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成古代丁冬九 >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喜讯与收获
    第三十四章 喜讯与收获

    第二天早上,鸡叫三遍,丁冬九就醒了。他没像往常那样立刻起身,而是侧躺着,借着窗户纸透进来的、灰蒙蒙的晨光,看着身边熟睡的王一梅。女人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梦里也不大安稳。昨晚那阵肚子疼,虽然她说没事了,可丁冬九心里那根弦,却一直绷着。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衣服,出了东屋。堂屋里炉火还没完全熄灭,有些温热。西屋已经传来石磨“隆隆”的轻响,是三姐丁来娣已经起来了,在推磨泡好的豆子。丁传根也起来了,正蹲在灶房门口,用小斧头劈着引火的细柴。

    “爹,三姐,今儿早上磨豆腐,我跟三姐来,一梅有点不舒服,让她多睡会儿。”丁冬九走过去,对丁传根说。

    丁传根停下劈柴,抬起头,花白的眉毛动了动:“一梅咋了?昨天累着了?”

    “说不上来,肚子有点不得劲。我想着,等忙完早上这摊,去请郎中来瞧瞧。”丁冬九没敢说怀孕的猜测,怕不是,让老人空欢喜。

    “那快去请!身子要紧!”丁传根立刻说,脸上也带了忧色,“豆腐有我和你三姐呢,你快去。”

    丁冬九“嗯”了一声,转身进了西屋。丁来娣正弯着腰,一下一下稳稳地推着石磨,额头上已经见了细汗。看见弟弟进来,她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汗:“冬九起来了?一梅呢?”

    “她不大舒服,躺着呢。三姐,今儿咱俩弄。”丁冬九说着,接过磨杆,“我来推,你添豆子。”

    丁来娣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更麻利地舀起泡发的豆子,一勺勺往磨眼里添。她知道弟弟是心疼媳妇,心里也盼着弟媳没事。姐弟俩配合着,石磨嗡嗡地转,乳白的豆浆顺着磨槽流进木桶。胡氏也起来了,默默地去灶房生火烧水。

    等豆腐点好,压上木板,天色已经大亮。丁冬九匆匆扒了几口早饭,跟爹娘和三姐交代一声,就出了门,往村里赤脚郎中家去。

    牛尾村没有正经的坐堂郎中,只有一个姓陈的老汉,年轻时在药铺当过几年学徒,认得些草药,会摸个脉,看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村里人小病小痛,都找他。

    陈郎中家就在村东头,是个低矮的土坯院。丁冬九进去时,陈郎中正坐在屋檐下,就着晨光翻晒一些干草药。听说丁冬九来请,陈郎中也没多问,背上他那磨得发亮的旧药箱,就跟丁冬九出了门。

    到了丁家,堂屋里炉火已经重新生旺,暖烘烘的。王一梅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炉子边的小板凳上,就着热水,慢慢吃着胡氏给她单做的一碗鸡蛋疙瘩汤。看见丁冬九真把郎中请来了,她脸一红,有些局促地放下碗,想起身。

    “坐着,别动。”丁冬九连忙说,又对陈郎中客气道,“陈伯,麻烦您给看看,我媳妇昨儿晚上说肚子有点疼,今早看着气色也不大好。”

    陈郎中“嗯”了一声,在丁冬九搬来的凳子上坐下,让王一梅伸出手,搁在炕沿上。他伸出三根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指,搭在王一梅的手腕上,眯起眼,仔细地号脉。

    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炉火偶尔的“噼啪”声。胡氏站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丁传根蹲在门槛上,烟也不抽了,只是看着。丁来娣也停了手里的活儿,从西屋门口探出头,关切地看着。

    陈郎中的手指在王一梅腕上停了许久,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他又问了王一梅月事是否准,最近胃口如何,可觉恶心乏力。王一梅都一一小声答了。

    终于,陈郎中收回手,捋了捋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子,脸上露出点笑意,看向丁冬九:“冬九啊,恭喜你了。你媳妇这是有喜了。脉象滑利,是喜脉,看这脉象,该有两个多月了。”

    “有喜了?”丁冬九心里那猜测被证实,一时竟有些发懵,重复了一句。

    “有喜了?!”胡氏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地叫出声,几步走到王一梅身边,抓住她的手,眼圈立刻就红了,“一梅,你有身子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丁传根也“噌”地站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搓着手,在门口转了个圈,嘴里喃喃道:“好,好!添丁进口,大好事!”

    丁来娣也露出笑容,真心为弟弟弟媳高兴。

    只有王一梅,先是愣住了,随即脸“腾”地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朵根,低下头,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还平坦的小腹,有点害羞,有点不知道说啥。

    丁冬九看着王一梅那羞红的脸,和放在小腹上微微颤抖的手,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翻江倒海。上一世,他一个社畜单身程序员,直到穿越也没结婚,更没孩子。这一世,穿来就成了爹,有个六七岁的儿子丁成。他对丁成是疼爱的,血脉相连的感觉做不得假,可心里总觉得隔着一层,那是原身的孩子,是他“继承”来的责任和亲情。他努力做个好父亲,可那种从孕育到降生、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参与感和期待感,是缺失的。

    现在,王一梅怀孕了。这个孩子,是他丁冬九和王一梅共同创造的生命,是他穿越到这个时空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从头开始见证和期待的新生命。那种奇异的、混合着激动、惶恐、责任和巨大喜悦的感觉,瞬间击中了他,让他鼻子有些发酸,喉咙也哽住了。

    陈郎中又叮嘱道:“不过,这肚子疼,可不能大意。昨儿是不是累着了?或者……使了大力气?怀孕头三个月,胎气未稳,最是要紧。得好生养着,不能干重活,不能累着,不能受惊吓,情绪也得稳当。我给你开两副安胎的药,先吃着。往后可得多注意。”

    这话,像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喜悦中的丁家人。丁冬九立刻想起昨晚……脸上也有些发热,连忙点头:“是,是,陈伯,我们记下了。往后一定注意。那药……”

    陈郎中摆摆手:“我那儿有现成的安胎散,给你包两副,先吃着。给五十文就成。”

    丁冬九赶紧去屋里取了五十文钱,双手递给陈郎中,又千恩万谢地把人送出门。

    回到堂屋,一家人还围在王一梅身边。胡氏拉着儿媳的手,一个劲儿地说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丁传根虽然没说话,可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眼神也格外亮。

    丁冬九走到王一梅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一梅,听见陈伯说的了?往后,推磨、挑水、背重东西这些活儿,都不能干了。就在家做些轻省的,做做针线,做做饭,带带孩子。身子要紧,好好给咱把孩子生下来,平平安安的。”

    王一梅被他这么郑重其事地看着,听着他这前所未有温柔又坚定的话,心里又暖又羞,瞪他一眼道:“我哪有那么娇气……村里谁家媳妇怀孕不干活了……”

    “别人是别人,咱家是咱家。”丁冬九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听话。前三个月,一定得养好。家里有三姐,有爹娘,有我和丁成、大妞,活能干过来。你现在的活儿,就是把自己和孩子照顾好。”

    胡氏也连声道:“对,对!听冬九的!咱家现在不像以前了,不差你那点活计!身子骨最要紧!来娣,往后磨豆腐的活儿,就你多担着点。”

    丁来娣立刻点头,脸上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和一种“被需要”的踏实感:“娘,冬九,你们放心!磨豆腐、点豆腐、压豆干,这些活儿我都行!我在刘家啥重活没干过?这点活儿不算啥!一梅你就好好养着,家里有我们呢!”

    她这话说得恳切。在刘家那些年,她就像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还落不下好。如今回了娘家,弟弟弟媳不嫌弃,爹娘也接纳,她能帮着家里干点活,减轻弟媳的负担,觉得自己是有用的,能报答这份收留之恩,心里是满满的高兴和干劲。

    王一梅看看丈夫,又看看婆婆和诚恳的三姐,心里那点不好意思和坚持也慢慢化了。她知道家里人都疼她,男人更是把她和孩子看得重。她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嗯,我听你们的。”

    丁成和大妞也凑过来,好奇地看着王一梅的肚子。丁成问:“娘,这里头真有小弟弟了?”

    大妞也小声说:“舅妈,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王一梅被孩子们问得脸红,胡氏笑着把他们揽过去:“不管是弟弟妹妹,都是咱家的宝贝!你们俩也是,往后多帮着干活,别累着你们娘(舅妈)。”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但都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王一梅果然被“供”了起来。推磨是彻底不让她沾手了,丁来娣接了过去,丁冬九和丁传根有空也帮着。挑水、劈柴这些重活,更是轮不到她。她就在堂屋炉子边,做些针线,缝缝补补,或者去灶房看着火,做点饭。胡氏和丁来娣把家里家外的活儿都包揽了,还变着法儿给她做好吃的,鸡蛋是隔天一个,偶尔还炖点汤。

    丁成和大妞也懂事,一个帮着捡豆子、看火,一个帮着扫地、洗刷,尽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丁传根和胡氏更是精神头十足,走路都带风,觉得家里要添丁进口,是丁家兴旺的好兆头。

    又过了几天,那两筐捂着的蘑菇,终于到了可以采收的时候。这天早上,丁冬九掀开盖布一看,好家伙!两大筐锯末表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灰白色的平菇,朵大肉厚,鲜灵灵,水汪汪,像一把把撑开的小伞,挨挨挤挤,看着就喜人。蘑菇特有的清冽香气,扑面而来。

    丁来娣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自家种出来的蘑菇,惊得瞪大了眼,连连称奇:“我的老天爷!这……这真是咱家种出来的?咋能长这么好?跟山上采的野蘑菇一样水灵!不,比野蘑菇还齐整!”

    丁冬九也很高兴,仔细看了看成色,对丁来娣说:“三姐,咱今天先摘一筐。你看着,这样,用手指掐住菇柄根部,轻轻一扭就下来了,别用蛮力扯,伤了菌丝,影响下茬。”

    他示范着摘了几朵。丁来娣学得快,立刻上手,动作又轻又稳,不一会儿就摘了小半筐。丁冬九看今天天气好,日头亮堂,虽然干冷,可没风,正是送蘑菇的好天气。他让王一梅找出上次包蘑菇背篓那床旧棉褥子,在背篓里仔细垫了一圈,然后把摘下来的蘑菇,小心地、一层层码进去,尽量不压着。码满了,上面又用旧棉衣盖好,拿绳子捆扎结实。

    这一背篓蘑菇,连皮带毛足有四五十斤,丁冬九背起来,试了试分量,压得肩膀生疼,可心里是高兴的,沉甸甸的,是希望,是全家人盼着的进项。

    “我走了,晌午就回。”他对送到院门口的一家人说。

    “路上慢点,看着脚下。”王一梅扶着门框叮嘱,眼里是关切。

    “舅舅,卖多多的钱!”丁成和大妞脆生生地喊。

    丁冬九笑着点点头,转身迈开了步子。寒风刮在脸上,可他心里热乎乎的,脚步也格外有劲。这蘑菇,是家里年前最大的一笔收入指望,能不能过个肥年,能不能给即将出世的孩子多攒点家底,就看这一遭了。

    到了县城,丁冬九背着沉甸甸的蘑菇,直奔醉仙楼。年底了,酒楼门口挂上了红灯笼,进出的人也比往日多,透着股热闹的年节气。他熟门熟路找到后巷,庞师傅正在指挥伙计搬年货,看见他背着背篓来了,眼睛立刻亮了,快步迎上来。

    “丁老弟!可算把你盼来了!这是蘑菇吧?……啧啧,成色是真好!这时候还能有这么水灵的鲜货,难得!”庞师傅掀开盖布仔细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丁冬九放下背篓,一边活动着被压得生疼的肩膀,一边笑着说:“庞师傅,上回送是二十文一斤,您也说了,年底鲜货稀罕。这回天更冷,蘑菇长得慢,伺候得更精心,本钱也高些。您看这价……”

    他没把话说完,留着余地。庞师傅是明白人,自然懂。年底各家酒楼竞争也厉害,请年酒的、走礼的,席面上都得有几样拿得出手的稀罕时令菜撑场面。这蘑菇,就是一样。

    庞师傅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没接价钱的茬,反而问:“丁老弟,这蘑菇……你家里还有吗?能供到年前不?”

    丁冬九心里有数了,面上不动声色,只道:“还有一筐,长得差不多,明天也能摘。天冷,这东西长得慢。”

    这话半真半假。家里是还有一筐,可也快摘了。至于能不能再种出来供应到年前,他没敢打包票,温度湿度控制不好,就前功尽弃。

    庞师傅听了,眼睛更亮了。物以稀为贵,越是少,越是赶上年节,就越值钱。他立刻拍板,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爽快:“行!丁老弟是实在人!这蘑菇,三十文一斤,我全要了!就按这个价,你家里的只要摘了,有多少,送多少来,我全收!怎么样?”

    三十文!比丁冬九预想的二十五文还高了五文!他强压住心里的狂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实诚:“三十文?庞师傅,这价……是不是太高了?我就是觉得本钱高了点,您给加点就成,这三十文……”

    “不高!一点都不高!”庞师傅摆手打断他,压低了声音,“老弟,不瞒你说,这蘑菇,我掌柜的(他姐夫)年前要送好几家礼,自家席面也得用。三十文一斤,值这个价!你就别推辞了,赶紧过秤!”

    话说到这份上,丁冬九也不再矫情,点头道:“那……就谢谢庞师傅关照了!”

    过秤,四十二斤整。三十文一斤,合计一千二百六十文。庞师傅果然如丁冬九预料的那样,让账房直接给凑了个整,一千三百文。沉甸甸的十三串铜钱,用布仔细包了,交到丁冬九手里。

    “丁老弟,下回的蘑菇,可千万记着先往我这儿送!”庞师傅又叮嘱了一句。

    “一定,一定!庞师傅放心!”丁冬九连声应着,揣好巨款,背上空了的背篓,走出了醉仙楼后巷。寒风依旧刺骨,可他怀里揣着那一千三百文,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暖烘烘,亮堂堂。这年底的行情,果然不一样。

    从醉仙楼出来,丁冬九没像往常那样急着去买这买那。他在街上站了一会儿,感受着怀里那沉甸甸的收获,心里盘算着。最后,他只去拿身上零碎铜板买了些锯末,预备着种下一茬蘑菇。其他的钱,他一文没动。

    他要让王一梅高兴高兴,让家里人都高兴高兴。这卖蘑菇的钱,是他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小心翼翼伺候出来的成果,是希望的兑现。他想看到王一梅数钱时那又惊又喜、眼睛发亮的样子,想看到爹娘脸上舒展的笑容,想看到三姐那因为“有用”而格外明亮的眼神,想看到孩子们围着铜钱新奇的模样。

    至于年货……明天就有牛车去县城送豆腐豆干,到时候再买也不迟。今天,就让这喜悦,在家里多停留一会儿。

    背着立在背篓里的锯末袋子,怀里揣着巨款,丁冬九的脚步比来时更轻快。回到村里,日头才刚刚偏西。

    一进院门,全家人都迎了出来,眼神里都带着期盼和紧张。

    “咋样?冬九?卖了吗?”胡氏第一个问。

    “卖了多少?”丁传根也忍不住开口。

    王一梅、丁来娣,还有丁成和大妞,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丁冬九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进怀里,掏出那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钱袋,然后,在全家人的注视下,慢慢打开。

    “哗啦”一声,十三串黄澄澄、沉甸甸的铜钱,滚落在东屋的炕席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耀眼的“钱山”。

    屋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胡氏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丁传根眼睛瞪得老大,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丁来娣更是惊得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堆钱。王一梅也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丁成和大妞则张大了嘴巴,发出无声的惊叹。

    “四十二斤蘑菇,三十文一斤,卖了一千二百六十文。庞掌柜人好,给凑了个整,一千三百文。”丁冬九平静地说,可语气里的自豪和喜悦,谁都听得出来。

    “一……一千三百文?!”胡氏的声音都变了调,颤抖着手想去摸那钱,又缩了回来,好像怕摸化了,“我的老天爷……这……这抵得上咱家地里一年的收成了!还不算粮税!”

    丁传根重重地“咳”了一声,背过身去,用力眨了眨眼,再转回来时,眼圈有点红,可腰板却挺得笔直:“好!好啊!冬九,你这蘑菇……种得好!”

    丁来娣看着那堆钱,又看看弟弟,心里翻江倒海。她在刘家苦熬十几年,也没一次见过这么多现钱!弟弟这才回来多久?就能挣下这么大一笔!而且,这种蘑菇的法子,简直是点石成金!她真切地感受到,娘家真的不一样了,弟弟真的立起来了!

    王一梅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些冰凉又温热的铜钱,圆脸笑成了花,她抬起头,看着丁冬九,眼圈都红了,可笑容也越大:“冬九……咱……咱真有这么多钱了……”

    丁冬九抹一把她的脸,柔声道:“哭啥,高兴的事儿。这钱,你收着。明天有车进城,咱再去年集上,好好置办点年货,给你,给三姐,给大妞,给爹娘,都扯布做新衣,买肉买鱼,过个肥年!”

    “嗯!嗯!”王一梅用力点头,又笑着抱怨他,“就知道花钱!”

    丁成和大妞也围过来,看着那堆钱,小脸上全是兴奋。丁成大声说:“爹!咱家有钱了!能买好多肉吃了!”

    大妞也小声说:“舅舅真厉害!”

    喜悦的气氛,在小小的堂屋里弥漫,驱散了冬日的严寒,也照亮了每个人对未来日子更热切的期盼。

    晚上,胡氏用丁冬九掰下的一小朵蘑菇,和一点点肥肉,煮了一锅鲜美的蘑菇肉片汤,就着杂面馒头和咸菜,就是一顿极好的晚饭。丁冬九特意给王一梅多盛了些蘑菇和肉片。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格外香甜。虽然大家都心疼那点蘑菇,可这口鲜味,和着这挣来巨款的喜悦,让这顿饭,成了记忆里最美味的一餐。

    丁冬九看着灯光下一张张满足的笑脸,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说明天要买什么,心里那点关于生存、关于未来的焦虑,似乎也被这实实在在的收获和家的温暖,熨帖得平平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