三愣了两秒钟,见徐振居然还信任自己,不由心里感动,立马冲到驴车跟前,牵着绳要往外跑。
“还想跑?”
几个大汉立马朝侯三冲来。
其中一人举起棍棒就要朝侯三脑袋上招呼。
这是下了狠手啊!
然而不等他手中棒子落下,一个人影猛地冲到他面前。
是徐振。
千钧一发之际,徐振抬起右腿,朝那人的小腹狠狠踹了过去。
那人压根没料到徐振这么快的身手,来不及躲避,肚子上就狠狠挨了一脚。
顿时,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他肚子上传来。
痛得他“哎哟”大叫一声,顿时栽倒在雪地里打滚,连手上的棍子也掉在了地上。
崔大强见状,连忙捡起地上的棍子,顺势朝其他的人挥了过去。
其他人也顾不得侯三了,纷纷扭头来对付崔大强。
“你们小心点!”
侯三趁机牵着驴车,快步朝院门口跑。
“一群废物,别让他跑了!”
肖武大骂了一声。
然而那几个壮汉根本顾不得侯三,因为就在他们要对付崔大强的时候,徐振已经掺和了进去。
徐振人高马大,上辈子又在野外锻炼出了一身本领,打架的功夫不说能对上职业拳手,但三、五个人要想近他身也没那么容易。
只见徐振冲进人群,先逮着一个人,抡起拳头就往对方脑袋上砸。
嘣嘣两拳下去。
那人就被徐振砸得找不着北,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崔大强也是个争强斗狠的主,在村里跟人干仗都从不手软,哪怕对方人多他也不怕,抄起棍棒就不要命地往那几个大汉身上招呼。
徐振赤手空拳就能跟那几个壮汉打得难解难分,再加上一个崔大强。
两人合力之下,肖武的几个手下压根不是对手,没一会儿,就一个个被打倒在地上满地爬。
“哎哟……”
“啊……”
院子里,回荡着哀嚎声。
肖武看着自己的手下都倒在地上,顿时愣住了,没想到遇到了两个硬茬。
哪怕心里对徐振两人产生了忌惮,但肖武倒驴不倒架,表面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派头。
“哼,老子还小瞧你们了!”
肖武面色凶狠,指着徐振和崔大强,恶狠狠道:“在西岗镇黑市,谁敢不给老子面子?老子把话放在这里,以后你们能在这里做买卖,老子跟你们姓!”
“你/奶/奶/的,谁他妈怕你啊!”
崔大强脾气火爆,想抄起棍子冲上去,把肖武也一起给收拾了。
就在这时。
已经牵着驴车离开的侯三,忽然折返回来,站在院子门口大喊道:“快……快跑,治保的人来了!”
刚刚经过这番打斗,动静闹得不小。
估计是有路人听到动静,跑去通知了市场的治保人员。
肖武一听治保的人要来了,顿时咧嘴笑了起来,对徐振两人的忌惮也一扫而空。
他本就当过治保队队长,干黑市买卖之后,又没少给那些治保队员好处。
说白了,市场的治保队相当于肖武的打手。
“哼,别怂啊!有种动老子啊!”
肖武挑衅地摘掉羊皮帽子,把脑袋露给崔大强。
崔大强气不过,骂骂咧咧提着棍子要上前,被徐振拦住。
好汉不吃眼前亏。
“走!”
徐振拉着崔大强往门外跑。
走到门口时,远处出现一群肩膀上绑着红袖章的治保队员,正气势汹汹朝这边走来。
“振哥,大强,跟我走!”
侯三对周围地形熟悉,拉着徐振和崔大强溜进一条巷子。
三人在巷子里左绕右绕,躲在了一户人家的墙角下,在确定那群治保队员没有追来以后,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他/娘的,振哥,要不是你拦着我,我非得把那个王八蛋揍得满地找牙!”
崔大强气恼地扔掉手里的棍子。
徐振只是摇摇头。
把肖武揍一顿只能解气,解决不了根源问题。
还不如找个机会,把做掉肖武来得实在。
“振哥,对不起啊……”
侯三一脸憋屈地跟徐振解释,他真没想到肖武会因为一只狍子对他们下黑手。
说到狍子。
徐振见侯三身边空空如也,忙问道:“驴车呢?”
“我……我把狍子卖了……”
“卖了?”
听到侯三回答,崔大强一头雾水,追问道:“你才出去多久功夫,怎么就把狍子卖了,卖给谁了,多少钱卖的?”
面对崔大强连珠炮似的发问,侯三只是神色古怪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他当着徐振和崔大强的面把布包打开,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一堆票子,看起来至少有上百块钱。
这么多钱,不可能是眨眼变出来的。
徐振皱了皱眉,严肃问道:“侯三,到底怎么回事?”
“振哥,这事说来话长……”
原来侯三牵着驴车逃出院子,还没跑多远就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拦住徐振三人,打听他们是不是卖野味的那个票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