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啊,踏出关家的门,你又一次成为了国公府的媳妇,这一次可不一样了,是世子夫人。”
“在关家,无论你犯了错还是受了委屈,林姨娘护不了你,出去了更难。”
关杉月看着镜中的姨娘,心中五味杂陈。
这亲切的声音,与外界的锣鼓喧天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关杉月的耳畔。
不一会儿,翠月走进屋内:“老夫人,宇文家的人已经来迎亲了。”
“赶紧的,给郡主把喜帕披上。”林姨娘急忙催促身边的婢女道。
婢女立刻找来一块喜庆的盖头,小心翼翼地给关杉月蒙上。
因为关家缺少男丁,林姨娘便亲自把关杉月的手握在掌心,领着她走出了闺房。
然而,到了院中,关杉月却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不让林姨娘再牵。
“姨娘,再见。”
她在盖头下偷偷看着那双略显颤抖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与姨娘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情感纽带。
她不喜欢关家,也不喜欢关云,但林姨娘却是她在关家唯一的牵挂。
婢女见状,劝慰道:“林姨娘,您就留步吧,宇文家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绝不会让郡主受委屈的。”
林姨娘炙热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红盖头,仿佛又回想起了当年送林淼淼出嫁的情景。
当林淼淼离去的时候,满心都是无奈与不舍,她只是朝着自己的姐姐拜了三拜,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留下,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内心多么希望能亲自送一送关杉月,但无奈于礼教的束缚,让她无法如愿。
此时,婢女搀扶着关杉月,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轻声说道:“新娘子,是时候上花轿了。”
关杉月再次深情地凝视着林姨娘那双温柔的手,最终还是沉默不语,在婢女的带领下,她匆匆告别了竹笾阁,踏上了新的旅程。
然而,就在她刚跨出院门的那一刻。
关杉月突然迅速从婢女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跪倒在地,朝着府内的林姨娘,默默地磕了三个响头。
林姨娘顿时情绪崩溃,她用手帕紧紧捂住嘴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母女二人虽然沉默不语,但彼此的眼神中却仿佛传递了千言万语。
磕完头后,关杉月便默默地离开了关家。
这时,一轮弯月悬挂在夜空,乌云已经散去。
黑暗中的街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从关家到宇文家的路上,铺满了鲜艳的红毯,这场面简直可以用“十里红妆”来形容。
而且,沿途还有众多百姓自发跟随,为这场婚礼增添了不少热闹气氛。
整个京城仿佛被喜庆的氛围所笼罩,到处都能听到唢呐的欢鸣、鞭炮的轰鸣以及人们送嫁的欢声笑语。
这一夜,又有谁能安然入眠呢?
在国公府内,婢女搀扶着关杉月,迈进了国公府的门槛,走进了宇文沪的院子。
在媒人的引领下,她被送进了屋内,随后媒人便轻轻地将门掩上。
关杉月缓缓地朝着床榻的方向迈进。
当她即将踏入内室之际,本能地抬起手,想要借助旁边的桌椅来稳住身形。
可没想到,她的手刚刚伸出,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紧紧地握住了。
紧接着,关杉月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搂住。
她惊呼了一声,向上看去,发现头上的盖头早已被宇文沪掀开。
关杉月还未来得及反应,宇文沪便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房……
宇文沪走到床边,并没有将关杉月轻轻放在床上,而是选择搂住她一同坐在床上,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
关杉月担心会压到他的伤口,连忙劝阻道:“不行,你的伤口……”
“别担心,我的伤口已经基本痊愈了。”他安慰道。
“那只是表面看起来好些了,你还是应该多躺着休息,好好养伤。”
关杉月望着他,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
此时,夜色依然深沉,天边尚未泛起鱼肚白。
屋内悬挂着红色的绸缎和圆球,两人都身着喜庆的婚服。
尽管没有热闹的迎亲队伍和喧嚣的宾客,但屋内的气氛却异常温馨而浓烈。
对于关杉月来说,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她又一次嫁入国公府,再次成为了国公府儿媳。
可这次十里红妆,看得出大房的人对她的在乎。
宇文沪深情地凝视着怀中的新娘,英俊的脸庞上渐渐绽放出笑容。
他发现,今夜的关杉月与往常不同,她的脸上洋溢着少女般的羞涩与纯真。
他轻声细语地说:“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这娇贵的娘子娶进门,哪舍得继续躺着休息呢,月儿。”
“你也没跟我商量就自个儿跑了出来,这笔账我还记着呢。”关杉月故作生气地回应道。
宇文沪轻笑一声,满是宠溺地说道:“好好好,日后的时光还长着呢,你可以慢慢地跟我清算这笔账,我甘愿受罚。”
两人的对话非但没有让氛围变得一丝丝尴尬,反而让空气中弥漫起了几分温馨与甜蜜。
关杉月试图用新的话题来缓解这略显微妙的气氛,她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听说,夫人这几天心里一直挂念着你?还有,你是不是又瞒着我偷偷服用什么药物了?”
他举起手,郑重地发誓:“我向你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宇文沪举起了一只手,郑重其事地说道。
关杉月连忙握住了他那只准备发誓的手,眼中带着几分恳求,“别这样,你只需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情先和我商量,让我有机会和母亲沟通一下。”
“现在还叫夫人呀?”
宇文沪笑着反问道,同时反手拉住了关杉月的玉手,轻轻地将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关杉月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她试图从宇文沪的手掌中抽回自己的手,但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蚋:“母……母亲。”
宇文沪听后,心情格外愉悦,轻轻应了一声。
他今晚并不想谈论关家的那些烦心事,也不想提起那个让人厌恶的周老夫人。
他只想和关杉月一起,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你还知道我曾经对你讲过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