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楚音看赵行远后背紧绷,身体微微前倾,差点把自行车蹬出火箭的感觉,她提醒他,“慢一点吧!”
赵行远没有理会她。
车子来到进入一段上坡路,他们的车子速度稍微缓了缓,但仍旧能冲的上去。
旁边有同样推着自行车上坡的小情侣,男同志蹬车,女同志在后面推,俩人看到看到赵行远和徐楚音骑车这么轻松就上去了,女同志不干了,松开手,“你看人家男的多有劲儿,根本不用人推,带着人就上去了!”
男同志恨恨看了眼很快消失在陡坡上的那抹背影,谁还没个对象了?肯定是刚谈上的,显摆什么呀显摆?
他替自己找补,“有劲儿的男人都脾气大,哪儿有我对你这么温柔?”
赵行远和徐楚音这边已经翻过了陡坡,紧接着是下陡坡。
车子就飞快往下冲。
“呼——”
失重感让人肾上腺素飙升,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徐楚音张开双臂,如果她有翅膀,能飞起来的话,会不会就是这个感觉?
俩人到了百货商场,锁了自行车,进门。
进门就是买糖果糕点的柜台,赵行远直奔过去,徐楚音拉住他衣袖,“吃的东西等咱们出来再买,先去楼上看看。”
不然买其他东西的时候,还得一直拎着这些吃的。
赵行远点头,“先去买衣服!”
卖成衣的地方在二楼,上辈子徐楚音很少买过新衣服,都是赵明珠穿剩下施舍给她,或者是赵明耀从外面拿回来给她,后来她才知道,赵明耀给她的衣服,都是陈玉红穿剩下的。
包括那些布料很少,她看一眼都脸红的内衣裤。
太羞辱人了。
当然这些东西她是不穿的,悄悄扔掉,还怕被赵家人看到了,说她好好的衣服扔了,太败家。
现在她站在卖衣服的柜台前,看着里面挂着的各种花色的的确良衬衣,连衣裙,列宁装,再转头看看赵行远。
赵行远指着里面两条红色连衣裙,“同志,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售货员看了眼赵行远穿着松枝绿的军装,穿的还是三接头皮鞋,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好的,这位同志你眼光真好,这两件红裙子,都是我们昨天才到的货,款式新,质量好,整个洛城都就只有这两件!”
徐楚音拿着那两条质感柔软又垂顺的连衣裙,去了试衣间。
赵行远就站在柜台旁边,等徐楚音出来的时候,眼神在柜台里的其他衣服上挑选着。
“哎哟!这位女同志穿红裙子可真好看!”
听到售货员的惊叹,他跟着转头,正看到从试衣间出来的徐楚音。
眼前猛地一亮!
红色裙子衬的她那样鲜活,艳丽,大方,平时看她穿万年不变的蓝黑灰,就有种朴实的美,但现在才发现,她更适合这样热烈的颜色。
他喉头一滚,“换另一件看看。”
徐楚音有点疑惑的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前后左右看着她都挺满意的,“怎么?这件不好看吗?”
红色显白,裙子剪裁也好,衬得她该细的更细,该翘的更翘。
“好看。”
赵行远先给了肯定,又说,“这件是衬衣领,另一件领子和袖子跟这个不一样,你穿肯定更好看。”
旁边售货员笑道,“对,另一件是布拉吉,很时髦儿的!庐山恋的女主角就穿的这个!”
徐楚音没看过庐山恋。
但听人家说过这部电拍得很大胆,女主角的衣服很好看。
换衣服试一试也不费劲,如果这件什么布拉吉好看,她就买布拉吉。
重新进入试衣间。
赵行远这次没有看衣服,而是盯着试衣间的帘子。
“同志!这个拉链!来帮我一下吧!”
没多久,试衣间里响起徐楚音的声音。
她也没想到,这个布拉吉的拉链怎么会在后面!还设计的那么长!她手都要扭断了,都没能把拉链拉上。
外面很快传来脚步声。
“我进来了。”
竟然是赵行远的声音?
售货员呢?
帘子被拉开,她立刻捂着领口,贴墙站着,嗔怪地瞪着钻进试衣间的男人。
“你怎么过来了?人家笑话我们怎么办?”
试衣间并不算宽敞,顶多了够两位女同志一起换衣服的大小。
再装一个赵行远,空间立刻变得逼仄。
“那不叫笑话,叫羡慕。”
赵行远看了眼她衣领下的雪白肩头,喉头一紧,挪开目光,“转过去。”
进都进来了,徐楚音只能默默转身。
赵行远粗粝的指腹隔着衣料,不可避免地碰到她后背皮肤,试了好几次,拉链都没能拉上。
徐楚音感觉很痒。
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得到赵行远认真又笨拙的模样。
“好了!”
终于,拉链拉上去了。
徐楚音松了口气,赵行远同样感觉呼吸一松。
俩人从试衣间出来。
“音音?”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张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她满脸不可置信地拉住她,“刚我就看到像是你,可没敢认,没想到你……”
张姨目光在她和赵行远身上来回看,刚就看到这俩人动作亲密,甚至俩人还从一个试衣间里出来!
“哎呀!音音!你糊涂啊!”
一边说,一边把徐楚音拉到自己身边,狠狠瞪了赵行远一眼,好像赵行远是那种专门欺骗小姑娘感情的大骗子。
“就算你气赵明耀跟陈玉红,也不能跟赵行远在一起啊!赵明耀娘娘腔,赵行远就是个兵痞!也是够气人的!他脾气也不好,万一他打你,你跑都跑不掉的呀!”
徐楚音忍不住笑。
张姨应该是除了舅舅和外婆之外,鲜少会设身处地为她打算的人了。
她和赵行远结婚的事,早晚都得公开。
并且也希望得到张姨这个长辈的祝福。
“张姨!”
她主动拉住赵行远的手,和他站在一起,“赵明耀跟我办酒的时候,他就已经跟陈玉红领过证了,我和他办酒根本不算数,赵行远对我很好,组织也通过了我俩的结婚报告。”
张姨张大嘴巴,“啊?”
目光再次看向赵行远。
上次见他,他还以大伯哥的身份照顾音音,给音音做家务,送饭。
怎么才过了多久,俩人证都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