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接近我只是奉命行事 > 32.第 32 章
    贴身保护?

    意味着在有这枚灵犀佩之前,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暗自保护自己?

    姜念正想着,行简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若在意,以后我不再如此。”说着,他朝她伸出手:“把灵犀佩给我,我将这道阵法抹去。”

    姜念几乎没有多想,便将拿着灵犀佩的手猛地收了回来。

    行简伸出的手顿在半空。

    “贴身保护自然劳累神君。”她将灵犀佩重新收入袖中,朝他轻轻一笑,“不过,有神君亲自保护,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掖了掖袖口,“所以这阵法,还是留着吧。往后,还要劳烦神君继续保护我了。”

    行简没有说话,方才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姜念看着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行简抬眸,“无事。”顿了顿,他又淡淡道:

    “好。”

    ……

    过了许久,姜念都没有再见到行简。

    那日,他将她送回住处,只说待修复她经脉之事有了眉目,便会再来告诉她。这一等,便没了消息。

    姜念倒也不急。这些日子,她时常往青梧家中去。早上与沅姨、青梧还有小禾待在一处。至于凌与,他从问心阵回来后,便照常每日从青崖前往两仪殿受共主教导。可自从渊墟归来那日见过一次后,姜念便再未碰到过他。

    或许,是他每日去得太早,回来得又太晚,恰好与她错开了。

    每日下午,青梧去上课,姜念便独自去藏书阁,翻查关于流火神女与霜寒神君的记载。

    日子一天天过去,藏书阁中的典籍也被她翻了不少。渐渐地,她终于能够确定自己的身世,她的确是流火神女与霜寒神君的女儿。

    凤凰血脉只存于流火神女一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至于此前在幻境中见过的那些模糊画面,以及脑海里偶尔浮现的莫名念头,如今想来,大约只是神思混乱而生出的错觉。

    很多事情都有了答案,姜念心里也平静了许多,便只安心等着行简找到修复经脉的法子。

    ……

    一日傍晚,姜念同守阁弟子打了声招呼,便从藏书阁出来,准备沿着山道下山。

    才走出没多远,就看到不远处,竟有一人立于悬崖边。

    那人背对着她,衣袍在风中扬起,身形颀长挺拔,只一眼,姜念便认出了他。

    神君?

    姜念快步走了过去,还没等她开口,行简便似有所察,已经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神君怎么在这儿?”姜念笑着问道。

    “找你。”

    姜念一怔,随即便想到他大约是循着灵犀佩的感应来的,问道:神君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行简淡声道:“我找到办法了。”

    姜念一听,立即明白他所说的,是修复自己经脉的办法。她眸光微亮,心中涌起一阵欢喜,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行简道:“有一味丹药,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羽族灵力。如此一来,你体内灵力便不会再与太渊玄泉相冲。”

    姜念一怔,“这不是当初玄澜仙君说过的法子吗?”

    “是。”行简道:“不过他所说的那丹方如果要用在你身上,还缺了一味药。”

    “什么药?”

    “蚀凰草。”

    姜念眉心微动,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

    似是见她面露疑惑,行简解释道:“此草对凤凰血脉有极强的压制力,只生于羽族灵气最盛之处,都在云阙的梧桐林。”

    “梧桐林?”

    ……

    第二日,姜念便早早在青崖山等着。

    昨夜行简离开前告诉她,今日启程前往云阙。

    此时山间晨雾尚未散尽,淡金色的天光顺着云海铺满天际。姜念等了没多久,远处云雾忽然一阵翻涌,一道水雾自其中掠出,转瞬便到了近前。

    是行简。

    她刚要迎上去,又发现在行简身后,似乎还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御风展翅而来。

    待那两人渐渐靠近,她才看清,来人竟是云昭和凌与。

    三人落地,姜念先朝行简行了一礼,随后转向云昭,“云昭殿下。”

    云昭颔首,算作回应。

    姜念这才转向凌与,眼中带着笑意,“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凌与微笑着应道。

    姜念的目光在云昭与凌与二人之间转了转,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惑,对凌与道:“你今日怎会和云昭殿下前来?”

    凌与刚要回答,云昭已经在旁边轻哼了一声:“你们要去的那地方在云阙,师尊又不知道在哪。没有我带路,你们去了也找不到地方。”

    说完,她又看了凌与一眼,“至于他,是父亲听说你们要去云阙,让师尊顺便把他也带上,说是让他跟着历练历练。”

    凌与无奈地笑了一下,没有多解释。

    行简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启程吧。”说着,他抬手一挥,飞舟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云昭瞧见飞舟,眉梢顿时挑了起来,“师尊,你拿飞舟出来做什么?”

    行简没有理会她,只径自朝飞舟走去。

    “师尊!”云昭追了两步,又忍不住道:“我们又不是不会飞,坐什么飞舟?”

    姜念见状,赶忙解释道:“我的经脉尚未恢复,不能御空。”

    云昭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似的,“哦,对了。这次去云阙就是帮你找药的。”说着,她朝姜念伸出手,“这点小事算什么,我带你飞便是了。”

    姜念微微怔了怔,下意识朝行简看去。

    行简也正望着她,“想坐飞舟,还是让云昭带你?”

    姜念目光落在云昭伸来的手上,没有犹豫,将手递了过去,“那便麻烦云昭殿下了。”

    云昭嘴角扬起,“对嘛。”她顺势握住姜念的手,身后的羽翼随之展开,“抓紧了。”

    话音落下,阵风骤然托着两人的身形腾空而起,直入云海。飞出一段后,云昭才回头朝下方喊道:“师尊,我们先走了!你们快些跟上!”

    地面上,淡淡的水光自行简周身漫开,他的身影随即化作一道雾影,穿入云层。另一边,凌与也展翅而起,紧随其后。

    ……

    不久后,一声清亮的鹤鸣穿透云雾。一只白鹤扇动着雪白的羽翼从云间掠过,扫开一片薄雾。雾气散开,一座座宫阙浮现于云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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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只停在飞檐之上羽色绚丽的灵鸟,扑棱着翅膀飞入云雾。

    云阙。

    姜念望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出了神。只是云昭飞得实在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被带着朝更远处飞去。比起上次乘飞舟经过渊墟,甚至看得更不真切。

    风声渐低,云昭带着姜念缓缓落下。双脚触地的瞬间,姜念便察觉到了异样。

    脚下既不是坚硬的地面,也不是缥缈的云雾,像是踩在一层厚厚的绒毯上,稍一用力,甚至能感受到微微的回弹。与此同时,一股清甜的花香随风而来。

    行简和凌与也相继落地,皆朝四周望去。

    这里的地势比远处高出许多,四周尽是莹白,远处低洼之处,隐约可见一大片淡黄色的密林。

    凌与望着那片黄色,问道:“前面就是梧桐林?”

    云昭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轻笑一声:“谁说在前面?”她指了指脚下,“我们已经到了。”

    “这里?”凌与环顾四周,温润的眉眼间浮出几分疑惑:“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云昭双臂环在身前,指尖轻轻点了点手臂,“谁告诉你,梧桐林就一定是树林?”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云昭不紧不慢地道:“整个梧桐林,其实就是一朵梧桐花。”她嫌弃似的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哪个学究改的名字,好好的梧桐花境,非要叫梧桐林,真难听。”

    说着,她已经朝前走去,“走吧,蚀凰草就在这朵梧桐花的花蕊最深处。”她抬手指向前方那片淡黄色的“树林”,“就是那里。”

    姜念这才明白过来,他们此刻竟站在一朵巨大无比的梧桐花的花瓣上。难怪脚下触感柔软,空气中也始终萦绕着花香。

    凌与望着远处那片淡黄色的花蕊,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便下意识展开了羽翼。

    “凌与,等等……”云昭话音未落,凌与周身的灵力便骤然一滞,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坠了下来,好在脚下是柔软的花瓣。

    姜念连忙朝他走去,只是还没走到近前,行简已先一步到了凌与身旁,将他扶了起来。

    云昭看着凌与,叹了口气,“凌与,你平日里不是学得最好么?怎么连梧桐花境有灵力禁制都忘了。”她顿了顿,又道:“你这几日究竟怎么了,总是魂不守舍的。”

    凌与微微一顿,随即温声道:“一时疏忽,见笑了。”

    云昭轻哼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

    见凌与并无大碍,姜念这才放下心来,转而看向云昭,“殿下,我有一事想问。”

    “何事?”

    “那蚀凰草,究竟是什么模样?”

    云昭听罢,竟摇了摇头,“蚀凰草本就极少,又最会藏匿形迹。书中说,它生于梧桐花境花蕊之间,颜色也与花蕊相近,若不仔细辨认,很容易便错过去,所以被称为稀世灵草。”

    姜念望向前方。远处,淡黄色的花蕊一根根交错而生,层层叠叠,几乎望不到尽头。她不由有些发愁,“那岂不是很难找到?”

    姜念正说着,眼前忽然一暗,她下意识抬起头。

    方才还在身旁的云昭已经被挡在了另一边,而行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竟正好走在她与云昭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