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覃家小姐覃浮生已经成亲一年,还育有一个孩子,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结契,所以在官府是查不到他们的姻亲记录的。”
“覃家为了让覃浮生在京城站稳脚跟,给了白家不少产业和银两,要白家举家搬迁离开青取县。”
说到这里,关杉月走到白锦屏面前,打断了曲鱼的话。
此时的白锦屏满身酒气,神情恍惚,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
“刚从酒馆里出来吗?”关杉月问道。
曲临回答道:“白少爷并不知道覃姑娘的下落,白家和覃家的人都在隐瞒这件事,说覃姑娘外出时遭遇了虐杀,连尸体都找不到。”
关杉月的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蹲下身子,眼中带着笑意,“白少爷,你想念你的妻子吗?”
白锦屏虽然醉得不轻,但听到“妻子”这两个字时,他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
他踉跄着跪行两步,近乎哀求地问道:“你知道我妻子现在在哪吗?她还活着对不对?她没有死,肯定是因为我娘往我房里塞人,她生气了才躲着我的。”
“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可以给你钱,我有很多钱。”
关杉月见他朝自己跪行而来,连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曲临见状迅速上前制住了白锦屏。
关杉月站在高处,目光俯视着他,“覃家是怎么跟你说的?”
白锦屏的酒意被这番话冲淡了几分,“他们说要把我和浮生的孩子带走,浮生肯定还活着,不然覃家不会要孩子的,肯定是浮生想孩子了才要回去的。”
“你真是可怜。”
关杉月向前走了两步,对曲鱼吩咐道:“告诉他真相吧。”
“是。”
曲鱼走上前,蹲在白锦屏面前,缓缓说道:“覃姑娘确实还活着,她现在就在京城的国公府,但她不会再见你,甚至可能会让你丢掉性命。”
“至于覃家要回孩子,并不是因为覃姑娘想念孩子,而是这个孩子会妨碍覃姑娘的前途,他们打算偷偷处理掉孩子。”
“白家之所以瞒着你,是因为他们从覃家得到了不少好处。”
白锦屏瞪大了眼睛,曲鱼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把浮生弄到那里去做什么?是不是逼迫她?我的孩子呢!”
关杉月缓步走到白锦屏的身后,淡淡地回应道:“你想找回你的妻子和孩子吗?”
白锦屏艰难地转过头,仰望着关杉月,眼中闪烁着希望,“你能带我去找她吗?”
“当然可以。”
关杉月语气冷静而坚定,“但不是现在,你得听我的安排,我会帮你找回孩子,然后让你带着孩子去找你的妻子。”
白锦屏闻言,连忙点头答应。
关杉月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曲临将白锦屏带走。
此时,曲宁从另一处阴影中现身,跪在关杉月面前禀报,“主人,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两封信已经分别送到了皇后和关侍郎的手中。”
那两封信,是她以关初瑶的名义撰写的。
而且,她还得回关家一趟,向那个所谓的父亲探探口风!
次日清晨,当关杉月准备返回关家时,恰巧碰见覃浮生怀揣着一笼食盒,鬼鬼祟祟地从国公府后门溜出。
关杉月坐上马车后,悄悄地跟在覃浮生所雇的马车后面,一路尾随至楚北王府……
马车缓缓停在了楚北王府旁边一条隐蔽的小巷里,关杉月轻轻撩开车帘,眼神不经意间瞥见覃浮生所乘的那辆马车。
原来,覃浮生并未选择从楚北王府的正门进入,而是悄悄绕到了后门。
她亲自上前,轻轻叩响了楚北王府的后门,不多时,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覃浮生与开门的男子低语了几句,随后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他,便转身离去。
关杉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放下了车帘,对身旁的曲鱼吩咐道:“咱们回府吧。”
马车一路颠簸,最终停在了关家的府邸前。
此时,关云也刚好结束朝会归来。
关杉月从马车上轻盈跳下,迎向关云,轻声唤道:“父亲。”
“咱们进屋谈。”关云简短地回应道。
父女二人一同走进了书房。
关云坐下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雪凝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妥当了,你不必再为此费心,另外,我听说昨日楚北王去了国公府,你可知道他与世子谈了些什么?”
关杉月微微摇头,回答道:“昨日女儿陪国公府的表小姐外出游玩,楚北王殿下到访时,女儿并不在场。”
“但是,当女儿回到家中,楚北王殿下正巧还在世子的屋里,之后,我和国公夫人一块送走了楚北王,那时候,他特意找女儿聊了几句。”
“他都说了些什么?”关云满心好奇地问。
关杉月慢慢回想,“楚北王殿下表示,希望我能找个时间回岁安公主府去看看岁安公主,还说他自己也好久没见到姑姑了,但我总感觉,楚北王殿下的话里好像还藏着别的意思。”
“那你又是如何回应他的?”
关云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反问道。
关杉月微微一笑,说道:“女儿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嗯,很好。”
关云赞许地点点头,“那你是否明白楚北王为何让你回岁安公主府呢?”
关杉月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我想,楚北王可能是想借此机会试探我的态度。”
“正是如此。”
关云的一只手轻轻搭在桌上,剩下一只手则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桌面,“楚北王与太子之间矛盾重重,虽然如今太子看似不如往昔,但皇上并不随意废黜储君。”
“因此,你要有所准备,随时迎接太子的回归。至于楚北王那边,你不用太跟他打交道,我自会与太子殿下妥善处理此事。”
“是,父亲。”
关杉月乖巧地应了一声,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似乎还有话想说。
关云见状,“还有何事让你如此犹豫?”
关杉月抿了抿唇,低声说道:“爹,我刚才离开国公府时,无意间看到国公府的表小姐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出,我便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