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者之间,且战且走的追逐。
“差不多得了吧!”
而宿傩却显然有点不满了。
行进间,他半俯身躯,随之右边的两条手臂一同捏在大气之上。
猛然一甩。
空间像张隐形的毛毯被掀动般,从他的身前开始震荡而起,化作一道不断起伏的波浪迅速朝着五条悟的方向延伸出去。
“还不够还不够~在陪你玩小孩子过家家呢!”
后者闻言,却是像个年轻时的傻子那样回过头来龇着大牙,用力的表情连眼睛都笑得眯起。
同时,他本就没有踩在地面的双脚更是稍一发力,便以半蹲的姿势整个人凌空飞起。
咆哮袭来的空间波涛,从他的正下方荡漾而过,顺带着还把他所在的位置往上弹高了些许。
强者那跃动的身姿,在已然渐下的阳光中似乎闪烁着。
“位相·波罗蜜…”
正当五条悟在空中双指并拢以剑状指向宿傩之时,咒词再次于其口中开始念起。
“别做梦了。”
然而,要是想在空中作战,对于宿傩来说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宇守罗弹。”
因为大意而经历过一次无限制的虚式,宿傩并不打算再让五条悟有任何能够再将顺转和反转融合的机会。
未待对方的咒词吟唱完毕,他的下双臂已经猛然往前合起,此身前的空间怦然炸裂。
在五条悟指尖的赫被凝聚成功发射之前,震荡着破碎的空间波动便已经袭来。
并且,紧跟在那强大的冲击其后的,是正踏足于虚空之上疾速前行的宿傩。
宿傩原身强横的肉体天赋,让他本就可以像天与暴君那般短暂进行空中移动。
更别说,此时的他还拥有着乌鹭亨子的天空操术,在上方战斗与地面几乎不存在差距。
五条悟,不得不提前中止想要使用术式反转的想法,偏过身躯来躲开了这一发的空间冲击。
可这样做的结果,便是宿傩已几乎追至面前。
“五条悟在干什么,一直拖着宿傩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啊!怎么在那边停下来继续打了…”
观看室的日下部满脸懊恼,双手疯狂蹂躏着自己的脑袋瓜。
总觉得,他们两个人的每一步似乎都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不对,麻烦你了,忧忧。”
却在此时,冥冥像是猜到了什么。
垂在面前的麻花辫一甩,她侧过头来对着自己的弟弟吩咐起来。
“我明白了,姐姐大人!”
虽然不太懂,可少年在看到对方那严肃的眼神之时,将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前郑重回应。
随即,忧忧推门而出。
“你也觉得是那样吗?”
七海没有回过头,只是用手指顶了一下自己的护目镜,眼神轻轻飘向自己这位认识多年的老友。
“谁知道呢~但毕竟离得太近了,忧忧的能力在这种时候可是很能派上用场的。”
御姐一笑,不予是否。
“不是?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在这打什么哑谜啊!”
自以为无助的中年打工人日下部,见状只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而战场中,交锋已再度展开。
诅咒之王的拳头,正用力地砸在五条悟脸上。
因为领域延展和四手的缘故,单纯的近身肉搏中后者已讨不到好处。
可先不谈能不能成功拉开距离,在远距离上的无下限术式,无论顺转还是反转,都在天空操术的应对中。
唯一还算有可能占优的打法,就是在近距离中使用连空间都能够吸引的“苍”拳。
这样来看,胜负似乎已有定论。
“砰!”
五条悟的身躯斜着倒飞而下,摔进某座大楼空荡荡的走廊之上,将地面的板砖砸得四处炸开。
“你好像跳得没那么欢了啊!”
目前占据了优势的宿傩,其脸上的讥笑未曾停止。
砧板上的鱼,无论在离开水池的时候蹦得有多高,终究会开始乏力。
他向下跃进身躯,正要跨越大楼趁势追击时,忽然察觉到磅礴的咒力输出。
在那一片废墟当中,五条悟正瘫坐在地面上,双手却是往前伸出着,朝着自己的方向。
“呼~”
奇异的声响。
在宿傩的眼前,数个小型的“苍”就这样凭空在他的四周生成。
只不过在咒力输出上,明显远不及由五条悟所亲手轰出的。
随着对方的双掌猛然握拳,围绕在宿傩身边的“苍”螺旋着迅速朝中心包拢起来。
只是,即便五条悟亲自弹出的“苍”尚且不能轻易击中他,更何况是这般威力与速度都比之不及的。
宿傩只是稍一俯身加速,便从那包围圈中简单脱离。
“苍”在大楼周围的建筑上吸出一道道像是压痕那样的路径,随即发生碰撞,互相抵消。
诅咒之王的身形,也在此刻来到了五条悟的身前。
“轰!”
缠绕着延展的大拳砸下,将整片走廊的地面都给轰得支离破碎。
后者却在快要被击中之前翻身躲开,顺势借着墙面作为障碍快步跑到另一边去。
“滑稽的落荒而逃。”
宿傩随手一挥,数道斩击便将遮挡视线的墙体给光滑切去。
“啪!”
可迎接他的,并不是五条悟的所在。
伴随着爆炸的声音,大量的粉尘将整片空间覆盖,将诅咒之王给笼罩其中。
‘灭火器…’
他看到了。
在被自己砍碎的东西中,夹杂着对方用力扔出的一个灭火器。
也就是周围这片粉尘的来源。
无论怎么样都要遮挡自己的视野,那么现在对方要做的是…
这个距离上,五条悟是不可能瞒着自己搓出虚式的。
因而,不是“苍”就是“赫”。
宿傩的判断,并没有问题。
“术式反转·赫!”
咒力的唤醒,在烟尘中显得那么耀眼。
与先前像是一个小点那样的“赫”有些不同,这一次的术式反转要大得多。
可这并不代表着输出变得更高,相反,咒力没有彻底凝聚在一起导致这发“赫”的威力甚至比不过先前。
“猫抓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
没有使用天空操术。
宿傩选择直接伸出双臂架在身前,用延展硬接下了这一击。
并在同时,他就这样往前一步踏出,顶着“赫”的伤害猛然一拳轰在了五条悟格挡的手臂之上。
“滋~”
黑色的火花激情澎湃。
后者紧咬的牙关中溅出血迹,连鼻腔中的热流都滚滚不止。
而宿傩的身上像是被烈焰灼烧过那样,散发着浓浓蒸汽。
可他本人,却并没有受到太过实际性的伤害。
延展即便无法彻底将术式反转中和,也足以缓和其中部分减弱其威力。
“这下完了!在战术解读上五条悟完全输给了宿傩!”
观看室中,日下部额头上遍布冷汗。
或许五条悟是以为宿傩会使用天空操术,想要就这样一直打拉锯战。
可他却似乎忘了,在二人如今输出都降低的情况中,后者使用领域延展也足够应付无下限。
并且,其多出的一双手臂,以及对于“黑闪”的理解更是其中关键。
“老师…”
担忧的话语弥漫着,虎杖眼中满是不安。
可战场上,却似乎是另一番景象。
被轰得要倒腿的五条悟,双脚猛然塌在地上强行稳住身体。
随即,以极大幅度的动作,像是要扑倒宿傩那样往对方冲去。
可后者只是轻轻侧身,二人的位置便已互换。
“怎么?战术被看穿所以现在恼羞成怒了吗?”
宿傩摆了摆手,上面的延展那样亮眼。
而且其身上的伤疤,正在被反转术式修复。
再来个一两次,诅咒之王足以取回因脑伤而大幅下降的高效反转术式。
因而,在对于刚才那一击的咒力输出作出衡量之后,他出乎意外地没有选择使用天空操术。
“位相·黄昏·智慧之瞳。”
没有理会他的言语,五条悟突然吟唱起了咒词,并且朝着宿傩的方向冲去。
‘在这个距离上使用苍?’
宿傩觉得有些奇怪。
正判断着要使用延展还是天空操术时,一丝异样在心底被放大。
附近有其他人在使用术式?
他在此刻才察觉到了,异于五条悟的咒力输出。
可来不及多想,因为对手已经快要来到身前。
宿傩摆出了应战的姿势。
“在近距离上使用延展来应对无下限衍生术式,那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不知道骸那家伙什么时候会回来,你自然想尽快获胜。”
五条悟说出了,他的战术解读。
然而,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刚才那一发‘赫’,还没有炸裂哦~”
来自最强讥笑着的,温馨提示。
‘难道?!’
这栋建筑有特殊结构?!
心中的异样,被放大。
迎着五条悟冲来的方向,宿傩猛然将身前的空间轰碎。
前者侧过身来,虽未能完全躲过,却也避开了部分的咒力输出。
二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就像刚才宿傩使用延展来硬接“赫”那样,五条悟也几乎是硬吃了这一发的宇守罗弹。
“九纲·偏光·乌与声明·表里之间。”
从建筑的内部绕行一圈后,还未曾炸开的“赫”,已经回到了宿傩的身后。
而五条悟却是在此时再一次吟唱起了咒词,随即整个人加速像第一次修复熔断时那样跳起,双腿夹住宿傩腰间:
“一起走走吧。”
笑容在五条悟的脸上绽放。
亲手,将“苍”与“赫”融合。
冲天的咒力闪光再起,瞬间便将二人吞没其中。
最强的战绩,铭刻于新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