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金宝激动地看着关杉月:“夫人,您真的不追究小的了?”
关杉月含笑点头。
“夫人,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日后,小的定会改邪归正!”
关杉月唇角勾出一丝淡淡的弧度。
这种人掌管着钱,能丝毫不贪,她是不信的。
不过……
她道:“我还没说完。”
郝金宝的笑容微微一凝:“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日后还是照旧,做两份账本,懂我的意思吗?”
郝金宝看向关杉月,半晌后才点头:“是,夫人。”
关杉月点到为止,不再多言,抬脚便离了店。
只是在经过那堆廉价的首饰时,脚步稍微停顿了片刻。
“将这些东西,全部处理了。”
“是,是。”
郝金宝自是连连点头。
“日后,金宝轩里也不许再出现抄袭的首饰。”
虽说琳琅斋暂时没追究金宝轩的抄袭一事。
可这东西,一来浪费金宝轩的口碑,二来,长此做下去,定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大做文章。
她接手这个铺子,可不是为了自找麻烦。
她已经知道周氏的用意了。
郝金宝闻言,有些为难。
虽说这些东西不值钱,可销量好啊。
薄利多销嘛,金宝轩六成的收入全靠这些抄袭品。
不卖这些东西,那金宝轩在京城的珠宝行里,可就没优势了。
郝金宝刚想将自己的顾虑讲给关杉月,可接触到关杉月坚定的目光,他到底是点了点头。
“是。”
谁让她是东家呢?
“日后我送来的首饰,挣的银子只会多,不会少。”
说完,关杉月便转身离去。
她不是说大话,而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郝金宝理解错了她的“处理”二字。
甚至还给她招来了麻烦。
……
马车里。
奔波了一天,关杉月只觉得浑身疲惫。
不过,好在是办成了一件事。
她总要为自己和姨娘的将来筹谋的。
姨娘要从那等吃人的地方出来,她也要为身在国公府里的自己挣个未来。
并且,这个过程不会太长。
金宝轩,就是计划的开始。
想到这里,关杉月的眼睛亮亮的。
翠月在一旁打趣道:“少夫人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得了个珠宝行,能不爽吗?
关杉月的目光落到翠月脸上:“翠月,你识字吗?”
翠月愣了愣,点头:“不算睁眼瞎,但认识的字也少,夫人是要奴婢写信吗?”
关杉月直接将账本丢到她怀里:“我教你管账吧。”
翠月下意识接住账本,又在听到关杉月的话时,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少夫人。”
关杉月的眼神柔和下来:“日后,也能帮我分担些。”
翠月的眼眶溢满泪花。
自古哪有下人看账本的机会?
少夫人这哪里是想她帮忙?分明是想栽培她!
“翠月,一定不会让少夫人失望的!”
她坚定地看着关杉月。
这一刻,她已经在心底里彻底认了关杉月。
只因,这份从未有过的珍视。
得了翠月的保证,关山月满意点头。
刚要开口说话,忽然,马车晃了一下,然后猛地停了下来。
随即,车夫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哪来的小乞丐?没见这是国公府的马车吗?惊了贵客,你十条小命都不够赔的!”
关杉月和翠月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赞同车夫地做法。
她虽然并不将自己真正看做国公府的人。
可到底身在国公府,今日又是自己的马车出了事。
若传到婆母耳中,少不得又要借故责罚自己。
她暂时还不想让人戳脊梁骨。
“出什么事了?”
关杉月径直掀开了帘子,探出半个身子。
车夫连忙赔笑:“少夫人,这小乞丐突然蹿出来,定是想讹人。”
讹人?
关杉月下意识朝小乞丐看去。
小乞丐满身脏兮兮的,不住发抖,却紧紧抱着那只黑白相间的猫。
她轻轻地摸着小猫,并不说话。
大大的眼睛里透着几分哀伤。
车夫却更加不耐烦了:“滚滚滚!别在路中间挡着!”
话落竟打算扬鞭赶马。
“等等!”
关杉月急忙制止了车夫,跳下马车,走到小乞丐面前。
小乞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关杉月见她眼底的防备很重,便不再靠近,而是微微弯下腰,掏出些碎银,塞到小乞丐手里。
“拿着吧,今日是我家这刁奴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
不知为何,关山月总觉得眼前这个小乞丐很亲切。
小乞丐捏着银子,低着头,满脸纠结。
“怎么了?”关杉月耐着性子问道。
小乞丐仍不说话,却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将银子重新塞回了关山月手里。
关杉月有些诧异,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时,小乞丐已经抱着小猫跑没影儿了。
真是奇怪。
关杉月在心里道。
车夫道:“少夫人,本就是那小乞丐自己跑出来的,还惊扰到您,您干嘛还……”
关杉月收回视线,淡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我这不是没事吗?”
说完,她便上了马车。
很快就回到了国公府。
竹息院。
关杉月在踏进房中的那一刻,刚好想起来一件事。
她看向翠月:“对了,你明日便将……”
话没说完,却见翠月愣住。
急忙冲屋中人行礼。
“参见世子。”
她下意识朝屋中看去,
宇文沪一身玄色劲装,长身玉立站在屋中。
关杉月只觉得头疼。
她将未说完的话,小声告诉了翠月。
翠月便领命离去。
关杉月关上房门,朝宇文沪走去。
“你能不能别来我这里?”
宇文沪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变得阴沉。
他掐住了关山月的下巴,顺势将人拉近。
“你让我来?你觉得你有提条件的资格?”
关杉月心里刺了一下。
“既然觉得我没有资格,世子请放开我。”
说着,就伸手想去拨开宇文沪的手。
却被宇文沪反剪了双手,压在桌上动弹不得。
宇文沪欺身上来。
恶劣地凑近她耳边:“不放又如何?还是说,这屋里,你藏了什么野男人?”
他把她当什么饥渴的女人了?
关杉月抿了抿唇道:“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大摇大摆地频繁出现在我房中,又是白天……”
宇文沪却捕捉到了她话里的重点。
玩味勾唇:“那本世子晚上来,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