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怕你!”李行拽得她生疼,舒窈想要抽出手,哪知他并未用力,她不但轻而易举抽回手腕,还因为惯性往后一栽,半个身子往浴缸里倒去。
背后就是就是水泥瓷砖,疼痛可想而知,舒窈心里喊一声“糟糕”,一闭眼——然而没有预料中的痛楚,脑袋撞在什么柔柔软软的东西上,她将眼睁开一条缝,是李行眼疾手快将手垫在她后脑勺。
他一直在注意她,哪怕在气头之上。
舒窈想骂他的话一下憋住。
他凑近她,一下抽出手,舒窈又往下一滑,上半身悬空缩进浴缸,腿脚不由得往上一抬,拖鞋从脚尖滚落,掉在地上。
李行盯着她雪白的脚背,颗颗饱满的脚趾,眼底烧起一簇欲火,仿佛心生魔念,他探手捏住她的脚踝,火热的指骨扣在她脚上细细摩挲,附着薄茧的指腹擦出一串火星。
舒窈的体温从脚背开始攀升,她难得胆小一回,又惊又怕往回缩,这回李行却不肯放过她,虎口用力,紧紧扣住她,再往前一拉,目露痴迷地盯着她看,轻轻一笑,这莫名其妙的笑容让舒窈毛骨悚然,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行称赞一声:“大小姐脚好靓。”
“李行,你放开我——”舒窈身体倒在浴缸里,脚又被李行抓住,压在他怀里,简直头重脚轻。
舒窈心头不甘,眼看缩不回去,索性拿脚往前蹬,一下踹中李行腰腹,只听他闷哼一声,眼色更是深沉。
他手指不由自主往下滑去,由脚踝滑到白嫩嫩的脚背之上,温柔不舍地流连抚摸,舒窈浑身都生得好看,连一只脚都青靓白净,唯一美中不足是,脚背白皙肌肤上,沾着星点泥浆与雨水。
“可惜弄脏了,我帮大小姐洗干净,好吗?”
李行拧开花洒,调试着水温,随着温热的水流一股股从她脚上淌过,舒窈心底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泥浆被水流冲刷殆尽,李行将花洒放进浴缸里,水流开始蔓延汇聚,舒窈下半身渐渐被热水包裹,可更要命是李行——舒窈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捏着她的脚,俯身在弓起的脚背上吻去。
舒窈呼吸几乎停窒,浴室内热气蒸腾,氤氲的白雾像一层薄纱,将周遭的一切都晕染得模糊又暧昧。
舒窈觉得自己在冰里也在火里,焦灼难安,不止是身体,还有灵魂,每分每秒都在煎熬。
“大小姐为何不中意我?”李行问她,他急切需要一个答案,去拯救将要破碎的理智:“舒窈,你愿意我吻你,愿意和我睡——为什么独独不愿意喜欢我?”
为什么?
舒窈答不出,脸红到脖子,喘息之间,浮上一层氤氲白雾,她怎么用它降温也是徒劳,连冰凉瓷砖都染上她的体温,好像温水煮青蛙,不知不觉间她从里自外烫到炸开。
李行等不来回应,汗珠从眉间滚下,遮不住眼中阴暗丛生,浇不灭他心头不甘,贪婪仿佛杂草般缠满他整颗心:“大小姐心里有过我吗?”
“有”字一出,舒窈眼尾有泪水滑下,心底如释重负,像是放下了压在心中千万斤的石头,没人能明白她得有多大勇气才敢说出这个字。
仅凭一个字就花光她总有力气,强撑的理性溃不成军,浑身变得绵软。
也许他的疯狂,让她也失控到疯了。
她竟会对有血缘关系的人说出进似于告白的话,心跳无法控制地加快——上帝,不如让世界毁灭吧。
李行听了这话,眉头寸寸舒展,血液仿佛逆流,整个人好似疯了般,心脏加速,跳得飞快,要直冲云霄,一声重过一声。
他双手扣住她的肩膀,指骨关节握得发白,低头。
他睫毛也在颤,李行将脑袋伏在她肩窝处,汗湿的黑发蹭过她的脖颈,拂起一层细密的痒。
灵魂飘飞的一瞬间。
她肩上滴落一颗水珠,滚烫,炽热。
接着舒窈听见李行压抑而低沉的嗓音,伴随着声声呼吸,他深吸一口气:“窈窈。”
又将憋住的一口气重重喘出,他把心意剖析,化作一字一句:“我很中意你,不管你——”
他欲言又止的话,藏进窗外灌进的夜风里。
他什么都没说,她一看他眼睛,就都知晓了。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
不管你的话是真是假。
我只钟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