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康平抄袭的笔记。
当初李康平画的图纸里的数据,就是全部照抄的这本笔记里的内容。
徐楚音还听赵行远说过这本笔记主人,是从国外回来的一位老教授。
教授身体不好,国家现在有个科研项目,只能依靠教授这本笔记里的内容来往下进行。
“这笔记怎么还在这儿啊?”
她疑惑地问。
既然笔记这么重要,还以为笔记早被人送去研究院了。
赵行远沉吟了下,说,“因为……”
“好了别说了。”
徐楚音在问出刚才的问题之后,就立刻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多了。
没把笔记本送走还能为啥?
有人搞破坏,除了研究院的人想要,有其他人也想要。
有坏人想要,咱肯定不能给,就只能先按兵不动,偷偷地干活。
笔记本就普通大小,把本子按在胸口,她对赵行远说,“放我这儿你就放心吧,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这儿更安全的地方了。”
赵行远看着她乖巧伶俐的样子,忽然就乐了,“我放心,肯定放心。”
徐楚音一听这么敷衍的话,就是没相信。
她当着赵行远的面,把笔记本装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然后抬起胳膊,朝他说,“你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本笔记?”
赵行远眯了眯眸子,“你让我找的,那我就找了?”
“你随便找!”
徐楚音还专门站起来,在赵行远面前转了个圈儿。
赵行远伸手摸她的口袋,空的?
他诧异地站起来,不信邪地翻开她的口袋,甚至把她身上能装东西的口袋全给翻了一遍。
“笔记呢?”
他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用力拉住她的手腕,眼神充满压迫感地盯着她。
这么凶……
徐楚音都有点被吓到了,张了张嘴,安慰他道,“你别急,我给你拿出来。”
赵行远将信将疑地松开她,眉头依然紧皱在一起,目光更加认真地看着她的动作。
她把手伸进自己口袋里,装模作样用力一翻,笔记就出现在她手里。
“你看,笔记不就在这儿吗?”
赵行远的瞳孔都在震颤!
接过徐楚音手里的笔记本,翻开看了看,一样的牛皮纸包的书皮,本子里一模一样的字迹,他震惊到失笑地问,“你,你怎么变得?”
“一个小魔术,厉害吧?”
徐楚音带着得意地笑。
赵行远点头,“厉害!”
把笔记本又递到她手里,“你再给我变一个!”
徐楚音看他眼神澄澈,像个迫切求知得到答案的学生,她故意说,“不行,江湖规矩,同一个魔术,不能再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面前表演第二遍。”
赵行远紧抿了下嘴唇,忽然捉住她的手,“你再变一次,我一定能看清你是怎么变的。”
“都让你看清了那怎么行?”
赵行远嘶了一声,他太想知道,徐楚音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能把一个东西从兜里变得消失不见,还能重新变回来的。
魔术?
是有可能做得到,可之前他一直都以为是障眼法,靠手速和道具来骗人的。
但这本笔记事关重大,不容易点差池,他必须保证徐楚音的“魔术”万无一失。
“音音,再变一次,求你了。”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声恳求着。
温热柔软的唇瓣捧着她的手背,徐楚音心都在跟着皮肤一起痒痒的。
“好好好,你松手,我给你变!”
赵行远立刻放手,背脊难得挺直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动作。
徐楚音头顶着压力,咳嗽一声,拿着笔记本,左边划一下,右边划一下,咋咋呼呼指了下赵行远的右边耳朵,“吹口气!”
赵行远乖乖吹气。
就在他吹起的那一刻,她拿笔记的另一只手飞快向后,书放进空间。
笔记凭空没了。
赵行远傻眼了。
“这这这……”
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改变了一些看法。
火车站。
赵行远和徐楚音通过拥挤的人群,终于挤上了火车。
徐楚音坐火车都已经很熟练了,上一世她做生意要经常往广东跑,硬座板凳一坐就是好几十个小时,上了火车后,下意识往硬座车厢跑。
“这边。”
赵行远拉着她往反方向走,他身上背着一个大帆布包,帆布包上还有两个网兜儿,还能牢牢拉着她的手,以免她被人流挤走。
两人一起来到硬卧车厢。
硬卧车厢相对硬座车厢人少了很多,还能有铺位躺一躺,虽然位置很窄,但也比干坐硬板凳强多了!
“你怎么买了卧铺票?很贵吧?”
徐楚音第一反应就是心疼钱,之前自己都成立了公司,也当了女老板,仍旧整天扣扣搜搜,不舍得多花一分钱。
赵行远把行李放在上铺上面的行李架上,只留了一个网兜没放,里面装着茶杯,从家里带出来的白煮蛋,包子,和徐楚音说的从“老乡”暖房里买来的黄瓜番茄。还有洗漱用品。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不贵。”
想了想加了一句,“能报销。”
看到徐楚音松了口气,坐在铺位上东摸摸西摸摸,一脸好奇的样子,顿时感觉自己之前每一次出生入死,每一次努力奋斗都值了!
他把东西收拾好了,坐在她身边,压低了声音跟她说,“下次有机会,带你坐软卧车厢,那里条件比这里还好,能关上门,两个人住独立的包厢,就像在家里一样,想要热水,有乘务员专门送来。”
徐楚音觉得这里就够好的了,毫不在意地说,“那有什么?要说好,坐飞机更好!咱们能有个卧铺座儿就不错了!”
她是真的很满足了。
赵行远没再接话。
因为他们去西北背负着护送笔记本的任务,原本他可以选择软卧车票。
是他放弃了软卧车票,选择了硬卧。
有人盯着他,盯着那本笔记,但是敌人在暗处,他想要抓住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就只能把自己彻底暴露在敌人视线里。
还连累徐楚音跟他一起面对危险。
他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了下她的掌心,“我去打点热水,你一个人小心点。”
徐楚音知道他说的是让她小心保护好那本笔记,一想到自己肩负着怎样严肃艰巨的任务,甚至还可能遇到敌人的威胁,心里就忍不住隐隐的激动。
哪个华夏儿女心里还没个英雄情结了?
她郑重朝他点头,“放心吧!我可以的!”
赵行远拎着军用水壶,往车厢连接处走去。
徐楚音对面的乘客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大姐,赵行远前脚刚走,大姐后脚就凑到徐楚音跟前,“妹子,刚才那个是你男人?你俩刚结婚?他也是咱部队上的人吧?你这是跟他去随军?”
面对查户口一样的提问,徐楚音警戒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