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媳妇,你在家吗?”
这时,外面响起邻居大娘的声音,徐楚音听见了立马去开门,五根有力的手指握住她胳膊,赵行远把她拉了回来,脸色看起来还不太好看的样子,“你坐着,我去开门。”
徐楚音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邻居大娘惹到他了?不过看大娘说话是有点没靠谱,可能就是年纪大,说话没分寸。
她还是跟在赵行远身后,和他一起去开门。
门打开,邻居大娘手里拿着一套棕色的东西,看着还挺沉的,看到开门的人是赵行远,她目光朝屋里张望了一下,见到徐楚音了,才把手里东西递给徐楚音,“赵家媳妇,你这在家呢,怎么能让自家男人开门呢?这男人在外面累了一天了,回到家,你就得把他伺候的好好的,再说赵团长胳膊的伤还没好,更应该好好休息了!”
徐楚音抱着像是什么藤席一类的东西还挺沉,胳膊都被压得往下坠了一下,她没听邻居大娘说的一大串,只问,“大娘,这是什么?”
邻居大娘笑着解释,“我看你们这边门帘子太薄了,根本挡不住风沙,现在是秋天,就这两天风沙小一点,等到哪天风大了,就你们这门帘子,一晚上过去,风沙能把你们家屋里门口这一块地全都堵上!”
徐楚音对西北的风沙确实没什么概念,但是这种生活经验上的话,她该听也得听。
正要收下东西,谢谢对方,谁料赵行远却把帘子从她手里拿走,重新放回到邻居大娘手里,“帘子我已经在做了,这个就不用了,谢谢大娘的好意。”
大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皱眉不可置信地看着赵行远,“这……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谢谢您的心意,但我真的不需要。”
赵行远拒绝的很干脆,这样坚决的态度,徐楚音都觉得他有点过于不近人情了。
毕竟大娘年纪大了,算是他们的长辈。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可赵行远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大娘叹了口气,只能抱着门帘子转身离开,回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还目光复杂地转头看了赵行远和徐楚音一眼。
看来,这位赵团长,还真是疼媳妇!她们在红柳树地下说他媳妇种番茄种不成,他不高兴了。
赵行远关上屋门,徐楚音皱眉埋怨他,“你说你怎么回事,胡大娘好心好意给我们送门帘子,你怎么不仅不领情,还板着个脸?你还因为昨晚的事儿生他的气?”
“不是,是……”
赵行远顺口就先把胡大娘在外面说她坏话的事儿告诉她,可一张嘴,算了!
这些话说给她听,还惹得她难过。
“对,胡大娘脾气不好,我们尽量跟她少来往,还有,没事儿你在家多歇着,也不用跟红柳树底下的女人们扯闲篇,话说多了惹是非。”
赵行远一句句说着,徐楚音越听越觉得荒唐,“我是个有手有脚的大人,你说这么多,好像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一样。”
赵行远喉头滚了滚,她虽然不是小孩儿,可外面人说的什么话,她可不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行了,上午都买了什么?东西都置办齐全了吗?下午想干什么?”
徐楚音说,“我想出去逛逛,你如果下午部队里有事儿,就去忙你自己的事儿,不用管我。”
“我没事,跟你一起去逛逛。”
赵行远有时间跟自己一起出去,徐楚音当然高兴,俩人开始拿上水壶,穿衣服。
基地地方有多大呢?徐楚音只是去了接水点,供销社这两个地方,就已经觉得挺远的了。
但是听赵行远说,这里只是基地里的生活区,另外还有工作区,厂区,一二三四区之类的地方。
徐楚音心里好奇,但也不敢多问,生怕被当成打探基地机密的特务抓起来。
领略了浩瀚广阔的戈壁风光,吃了一嘴又一嘴的沙子,徐楚音就想回去了。
路过一片沙丘的时候,徐楚音问,“你说,我们脚下会不会有一条暗河呢?”
她记得上一世在电视里见到过,西北戈壁虽然天气干旱,但也不排除有暗河的存在,并且这里的居民们也发现过暗河的存在,并且成功在暗河上面打井,获得了用水自由。
赵行远低头看着脚下的沙丘,嘶了一声,“有可能,但是挖井不是说挖就挖的,挖井需要很多人力物力,你看。”
他指着沙丘上的一块地方,徐楚音把脸凑过去,只见这一块土地的颜色,要比旁边的土地颜色深很多。
她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应该就是挖井,没挖出水来,最后又给填上的坑。”
赵行远蹲在地上,用手扒拉着沙土,竟然扒拉出两块石头,石头上面还写的有字儿。
孙二柱,刘大毛。
两个名字下面,还刻着两个数字,1967和1965。
徐楚音忽然感觉嗡的一声,一股震撼的感觉从后脊背冲上头脑。
“这是……他们的墓碑?”
赵行远用衣袖把那块石头擦干净,但很快风沙又吹了过来,蒙上一层土尘。
他低沉的声音被风沙裹胁着吹到徐楚音耳中,“是。”
徐楚音愣住半晌回不了神。
这个时代的技术条件还是太落后了,没办法精准探测到地底哪里有水,只能凭靠经验,可经验也不准确,挖井那么大的工程,好多工序都要靠人力完成。
这里的人又缺水,缺粮,缺医少药,孙二柱,刘大毛两人有可能是累死,也有可能是意外死了。
但他们的死因,都是为了那一口水。
她知道,这里的科学家们,在进行很重要的研究,原子弹他们造出来了,给了很多人信心,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这里,要紧接着研究卫星,火箭。
但这里太缺水,条件也太艰苦了。
想要改善这里的条件,就必须有水。
她得尽快想办法,用自己的灵泉,用来改善这里的生活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