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溪：“......”
她脸色一下垮了，生无可恋地拍了江枝虞一巴掌，语气带着满满的无语，“江枝虞，智商低。”
江枝虞一头雾水，并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瞿溪抽了下嘴角，平复了下心情，问她：“他回你什么了？秀才。”
秀才转过头，这才开始看柏闻舟发给她的消息——
柏闻舟：【不可以。】
“他说...不可以。”
听到回答后，瞿溪松了口气，有一个笨蛋就够了，要是两个，这哪是结婚，分明是病友相会。
江枝虞看着消息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搓着指尖思考怎么回复柏闻舟。
正要动手时，瞿溪眼疾手快把手机没收了。
“我正要回他呢，溪溪你把手机给我。”江枝虞皱着眉，有些不解她的行为。
瞿溪戳了下她的脑瓜，一脸恨铁不成钢，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会问柏闻舟要不要网恋？这是...你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气氛安静了片刻，江枝虞抿了抿唇，有点心虚：“我...这不是跟柏闻舟领证了，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忘了柏越这人。”
这是实话，自重生以来，她都刻意回避柏越，尽可能减少见面的次数。
不过上次讹了他两万块，估计他都有阴影了，哪还会亲自找上门来。
哦不——
两万一百二十块。
柏越现在也就只会消息轰炸，表面上看起来是他主动找她，但江枝虞心知肚明。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妥协去找他，随后又会本性暴露，不要脸的说是她想通了，觉得是自己不对，过来求和。
突然间，觉得上辈子为了联姻，特地去了解柏越，反而导致了现在看的太清，一想到就会幻视他那丑恶的嘴脸，挺怕怕的呢。
江枝虞叹了口气，思绪拉了回来，继续说道：“他们都是柏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柏越知道了肯定会找我麻烦。”
瞿溪没憋住笑了出声，她还以为是什么理由。
“也不知道是谁胆子那么大，担惊受怕闪婚了，现在知道怂了？”她无情吐槽。
她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在前台的椅子上，“我从心个屁，你是不知道柏越他有多下头，明明跟我约好试——”
一激动，差点把上辈子的遭遇说出口了。
“你和柏越约什么了？”瞿溪一脸疑惑，有些摸不清这话的意思。
在她的记忆中，江枝虞和柏越的交集就是从联姻之后开始，见面也都是双方长辈定的时间。
江枝虞语塞，好在自己及时反应过来才没说出口，心脏砰砰作响，频率有点乱。
她眼神躲闪，强壮镇定，语气心虚：“我...我跟他约什么，最多只有约架。”
瞿溪察觉不对劲，微微眯了下眼，警铃作响，质问道：“你竟然对我有秘密？”
“我哪敢呀。”她笑嘻嘻的，表情做了个怪。
“真的？”
江枝虞点点头，明白她只是开玩笑而已，打马虎眼过去。
瞿溪没多问，随后把手机递给她。
危机解除，江枝虞松了口气，不是她不愿意告诉瞿溪，只是知道她的脾气。
一旦告诉她上辈子柏越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瞿溪话刚听完，感同身后安慰她后，可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不过，第二天她就会拿着菜刀去砍柏家的门。
为什么是第二天，因为这一晚上她都在想，怎么在自己损失最小的情况下，让柏越遭到报应。
不想瞿溪过多担心，以及...当次菩萨心肠给自己积德了。
上辈子的事情就留在上辈子，跟着那场暴雨一起蒸发。
以后，她只想过好每一个今天。
*
午后的天说变就变。
原本敞亮的天光被乌云吞没，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闷得人喘不过气。
热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席来，树叶被吹得簌簌乱响，江枝虞摸了下砸在脸上的雨珠，抬头看向阴天。
要下雨了。
夏天的雨猛烈、突然，就算是在这一刻下雨，也不会觉得突兀。
江枝虞是被江景中一通电话叫回家的，好不容易今天‘季鱼’生意多了几个人，她正想着留下照顾生意，江景中可没给她这个机会。
不得已，她只能留瞿溪一人照顾‘季鱼’，驱车赶回去。
...
客厅里寂静无声，冷气开得很足，凉意顺着四肢百骸钻进心底。
江枝虞坐在沙发一隅，抬眸扫了一眼。
客厅里空荡荡的，不见江景中的身影，墙上挂着的钟表，秒针滴答作响，一点点磨着她的耐心。
她抿了下干涩的唇，给自己倒了杯水，心情开始烦躁，不想等下去。
正起了想走的念头，就听见楼梯上传来动静。
江景中刚挂断电话走下来。
江枝虞闻声抬眸，抬眸看向楼梯处，神情冷漠，率先开了口：“把我特意叫回来有什么事？没别的事我要回店里了，店里很忙。”
她一秒都不想多待。
谁知这话落在江景中耳里，只换来他一声嗤笑。
“就你那甜品店？能有什么生意？零零散散就赚了那点小钱，也值得天天挂在嘴边。”江景中走到她面前，毫不收敛地嘲讽。
语气刻薄得自以为是，刺耳又让人厌恶。
“......”江枝虞胸腔发闷，死死攥着掌心，指尖掐进软肉，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怒火，理智地选择平心静气。
江枝虞冷言：“这是妈妈留给我的店，再小也是我辛辛苦苦做起来的生意，至少干净。”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她冷冷丢下话，伸手拎起身侧的小包，转身就要离开。
江景中见她如此无视自己，立马就更年期了。
他脸色一沉，瞬间暴怒：“你真是越来越没有教养了！江枝虞，我是你爸，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江枝虞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心里万般挣扎下才回头：“所以呢？”
江景中语塞，僵在原地，指着她的鼻子，喉头滚动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她就静静站在原地看他表演。
父亲？
他也配？
一瞬间，她心底无比执拗地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跟妈妈姓，从此和江家再无半点瓜葛。
江景中气不过却又无可奈何，索性作罢，懒得跟她拉扯态度问题，提起这次叫她回来的真正目的。
他摆足长辈姿态，说道：“行了行了！我刚才已经和柏家的人约好晚上一起吃个饭，顺便把日子定下来。”
“轰——”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云层。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狠狠拍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致。
江枝虞眸光一闪，眼中毫不掩饰的得意。
果然和自己猜的没错，她这混账爸，绝对会反悔。
一想到等会要做的事情就忍不住高兴，压下心中的喜悦。
“昨天不是说好了给我最后三天时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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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还没到，你凭什么擅自替我做主。”她眉头一弯，漂亮的脸蛋生了怒意。
“我先前给了你那么多时间，不还是没有结果？何必浪费三天时间。”江景中满脸不耐，说道。
对于他来说，利益至上。
不能给他带来价值的事情继续做下去，都是在浪费时间。
自然，对于江枝虞和柏越的婚事，当然是越早越好，公司需要柏家的合作。
江景中看了她一眼，以自以为是的长辈之姿坐在她的面前，劝说她：“枝虞，该认清现实了，是时候为江家做点什么了。”
江枝虞没忍住冷哼一声，哪怕自己现在有了底气，可在听见他说的话后，还是会感到心寒。
“江家...”
“江家为我做了什么？”
江枝虞眼底带着恨意，看向江景中。
窗外暴雨滂沱，雷鸣阵阵。
室内的气氛逐渐压抑。
往事如同潮水般席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并不是从小在江家长大，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季霜就和江景中分居了，但是并没有离婚。
季霜想让她留在江家，接受最好的教育资源，她舍不得离开季霜，非要跟着一起走。
年少天真的她，还以为爸爸妈妈只是暂时吵架闹矛盾了，很快就会和好了。
这个美好的幻想，在她高二那年的冬天，破灭了。
就像那年她十五岁生日，季霜送给她的那颗水晶球一样，里面跳舞的小女孩断了腿，在那一天倒在了雪地里。
她回到江家，让江景中签分班同意书，撞见了刘梅站在客厅笑眯眯地盯着她，江枝虞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冷血、藏着恶意，让人觉得后怕。
当时，江枝虞的脑海里蹦出了一个词：
鸠占鹊巢。
也是在那一天，她才知道，江景中和季霜根本不是暂时的冷战才选择各自分开。
他出轨了。
刘梅，是他的秘书。
早在她刚出生没多久，江景中就和刘梅有了孩子。
她和江杜雅只差了两岁。
也是在那一刻，江枝虞种下了恨意的种子，逐渐生根发芽。
这么多年，他从未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所谓的血缘关系，不过是他的遮羞布。
“你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江枝虞回过神，一言不发。
江景中冷声呵斥：“生养之恩大于天，我把你养大，你就该回报我！回报江家！”
“回报？”
她不认可。
少女的声音很轻，平静得近乎残忍：“我不是菩萨，没那么慈悲。”
江景中脸色铁青，面对江枝虞的忤逆，只觉得没面子，“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今天这门婚事，由不得你不同意！”
看着他一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模样，江枝虞忽然笑了。
江景中一愣，反而有些摸不清头脑。
“没错，我就是翅膀硬了。”早就想飞了。
江枝虞抬手，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一本崭新的红色证件。
她打开，砸在茶几上。
红底金边的结婚证摊开，上面的新人夫妻相很足。
江景中眼神错愕，直直地看着茶几上的结婚证，“你...你什么意思？”
她抬眸，扬起一抹笑，“我昨天就已经说了，不需要三天。”
不等江景中做出反应，江枝虞继续说道：“我要结婚了，结婚对象嘛...”
“是你心心念念的柏家人，柏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