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谩骂像海啸般袭来，即使是季橙有提前准备也依旧被浪潮掀翻，心情低沉到谷底。
可，奇怪的是，她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沈知衍那张斯文却禁欲的脸。
在书房发生的一切，就像梦一样。
他向来恪守分寸，竟然会........
“橙子，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发烧了？”姜至急得翻箱倒柜的找退烧药。
季橙抓住她手腕，手背碰了碰有点烫的脸颊，“没事，有点累而已。”
“你看许晚晴的朋友圈了吗？”姜至气得七窍冒烟，拿出手机翻出来给她看，“现在不止朋友圈子，网络上成群结队的人在骂你，你不打算回击？”
“上次让顾斯年签的协议还在排队公证，需要三个工作日才下来，那是重要证据，在协议公证出来之前，我不会发声。”
战争已经打响，现在最忌讳东一拳头西一棒槌。
她要的是一鼓作气把顾斯年和许晚晴锤进地底下。
姜至点头，“那我这几天不接活动，在家陪你。”
“不用，别耽误你挣钱。”季橙话音未落，门口就‘哐哐哐’的砸门，听声音并不友好。
姜至被吓得身子一颤，随后扯着嗓门喊：“有毛病吧，谁啊！”
“那个叫季橙的小三进了这家门，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脸出门，真是丢人现眼的东西。”
“这年头小三猖獗的很，把原配欺负的出来发视频求助。”
“.......”谩骂声中夹杂着‘噼啪’作响的砸东西声。
姜至气冲冲地就要去开门，季橙拦住她，凑近门口的猫眼观察，一颗臭鸡蛋‘啪’的砸了过来。
隔着门，都能够闻到那股令人干呕的臭气。
“真是欺人太甚，橙子，当真还要忍三天？”姜至是个暴脾气，简直一刻都忍不了。
季橙拿出手机报警，没过几分钟，警车到了楼下，砸门的人也闻声散去。
警察上门做了简单的笔录，说砸门的人已经交了罚款口头警告，不会再上门砸门。
但警察看她的眼神透着轻蔑，若不是碍于职业操守，估计和那些砸门的人没什么两样。
就这么挨到后半夜。
季橙接爸妈的电话，听声音受了点惊吓。
“闺女，有人大半夜拿石头砸咱家的窗户，你那边没事吧？”
“妈，你别担心，我现在过去。”
季橙正要穿衣服，就听到电话里爸浑厚的嗓音，怒斥：“你叫她回来干什么，受罪吗？”
“对对对，闺女你先别回来，咱家小区里都认识你。”
季橙心口一阵酸涩，还是给家里带来了伤害，愧疚像个无底洞一样，把她一直往深处拽，“妈，我报警了，等下警察就会到。”
“你别回来，我和你爸没事，就是一些小孩的恶作剧。”周玉兰口头上安慰，但下一秒那头就听到‘啪’的玻璃破碎声。
季橙攥手机的手指发白，“三天，妈，给我三天时间。”
挂了电话，季橙还是想要回家看看，出门前却收到沈知衍的微信。
沈知衍：【叔叔阿姨安好，我安排人暗中保护，你不要担心。】
季橙眸中泛着泪光，仰头看着模糊的天花板。
好在她在这场惊涛骇浪里寻到一点慰藉。
不然，她真的憋屈死了。
*
次日，姜至顶着一对黑眼圈出门工作。
门口的臭鸡蛋发酵一晚上后简直就是生化武器，臭得她差点把胃酸吐了个干净。
“呕——”姜至不想让季橙看到，强忍着干呕把门口扫干净，用拖把拖了一遍，再喷上昂贵的香水。
虽然不像刚出门那般臭，但又香又臭好像更难闻了。
她上班来不及，只能先放一放，等回来再说。
进电梯就碰到有人在说八卦。
“你看网上那个小三鸠占鹊巢把原配挤走的视频没有，我真是开了眼，听说那个小三还在我们小区，也不知道住在哪里？”
“就在2302，我昨天还上去丢臭鸡蛋了。”
这话一出，姜至猛地抬头朝说话那个妇女看去。
看着她的脸像个发面馒头一样膨胀，说话时嘴皮一掀一掀，露出黄牙，姜至拳头硬了。
“就你往我家丢的臭鸡蛋！”姜至根本不等她反应，直接拿包甩过去，长指甲上脸挠，“我让你丢！我让你丢！”
电梯下到一楼，门一打开，姜至和妇女一同摔了出来。
两人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打斗了好一阵。
直到小区保安闻讯赶来，才将人分开。
就在妇女吵扰着报警时，姜至撸起袖子，“报，就你那核桃仁大小的脑子，根本不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在这猪鼻子插葱装大象，自家的破事处理好了吗，管别人家的事。”
“小三就是社会的败类，毁了我们的家庭，就该死。”
姜至见她还扯着脖子喊，当即就要越过拦人的保安冲过去，争执之际，一个身着白西装的男人带着几个挺拔的保镖出现。
看到沈知衍出现，姜至眉心紧锁，但听到他开口说话，反倒松了一口气。
暂且，是友非敌。
“孙律，麻烦跟姜小姐去取证。”沈知衍声音不算大，但站在人群中那股鹤立鸡群的气场，十分吸引人视线。
妇女见他来者不妙，“你谁啊！”
沈知衍不屑开口说话，一旁的孙律正色道：“你持续造谣、骚扰的行为已经构成名誉侵权、取证完毕后即可提起民事诉讼，情节严重涉嫌寻衅滋事，我方同步向公安机关报案追责。”
“你...你们都是小三的帮凶！”
妇女着实被来人吓得结巴，但心底那股对小三深层次的恨意还坚挺着，嘴里还没个把门的骂。
直到，警察再次走到她面前。
“跟我们走一趟。”出警的是昨晚那个警察，昨晚已明确警告过她，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要跟他们回局子。
妇女脚下一软，“我，我还要照顾孩子，警察同志，明明是她先打我，为什么不抓她！”
“抱歉，电梯里监控设备损坏，无法取证，二位一同跟我们去趟局子吧。”
姜至整理了一下衣袖，上警车也十分注重形象。
沈知衍提醒她：“想要帮橙子，就消停点别乱来。”
“你...”姜至正想开口怼他，视线却被他同样红肿的薄唇吸引，一定是巧合，“你的嘴也被拔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