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杉月伸手拽住他的,凑近鼻子又仔细闻了闻,“不过其他人应该闻不出来。”
她因为学习药理,鼻子特别敏感。
对于学医的她来说,拥有灵敏的鼻子,更能让她更快的闻出药材之间的不同。
宇文沪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这鼻子可真够灵的,跟小狗似的。”
关杉月拍掉他的手:“你说谁是小狗呢?”
“我的错,我的错。”他笑着改捏她光滑的脸蛋,眼神里满是宠溺,“你是我的小灵鼻。”
她挣脱开他的手,坐起身来认真地问道:“那你昨晚到底去哪了?这身上的味道是谁的?”
宇文沪知道,以她的聪明才智,加上她从杀手界带过去的那些杀手们很快就会把信息传给她,所以他决定亲自告诉她。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把金庭王的腿给砍了,拿去喂狗了!”
关杉月闻言,双眸微微眯起,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她并没有阻止宇文沪的做法。
龙飞霖荒淫无度,每一个宠幸的通房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他最是厌恶不洁的女子,而关杉月刚好便曾经是一位寡妇,若是真被他求娶成功,那么她所面临的将是最可怕的风暴。
关杉月见宇文沪要离去,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急切地说:“我会找个机会解决掉她的。”
“好。”宇文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说道,“我先去良宵阁,母亲今天肯定会为了咱们的婚事有所行动。”
言罢,宇文沪便离开了她的厢房。
关杉月起身开门,只见雪凝红肿着眼睛走了进来。
她自觉地关上门,跪在关杉月面前,恳求道:“明月郡主,求您救救太子吧,听说陛下因为一些事情对殿下发了火,把殿下贬到了皇陵。”
“你求我有什么用?”
关杉月反问道,“这是皇上的旨意,难道你让我进宫去求皇上?”
““我并非此意,我是说……岁安公主对郡主宠爱有加,而皇上又极其疼爱岁安公主,倘若郡主能请岁安公主入宫为太子殿下说情……”
“雪凝!”
关杉月打断了她的话语,“你可曾考虑过太子的意愿?若是我这般做,反倒给太子添了乱,到那时追究责任,谁来承担这个后果?”
雪凝抬眼望向她,说道:“但是,别忘了还有关侍郎呢?郡主的父亲在朝廷中位高权重,就算岁安公主不能帮忙求情,那我们也可以试着求求侍郎大人啊。”
关侍郎?
哼……
关云已经成了太子那边的人,太子如今有难,站队太子的同党,他又岂能独善其身。
雪凝这简直是自掘坟墓。
“我倒是可以一试,不过成不成功可不是我说了算。”
关杉月冷静地说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但凡用点心思就能想明白,关家和太子是绑在一根绳子的,太子落难,等于关家的绳子也摇摇欲坠了。”
关杉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另有打算。
既然雪凝如此挂念太子,那不如就利用她对太子的这份在意,送她一程!
她缓步至雪凝跟前,温柔地抬起雪凝的下颚,语重心长地言道:“最为关键的是,你需得先探明太子殿下缘何被贬至皇陵,而非如现在这般盲目地四处奔波求情,你可懂得?”
雪凝听了这话,仿佛恍然大悟:“奴婢明白了,奴婢想离开国公府。”
“可以了,你走吧!”关杉月淡淡地说道。
雪凝起身后,便匆匆离开了国公府。
关杉月望着雪凝的背影,眼眸微眯,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既然宇文沪已经开了个头,不如让这龙氏皇室的风浪来得更剧烈些吧!
她转身回到屋内,找了个笔墨,给关云写了一页书信……
雪凝这一去,便再也无法回来了。
关杉月的字条上写着:雪凝欲为太子报仇,恐将关家卷入其中。
关云对于如今所拥有的权势地位极为珍视,又怎会允许一个丫头把他的京城的地位和前程毁掉。
如今太子失势,金庭王断腿,楚北王和霁王又被皇帝重新召回京城,皇权之争愈发激烈,局势动荡不安。
谁也无法预料龙钰还能坐多久的太子之位,关云虽然一心追随太子,毕竟那龙钰之前一直顺风顺水。
如果龙钰一直无法返回京城,关云恐怕会另择新主,那雪凝在他眼中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就让关云自己去处理雪凝吧,也让关云好好跟龙钰说清楚。
她把写好的信交给了曲鱼,然后仔细地打扮了一番自己。
当她走出牡丹阁时,温柔的阳光轻轻洒在她貌美的脸上,仿佛温暖的阳光在轻抚着她娇嫩的肌肤。
今天,她没有带上那沉重的药箱。
关杉月打算再次和宇文沪一同前往慈香寺!
当她抵达良宵阁时,屋内传来了国公夫人和几位公子欢声笑语的声音。
关杉月走进屋内,发现宇文家的几位年轻人、国公夫人以及屋内的丫鬟仆从们,都纷纷转头看向她。
这突如其来的关注,让关杉月不禁愣在了原地。
这几位年轻人十分面生。
她曾在国公府做二房媳妇的时候,是并没有见过这几位年轻人的。
国公夫人一瞧见今日的主角到场,连忙起身,迎向关杉月,笑吟吟地执起她的手,亲切地开口:“杉月啊,我们正在议论你和阿沪的婚嫁之事呢。”
“阿沪觉得这个月选个吉日就成亲最为妥当,我自是满心欢喜,就是不知杉月你心里是怎么个打算?”
她挽着关杉月,边往屋里走,边用温婉而又不失分寸的语调说着。
关杉月望向斜靠在榻上的宇文沪。
宇文沪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在等待关杉月的回答。
他的想法只是他的想法,但一切还是必须看关杉月的意愿。
而关杉月的目光,也从宇文沪身上移开,看向了站在内室的几位年轻人。
宇文沪小声道:“这些都是大房的养子们,他们都是宇文家军的遗孤,被国公爷收养并视如己出,他们在边关军营里一年未归,所以你没见过也属实正常。”
除了大哥宇文涟前段日子回府之外,其他的宇文家子弟都住在宇文家军的军营里。
国公夫人见关杉月好奇地打量着这几位年轻人。
她便笑眯眯地介绍道:“他们都是阿沪的兄弟姐妹,长子是宇文家的遗孤,我儿子的堂哥宇文涟,站在我旁边的是老四宇文彦。”
说到这儿,国公夫人转头看向其他几个人,吩咐道:“你们几个,还不快报上自己的名字,日后月儿可就是我们宇文家的人了。”
“你们这些小不点得叫月儿为嫂子,大的呢,也得必须要像守护宇文家一样,好好守护我们宇文家的宝贝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