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宇文沪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呵。
显然,他不信。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落入怀中,他下意识搂住了少女的腰。
这一次,是关杉月主动坐上他的大腿。
“我在国公府能仰仗的人,只有世子,”说着,她伸手,抚上他的胸口,“我还没那么傻,将自己唯一的靠山,拱手送人。”
二人挨得极近。
少女呼出的气扰得宇文沪心猿意马。
他手上稍微一用力,反客为主地将关杉月换了个姿势固定住。
少女两条纤细的腿,被迫盘在他的腰上。
“可我有未婚妻,日后我若成了亲,你又待如何?”
关杉月心中暗骂男人无耻,可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双臂勾着宇文沪的脖颈:“世子不是说,要妾身随叫随到?”
“世子大婚后,妾身与世子如何,还不是凭世子安排。”
这话犹如一粒火种,顿时点燃了宇文沪。
他满意地掐着关杉月的下巴,强行摘得一枚香吻。
得了甜头后,他眯眼看着关杉月:“那关大人那边,你怎么交代?”
这女人正经得很,每次都要自己百般威胁才肯就范。
今日主动献身,心里定是另有打算。
不过,他不在乎。
他会静观其变,看着小兔子一点点自己走入绝境。
他是个极有耐心的猎手。
他最是知道,此女心冷如铁,他定要将这女人,狠狠玩弄于股掌之间。
方才解多年前的心头之恨。
关杉月不知宇文沪心思。
她如小狐狸般狡黠一笑:“那,就要世子配合妾身了。”
宇文沪勾了勾唇:“今晚,来我院中。”
说罢,便觉怀中少女身子僵了僵。
他唇角挂上了嘲弄的笑意:“让我看看你有几分诚意。”
关杉月咬牙,忍着心底的委屈,面上扯出一抹恬静的笑。
认命地点了点头:“好。”
说话间,马车已经行至国公府门口。
关杉月挣扎着想从宇文沪腿上站起来,却被宇文沪掐着腰撞了一下。
“你!”
关杉月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宇文沪一副恶劣地冲她勾唇。
关杉月只得忍气吞声地下了马车。
谁知,刚回府,就被宇文诘拦住了去路。
宇文诘脸上还有昨日挨打时留下的淤青。
眼底乌青,一身的脂粉香。
“嫂嫂,这么早,从哪儿回来的啊?”
他语气轻佻,可目光却如毒蛇般死死定在关杉月身上。
这个女人昨日害他之仇,他算是记下了。
过去只是看她长得漂亮,守寡可惜了,可经过昨日那一遭,他定要将这个女人狠狠折辱一番,方才解他心头之恨。
关杉月也不恼,凑近他嗅了嗅,意味深长地用手扇了扇鼻子:“小叔脚步如此虚浮,可别在外头玩坏了身子。”
言外之意明显,宇文诘当即沉了脸色。
“我是拜谁所赐!”
“自然是你自己啊,害人终害己。”
关杉月尾音上扬,幸灾乐祸之意溢于言表。
竟是丝毫不隐瞒自己对宇文诘的厌恶。
意识到这一点,宇文诘眼中骤然迸发出恨意。
“死女人!”
他说着就要上前去拉关杉月的手。
“小爷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若我说你勾引我,你猜娘会不会把你赶出去!”
关杉月甩开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不想要你们国公府的名声,你大可以直接去母亲面前告状,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们国公府一起!”
宇文诘被一巴掌打懵了,反应过来时刚想还手,就听到了关杉月带着恨意的声音。
一时间,高举的手竟不敢落下。
僵持之际,一声厉喝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放肆!”
“给我把这个贱人按住,今日我要好好教训她!”
话落,关杉月便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地钳制住,下一秒,小腿一痛,“噗通”一生跪在地上。
抬头还未看清眼前人,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几巴掌。
最后,更是一记心窝脚,被踹翻在地。
关杉月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耳鸣阵阵。
“夫人!”
身旁跟着的翠月也是第一时间被控制,只能跪在地上,看着关杉月受辱,焦急地哭求。
“二夫人!放了我家夫人吧!我家夫人没错啊!”
很快,她的求饶就成了呜呜的呜咽声。
一个颧骨高高的婆子,随手抓了一把泥土塞进翠月嘴里。
“诘儿,你没事吧?”
小方氏心疼地拉着宇文诘的手。
宇文诘看着两腮红肿的关杉月,狠狠啐了一口:“贱人!还敢打我!”
关杉月勉强抬头,对上小方氏怒不可遏的脸。
“母亲就不问问,我为何与小叔发生冲突?若是此事传出去……”
宇文诘闻言脸色一变:“你敢!”
谁知小方氏只是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关杉月。
眼里的愤怒几乎化为实质:“我不管是因为什么,敢欺我诘儿,就要付出代价!给我打!”
下人领命,操起婴儿手臂粗的棍子,便要打在关杉月身上。
一颗不知何处飞来的石子,生生打断了棍子。
小方氏大骇。
下一瞬,宇文沪颀长的身影缓缓走来。
“二婶如此虐待儿媳,不知此事,我爹是否应允?”
提起国公爷,小方氏的手微微一颤。
可看到诘儿脸上的巴掌印,她还是坚持道:“世子,我教训自己的儿媳,不必惊动国公爷吧?”
“世子可知,这贱妇将我儿打成什么样!”
宇文诘当即将脸凑到宇文沪跟前:“大哥,这贱人刚过门就这么嚣张,以后连你都不会放在眼里!”
宇文沪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宇文诘,只是目光落在关杉月身上的时候,眸子顿时冷若寒霜。
他的小野猫,再怎么张牙舞爪地冲他两爪子,他都没舍得动过一下。
竟被这两人轮番殴打。
是以,宇文诘的话音刚落,宇文沪掌心运气,直往宇文诘小腹而去。
“噗——”
宇文诘本就身子虚,突然挨了这结结实实的一掌,顿时如一片枯叶般摔倒在地。
“我的儿!”
小方氏哪里还顾得上关杉月,匆忙跑过去扶起宇文诘。
宇文诘倒在小方氏怀中直呕血。
“世子!你如此欺我二房,我定要去国公爷那里告你!”
回应她的,是宇文沪冰冷无情的声音。
“宇文诘,你确定要将此事闹到我爹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