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严谨和刘玉霞不明白儿子为什么情绪激动地大吼。
就为了一个废物老婆？
季橙抱着双臂看客厅气氛凝固，冷笑开口：“你们儿子是今年才升的中级研究员，之前就是个助理。”
“几千块一个月的工资，你们不会以为能买车买房吧？”
顾斯年瞳孔晃动得厉害，难以置信的看着季橙，“老婆.....”
他试图阻止季橙继续说下去。
刘玉霞冲了出来，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十分狰狞，“不然呢，难道是你在家待着挣的吗？”
“之前一直没说，是碍于顾斯年想在你们面前维持孝子人设。”
季橙忽略顾斯年那双警告的眼神，“房子车子的首付，就连你们过去几年的社保都是我交的。”
顾严谨眉心紧蹙成一道沟壑。
“你在胡说些什么！”他根本不信，这些钱加在一起可不是一笔小数字，怎么可能是她一个家庭主妇能拿得出来的钱。
如果说她父母给了嫁妆，他们还能信几分。
但，她父母可没给过一分钱。
一个女人，待在家里怎么可能挣这么多钱。
除非........
想到什么，顾严谨脸色发青，上前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你是不是在家干了苟且之事！”
“爸！”顾斯年第一次挡在季橙面前，“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他实在没办法让父母继续待在家里，连忙打开门，把他们推出去。
“顾斯年，你把亲爹亲妈赶出门，你真是个孝子。”
“开门。”
“不开门以后你也别回家了。”
“我们不需要你这么个不孝子！”
过了好一会，门外的谩骂声才算消停。
顾斯年看到季橙脸颊泛红，伸手想要触碰，却被躲开。
“签了吧，我们过不下去了。”季橙胸腔里被怒火堆满。
“我去道歉，老婆，我替我爸去道歉行不行？”
“你觉得呢？”
“一个轻微脑震荡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我亲自去道歉都不行，季橙，你不要太过了。”
顾斯年对她这副拿腔拿调的样子忍了很久。
加之这段时间的事堆砌在一起，早就绷不住了。
“你去过我家吗？”季橙觉得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三年，你给我爸妈买过什么？”
顾斯年心虚地偏开视线，“你不要扯远了。”
“你甚至连我爸现在情况如何都不知道，你就说不是什么大事，顾斯年，你打心底里就没看得起我。”
季橙拍了拍桌上的离婚协议，“今天，你不签离婚协议，这件事我不会就此罢休。”
“你到底要怎么样！”
顾斯年是绝对不会签字离婚，他被逼的无路可走，崩溃大吼。
季橙绷着脸：“让你爸去给我爸低头道歉。”
“你刚才也看到了，我爸的态度。”
“那你就签字离婚。”季橙的态度也十分明确，皮球最终又踢回到他面前。
顾斯年两只手插进头发，咬牙切齿地说：“季橙，你非要这么上纲上线，让家里日子不好过是吧。”
季橙冷呵一声，把离婚协议收回包里，“我会向法院申请离婚，顾斯年，你自己考虑清楚。”
“够了！”
他拦住她的去路，赤红着眼低头，“明天，我让我爸去道歉。”
*
“让我去道歉，想都别想！”
顾严谨一口回绝，看着大半夜出现在家门口的儿子，“你给我滚出去，别进我的家门。”
“竟然让老子去道歉，你怎么说得出口。”
顾斯年也不绕弯子，“你打了人不道歉还有理吗？”
“滚！”
“你不去道歉，季橙要和我离婚，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
“离就离，又不是找不到女人。”
“爸！”顾斯年原本是不想说出来的，但眼下情况紧迫，他不得不说，“现在不能离。”
“季橙前段时间卖了一个百万的版权，现在离了钱就落不到我手里。”
有关于钱，顾严谨和刘玉霞都变了脸色。
“你说她卖了版权，就她？”刘玉霞不可思议地问了好几遍，直到顾斯年找出那日颁奖典礼的视频，他们才勉强相信。
顾严谨抽着烟，依旧不屑：“不过是走了一次狗屎运。”
“爸，不管怎么办，不要和钱过不去。”顾斯年这句话过后，客厅安静了很久。
刘玉霞一想到一百万，整颗心都热火朝天，“老公，还在等什么，等百万到手，咱们的社保就能全部缴齐，还怕没钱养老吗？”
思前想后，去道个歉而已，好像不是什么难事。
但顾严谨是个爱面子的人，抽了半包烟都没开口同意。
直到，顾斯年说：“我现在身上可没钱了，如果离了婚，咱们什么都捞不到。”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去道个歉嘛。”顾严谨摁灭手里的烟，“别他妈在这废话了，滚滚滚。”
他不情不愿地答应。
要不是为了养老金，他才不会答应。
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
顾斯年终于把这件事办妥，松了一大口气。
整个人虚脱地靠在门板，看着窗外将黑未黑的天。
为什么感觉季橙最近的态度变了这么多？
频频用离婚来威胁。
难道真的发现了什么？
还是说她真的已经出轨，爱上了别人？
顾斯年再也无法催眠自己说季橙爱他如命。
桩桩件件的事足够证明，季橙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
只不过，他自己不愿意相信。
顾斯年觉得要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聊聊，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老婆，咱们有一个月没一起吃饭，今天下馆子吧。”
“我没空。”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会没空？”
“我要照顾我爸。”季橙已经没了耐心，“没事我就挂了。”
“爸在哪个医院，我过去看看吧。”
“让你爸来道歉，不然你也不用来。”季橙说完便挂了电话。
顾斯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整颗心慌乱不已，她竟然先挂了电话。
从前，她不会先挂电话的。
她变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顾斯年再也没办法淡定。
他现在必须要考虑把房车从名下转走。
如果季橙真的变心，她绝对不会让房车落在他手里。
转到爸妈名下虽然放心，但一想到他们竟然去找季橙父母要嫁妆的事都做得出来，房车转给他们，会不会直接卖了？
他们正缺钱交社保……
顾斯年眼珠子一转，给许晚晴打了电话，“喂，晚晴，我想把房车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