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占用了公共资源，但事情发酵到现在，影响了我的生活工作，我不得不出面解释一下。”
顾斯年借着许晚晴的账号热度，录了视频。
视频里，他整张脸浮肿，眼眶发红，头发像个鸡窝一样狼狈不堪。
“从一开始都是季橙穷追不舍，我说过我已经有家庭，但她还是不肯放弃。”
“她的追求太病态了，甚至因为我的拒绝要跳楼。”
“我害怕闹出人命，就默许了。”
“可我很爱我的老婆，她是出色的芭蕾舞领舞，我不想失去她，这件事永远都不能拿到台面上，所以我一直瞒着。”
“这两天我看了网友们很多私信和评论，你们骂得很对，我就是社会的渣子败类。”
视频一经发出，把原本有些两边倒的风向彻底逆转。
有些无脑网友们，又开始新一轮的对季橙的攻击。
【像季橙这样的人，放在火化池里烧都粘锅。】
【被这种偏执的人缠上，真是比鬼还恶心。】
【突然有点同情顾斯年了怎么回事？一边是老婆一边是一条生命。】
【像这种人写的竟然还会出版，出版社就该倒闭！】
【........】
看着铺天盖地的评论，顾斯年嘴边叼着烟，冷哼一声。
“老婆，我这样说真的可以毁掉季橙吗？”
“现在她已经是过街老鼠，这样做不过是把你摘出去。”许晚晴用腮红在眼尾晕染了一下，制造成一种哭过后的楚楚可怜，“真让你丢了工作，难不成要靠我养你？”
“咱们是夫妻，哪有什么靠不靠的。”
顾斯年脸上强撑着笑，但眸中却染上不快。
从前，季橙不会对他说这样见外的话，甚至还把全身家当都花在他身上。
顾斯年看着眼前这个对着镜子化妆的女人，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这些年押的真是宝贝吗？
*
季橙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门外是妈妈忧愁嘶哑的声音：“闺女，顾斯年那个白眼狼发视频了，网上又炸了！”
季橙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打开房门。
“妈，让他去折腾吧，您别上网看这些负面的东西。”她夺过妈妈的手机，退出短视频平台，不小心划到微信页面。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不动。
大伯哥：【当初我就说了把她送走，你不听，现在出了这档子事，真是丢死人了。】
弟弟：【出去做鸡都比当小三风光，真是赔钱货。】
海阔天空：【叫她以后别回来，碍眼，就当她死了。】
她没奢望过这些从前说她丫头片子不值钱的亲戚嘴里能有什么好话，但真看到这些刺眼的字时，心还是免不了一抽。
周玉兰把手机拿过去，知道她看到了，脸上有些尴尬，但不忘安慰一句：“他们嘴里没句好话，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其实，妈妈也是在意的吧。
谁看到亲戚说的这些话能平淡无波呢？
没有人。
季橙唇色有些发白，扯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
“我没往心里去，妈你也别多想。”她不能在爸妈面前表露出脆弱的一面，他们会担心，“今早吃什么？我有点饿了。”
她故意转移话题，让妈妈有点事情做，这样视线就不会总放在这件事上。
周玉兰：“郊外没有油条包子，我早起包了点饺子，你先洗漱，我去煮。”
“好。”季橙回房，走进浴室，一边刷牙一边点开顾斯年的解释视频。
她看完全过程后，把嘴里的泡沫吐掉。
季橙关掉视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的血丝藏不住。
“顾斯年许晚晴，你们会为自己的行为举止付出代价。”
她拿出手机给孙律打去电话。
“喂，孙律，公证的协议能不能加急？”季橙觉得现在舆论二次发酵，热度和流量都比第一次要高出很多。
现在正是反击的最好时候。
孙律：“今明两日本是周末不上班，但好在沈总走了一些关系，公证的协议下午就能够下来。”
季橙眸中扬起水浪，“知道了，劳烦你拿到公证过的协议，立马联系我。”
挂了电话，她点开微信页面，看着沈知衍的头像许久。
删删减减，最后发了两个毫无新意的词过去：【谢谢。】
沈知衍回的很快：【这家餐厅不错，等这事之后请我吃。】
沈知衍：【餐厅分享。】
季橙：【好。】
季橙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餐桌上的气压很低。
向来喜欢睡懒觉的姜至也起了大早，她咬了一口饺子。
“阿姨，您的手艺真是一绝，我小时候就特喜欢去您家蹭饭，这么多年您不知道我多羡慕季橙有你这么一个手艺好的妈妈。”
“喜欢吃就多吃点，锅里煮了很多。”周玉兰面上笑了笑，但很快笑容又被心事压下去。
姜至还想说几句话让阿姨开心一下，放在桌上的手机‘滴滴滴’响个不停。
陈寻：【我看到新闻了，季橙状态还好吧？】
陈寻：【你家附近我安排了一些警力巡逻，这样安全一点。】
陈寻：【有事给我打电话，有时候我太忙没看手机。】
姜至眯着眼睛反复琢磨着聊天页面，这老同学是不是有点太热心了？
季守诚沉着脸吃了几个饺子，就没了胃口，便去后院抽烟看景。
季橙落座，面前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酸汤饺子。
“姜至，下午我们出去一趟。”季橙没说做什么，但姜至听完眼睛一亮，敏锐捕捉到了什么，“是不是公证的协议下来了？”
“嗯。”
“太好了，终于可以反击了！”姜至嗓音大得后院抽烟的季守诚都听到，他摁灭烟头晃了进来。
“让阿衍跟着你们去，他在我放心些。”季守诚虽不知道这件事到底会不会有反转，但还是说：“我和你妈帮不上忙，你就不要总是拒绝人家。”
季橙见爸爸眼下的乌青，鼻头有些发酸，扯着嘴角笑了笑应下。
沈知衍处理完手头上的公事，就赶来接季橙和姜至。
他降下车窗，学滴滴司机学得有模有样，“尾号7433，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