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杉月一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消毒伤口,一边认真地听着,“他是不是还承诺你,只要你们在启明镇内除掉太子,将来他成了储君,就一定不会亏待宇文家。”
宇文沪听到这番话,并没有感到惊讶。
他深知,关杉月所探查的东西,恐怕比他还要多。
“确实如此。”宇文沪点了点头。
关杉月接着说道:“一旦太子在启明镇遭遇不测,那些留在那里的宇文家子弟,就会成为朝廷大臣们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百口难辩。”
“到时候死的就不会是太子,而是楚北王!”
宇文沪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关杉月与他对视一眼,眼中的锋芒稍纵即逝,“没错,太子还知道遮掩一二,我们暂且留着他的性命,慢慢剥夺其他亲王的权力。
“楚北王的结局,我已经有了周密的安排,你最近就以病重为由,好好休息吧。”
“那个女人呢?”宇文沪问的是覃浮生。
关杉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你就等着瞧吧。”
“那我可得好好养伤,咱们的婚事……”
宇文沪拽住了关杉月的衣角,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要是我母亲知道因为我的原因推迟了婚事,她肯定会责罚我,月儿,你可得保护我啊!”
关杉月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她轻轻拽回自己的衣角,“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你乖乖躺着,我去给你看看药熬好了没。”
随即对曲鱼下达了新的指令,让她密切监视覃浮生及其周围的人际交往,同时启动了计划,准备“收网捕鱼”!
与此同时,覃浮生在回到回青阁后,立刻被宇文氏拽进了房间。
只见屋内茶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璀璨夺目。
宇文氏得意洋洋地对女儿说,“你看,这些都是你舅婶特意派人送来的。”
然而,覃浮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桌上的首饰,心中却毫无波澜……
此刻,她的心里全是楚北王的身影!
“瞧瞧这些首饰,要是咱们自己去买,非得倾家荡产不可,国公夫人一句话就送来了,真是大方。”
宇文氏拿着一串玛瑙,满脸都是虚荣的满足。
覃浮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搭话。
宇文氏见状,又从旁边拿起一支精美的金钗,插在覃浮生的发髻上。
然后她走到覃浮生面前,双手捧着女儿的脸颊,仔细端详着,满心欢喜,“我生的女儿真是越长越水灵了,浮生,国公夫人看上你了,有意让你和二少爷宇文澜结为夫妻。”
覃浮生听到这番话,神情微微一滞。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宇文氏就转过身去,抚摸着桌上的金银财宝。
“这正好符合咱们进府的目的,现在国公夫人看中了你,我也不用再费心去周旋了,所以,我就答应了你和宇文澜的婚事。”
“等老三与郡主的大婚一结束,你与宇文澜的婚事就会紧接着提上日程,到时候,宇文家的家产你也能够分一杯羹。”
“我听国公夫人的意思,等你嫁入国公府后,她还会亲自传授你如何管理国公府的琐事以及掌控国公府的财政大权。”
一旦手握国公府的权力,想要的东西,还不是唾手可得。
覃浮生微微皱眉,但很快就释然了,似乎在心里已经说服了自己,嫁给宇文澜其实也是个挺好的选择。
毕竟宇文澜长期在军队中,她留在国公府中可以有很多的自由和空间。
要是宇文澜不幸在战场上牺牲,那她就能趁机得到宇文家的一大笔财富,去追求自己心中的幸福。
“娘,我明白了。”
覃浮生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桌上的首饰上,“爹那边你都安排妥当了吗?还有白家的人,千万别让他们露出破绽。”
“你放心,你爹已经去白家安排好了,我们还给了白家不少产业和银票,他们不会乱说话的。”
“那些钱足够白家少爷再娶几个老婆,把你和白少爷的过去给遮盖住,等你和宇文澜成亲的时候,记得用上娘教你的那个技巧。”
那个技巧,就是告诉覃浮生如何保持自己的纯洁之身。
覃浮生轻轻颔首。
对宇文氏的安排,她倒是颇为放心,毕竟这已经不是头一遭了。
“至于那个孩子……”
宇文氏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怕他会成为你前途上的绊脚石,已经让白家的人交给你爹去处理了,保证你在京城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当覃浮生听到“孩子”这两个字时,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对她来说,自然是前途比孩子更加重要。
孩子嘛,以后有的是机会再生。
可是前途,却是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好不容易挤进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国公府,再也不愿意回到白家那种小门小户。
虽然白家也算不错,但哪里比得上国公府的阔绰?
白少爷对她也很好,但跟楚北王比起来,那可是天壤之别,就连李尚书的儿子李跃谦也逊色不少。
再往差了说,白少爷连宇文澜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家里的事情,就全部交给娘来安排吧,我留在国公府,一定不会让爹娘失望。”
“等时机一到,你再回覃家,到时候我手握国公府大权,就给爹娘在京城买座大宅子,让覃家在京城的贵族圈子里也能站稳脚跟。”
娘家的人终究还是要强大一些,只有他们拿出来的东西,才真正属于她。
宇文家的东西,终归是宇文家的,她要把宇文家的东西变成自己的……
月光皎洁,星辰点点。
关杉月离开了国公府,步入了黑市中那座隐秘的绮罗屋。
就在关杉月踏入绮罗屋的那一刻,曲鱼从暗处悄然现身,她的身后还跟随着另一位杀手——曲临。
曲临手中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憔悴的男子,两人一同跪在关杉月面前,恭敬地行礼,“参见主人。”
关杉月的目光在曲临身旁的年轻男子身上扫过,“你们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曲鱼回答道:“主人,这位就是白家少爷白锦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