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杉月也是心头一紧。
一时间连挣脱他的动作都忘了,任由宇文沪一手搂着她,一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房中有其他动静传来。
关杉月疑惑皱眉:“世子,你莫不是骗我的?哪有人呜呜……”
下一秒,她的话便被尽数堵在了嘴里。
宇文沪翻身过来,用薄凉的唇堵住了关杉月的嘴。
关杉月挣扎着抽回手,去捶打他的胸膛。
宇文沪笑着重新抓住她的手,松开了她的唇。
“交给你了,有危险我会出来帮你。”
说完,迅速起身披上大氅,躲进了里间。
关杉月刚想骂他两句,忽然,房门传来“吱呀”一声。
门口溜进来一个猥琐的身影。
关杉月心头一紧。
那人鬼鬼祟祟地抱着一个箱子,偷偷将箱子塞到衣柜底下。
借着月光,关杉月看清了这个猥琐之人。
正是她那曾经多次想轻薄自己的小叔子!
趁着这个时候,跑到自己闺房来,定然没好事!
虽然关杉月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却并不打算轻轻放过。
当即从床上坐起来大声尖叫。
宇文诘被她这一嗓子吓得险些尿裤子,反应过来后忙扑过来想捂住她的嘴。
然而,还不等他靠近关杉月,后背便传来一阵锥心的痛。
紧接着,一阵大力从背后提起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往后摔在地上。
屋里霎时灯光大亮。
翠月提着灯,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少夫人!你没事吧?”
“哎哟……”
宇文诘被摔了个大马趴,痛得哭爹喊娘。
而他身边,一脸淡定的绿篱正一脚踩在他的后背,无论他怎么挣扎也起不来。
翠月查看了关杉月的情况,确定她无碍后,才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向宇文诘。
“二少爷?您怎么在这里?”
“哎哟……”
还不等宇文诘开口回答,翠月当即变了脸:“二少爷,你!想不到你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我,我没有……”
宇文诘痛苦地哀嚎着。
自从上次他在关杉月这里吃了闷亏,又被宇文沪敲打之后,他就再也不敢动歪心思了。
毕竟,倘若他猜测得没错,宇文沪和关杉月这个贱人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目前他还不敢轻举妄动,去揭穿二人。
是以,翠月如此揣测他,纯粹是在诽谤。
但翠月却不这么想,她一双柳眉倒竖,恶狠狠地瞪着宇文诘:“你没有?哪有好人家的小叔子深夜潜入寡嫂房中的?你不要脸,我家少夫人还要脸!”
说到最后,翠月的眼眶都红了。
她虽然不是一直跟在少夫人身边的,可服侍了少夫人这么久,她多少也对自己的主子存了几分真心和心疼。
少夫人有多不容易,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刚嫁过来就死了丈夫,又被世子强占了去,如今又让这个不入流的小叔子给盯上。
翠月几乎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纨绔撕了去!
可她到底只是个丫鬟,不敢真的对宇文诘做什么,只能痛骂了他两句。
这个时候,关杉月也已经穿好了衣服。
她淡漠走到宇文诘面前,自上而下地看着他。
“我刚刚看到他在翻我衣柜,你们去查查,到底是什么。”
听到“衣柜”二字,宇文诘原本还龇牙咧嘴的表情顿时收了回去,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你……”
不能让她们找到自己放进去的黄金!
可情急之下,他一时又不知道找什么借口。
踌躇间,翠月已经提着灯走到衣柜前,接着便“啊呀”了一声。
“少夫人!”
翠月一脸惊喜地回头看着关杉月。
关杉月皱了皱眉,大步走了过去。
只见衣柜地下,那只装着三百两黄金的箱子就在下面。
翠月满脸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关杉月却还是勾了勾唇:“原来,偷我东西的不是赵嬷嬷,而是国公府的二少爷,宇文诘。”
最后三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砸在宇文诘的心头。
他再也顾不上身上的疼,跪在地上求饶:“嫂嫂,此事与我无关呐!”
“我也是得知了赵嬷嬷偷了你的东西,你们又没找到赃物,这才帮忙找了一下,不想竟然在灶台里找到了,这便想着早些给嫂嫂送过来,好让嫂嫂明日一早瞧见了,也好高兴高兴。”
“灶台里找到的?”
关杉月挑了挑眉。
宇文诘点头如捣蒜,同时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也不知道自己这灵光一现的借口,能不能混过去?
然而,下一秒,就关杉月轻蔑一笑。
“这话,小叔还是留到公堂上说吧。”
“翠月,绿篱。”
关杉月的眸色陡然一沉,绿篱和翠月得令,当即拿了绳子要来捆他。
宇文诘吓坏了,却又挣扎不得,最后竟是被绿篱像捆年猪儿一样,五花大绑了起来。
还直接用破布堵了嘴,当晚就送去了开封府。
“还有……”
关杉月附在翠月耳边交代了两句,翠月点点头,和绿篱一道离开。
直到两个丫鬟离开院子,宇文沪才从里屋踱步出来。
“想不到,弟妹行事如此干脆。”
说着,撩起她披散在身后的头发,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关杉月不动声色地收回头发,坐到案前,自顾自地倒了杯水。
“东西是被方氏拿走的,如今换了宇文诘来还,若是他久了不回去,方氏必定来寻。”
“我若是拖延,等方氏找来,我可就被动了。”
说完,她端起茶盏,刚要送入口中。
却被宇文沪一把握住了手腕。
关杉月不解地看着他,目光落到手上的茶盏上:“这茶有毒?”
还不等她话落,宇文沪直接握着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将她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方才低声道:“有些口渴。”
关杉月负气地将茶盏重重放下。
“登徒子!”
她竟不知道,这堂堂国公府的世子,未来的小国公爷,为何行事如此放浪形骸!
宇文沪被她骂了一句,却丝毫不觉恼怒,反而勾唇笑了笑。
他本就生得丰神俊朗,眉眼锋利。
此刻笑起来,竟如冰山融化般,带着丝丝暖意。
烛火映照下,显得他的脸越发矜贵清雅。
关杉月看着他的脸,忽然捂住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