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阴宫的大殿里,确实供奉着阎王殿的神像,代表着地狱阎罗。
当关杉月走进神殿时,只见慈香寺的广安大师站在一旁,他对着关杉月微微点头行礼,问道:“阿弥陀佛,施主是来为逝去的亲人上香的吗?”
到访此地的人们,多数并非为了祭拜阎王殿,而是渴望通过这些神圣的神像,为亡故的亲人在冥界铺就一条顺畅之路。
然而,也有一部分人,他们是来此寻觅内心的解脱与救赎。
关杉月双手紧紧相合,恭敬地向广安大师行了一礼。
她随后取出自己与宇文沪的青丝,轻轻递到广安大师面前:“我希望能求得一枚温润的玉石与一只精致的手镯。”
广安大师目光中带着好奇,轻声问道:“不知施主所求为何呢?”
关杉月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青丝,缓缓说道:“曾经我作为国公府的二房夫人,那时候我过得如履薄冰,是他帮助了我度过了那一段日子,如今我终于要嫁给他了。”
广安大师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关杉月的话语,其实心中早已明了她的来意。
“我愿意拯救京城的百姓,以此来积德,换取我未婚夫一生的平安。”
关杉月说完,便恭敬地跪在地上,双手将她和宇文沪的青丝奉上。
广安大师见状,知道再劝也是徒劳,于是又向关杉月行了一礼,道:“阿弥陀佛,既然施主心意已决,那便依你吧。”
这时,一个小和尚端着托盘从内室走出,托盘上摆放着银针、一个精致小巧的手镯,以及一枚温润的玉石。
关杉月毫不犹豫地拿起银针,一一刺破自己手指。
俗话说十指连心,当十枚银针刺入她的指尖时,鲜血凝聚成一滴滴,缓缓渗透进玉石之中。
广安大师接过关杉月递来的发丝,剪下一小段,在火烛中烧成灰烬,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灰烬分别放入玉石和手镯中。
很快,玉石和手镯的开口便被封得严严实实。
而剩下的发丝,则被郑重地压在了阎王殿神像的底座下。
小和尚在一旁提醒道:“女施主,这与寿镯是您的,情魄玉则是赠予心上人的,这手镯尺寸虽小,但初次佩戴可能会有些困难,您不妨回去后用些油涂抹在手上,这样更容易戴上。”
原来,这手镯是按照关杉月的尺寸精心打造的。
若是从手上穿过,确实需要经过一番挣扎,听闻有人想要强行佩戴这与寿镯而折断了手骨。
若非情深似海,又有谁想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呢?
关杉月拿到与寿镯,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将它戴入自己的手腕。
小和尚这副画面,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建议道:“施主,您强行戴上会伤到手的。”
广安大师见状,轻轻摆了摆手,对小和尚说道:“念真,先回去吧。”
小和尚扭头望了几眼广安,又忍不住多瞧了关杉月几眼,心中暗暗为她感到担忧,随后便退了下去。
此时,那手镯正卡在关杉月的虎口的地方。
关杉月微微调了一下手掌的姿势,脸上却丝毫未露出痛苦的神色。
紧接着,她猛地一用力,那小巧精致的手镯便顺利地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然而,由于这个过程中用力过猛,导致她的手掌咔吱了一声,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从骨缝中传来。
关杉月连忙取出一条纱布,想要缠绕在左手掌上以减轻痛楚。
然而,在缠绕了两圈之后,她却改变了主意,将纱布重新收好,并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对着广安大师感激地说道:“大师,真心感谢您的帮助。”
紧接着,她紧紧握着另外一块情魄玉,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关杉月没想到求取情魄玉竟然如此顺利。
她刚迈出神像宫的门槛,就迎面撞上了坐着轮椅匆匆而来的宇文沪,以及紧随其后的宇文彦。
关杉月连忙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宇文沪在即将到达关杉月面前时,缓缓停下了轮椅,紧紧握住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她。
“阿沪,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的吗?你这是在瞧什么呢?”关杉月心中有些疑惑地问道。
宇文沪的脸色从一开始就显得有些阴沉,此刻更是没有丝毫笑意,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凝重。
“阿沪!”关杉月又喊了一声。
宇文沪看着她身上没有伤口,但仍不放心地问道:“我听说东阴宫里供奉的是那什么阎王爷,是真的吗?”
“嗯,是啊。”关杉月点了点头,直接承认。
宇文彦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说:“他……他们会不会对你动粗,取你心尖血,或者打断你的骨头来做什么情魄玉和与寿镯啊?”
“啊?”
关杉月惊讶地叫了一声,看到宇文沪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下意识笑了出来。
她边笑边解释道:“你们这些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啊,还扯到挖血、打断骨头上去了。”
“我是来这里求信物的没错,但我求的可不是什么情魄玉、与寿镯这些,我只是单纯地想为世子求一道保佑他平安的福祉而已!”
讲到一句时,关杉月从衣服里掏出了情魄玉,亲手为宇文沪戴上。
她盯着宇文沪胸前的情魄玉,声音温柔地说:“阿沪,诞辰快乐,希望你世世代代都平安,每年都有今日这样的美好时光!”
关杉月仔细端详着宇文沪脖子上的情魄玉,上面镌刻着符文。
听闻制作这样一块情魄玉,需要足足七七四十九日的时间,才能将成千上万的符文精细地镌刻其上。
这正是情魄玉的奇妙所在,唯有雕刻者倾注心血,祈求者福泽深厚,方能造就如此一块情魄玉。
然而,宇文沪心中却难免生出几分疑虑,他低下头,伸手轻轻抚摸着贴于胸前的情魄玉。
这块情魄玉呈深沉的黑色,符文则以金色之物雕琢而成,顶部系着一条鲜艳的红绳。
“它不叫情魄玉吧?”
宇文沪一边摸着情魄玉,一边抬头看着关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