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之前许晚晴拍你和沈知衍那些照片就这么平息了?】
季橙在候机室等着,看到姜至发来的微信,【这次是张导拦下来,许晚晴不会就这么罢休。】
姜至发了个握拳的表情包:【那后期电影要是上映,她再出来搞事怎么办?真想弄死这对狗男女。】
【不怕。】季橙唇角扬着自信的弧度,【刚开始我也担心会影响电影,毕竟是这么多人的心血,但现在不怕,我倒是希望她在热度最大的时候闹。】
姜至:【???你怎么还期待上了?】
季橙:【这场硬仗我要打赢,也需要一个热度。】
她现在不是没有筹码。
许久许久,姜至才反应过来:【顾斯年签了离婚协议?】
季橙:【没,现在离婚协议于我而言可有可无了。】
姜至:【看来胜利在望,必须喝酒庆祝一下。】
季橙:【我爸生日,你陪我回去。】
姜至:【还用你说,等你回来。】
息屏手机,季橙拿出机票,准备登机。
在渝市的这一个月,她抛下江城的一切,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忙得脚不着地却觉得充足。
每天回到酒店,身上虽疲倦但心里轻松。
但,再次踏上回江城的路程,她整颗心沉甸甸,连脚步都是沉重的。
她知道爸喜欢渝市的板鸭,拎了两手满当当的礼盒,但心里仍觉不足。
三年的时间,她没和家里联系,不知道他们还怪不怪她。
虽说父母永远不会和自己的孩子置气,但这一次和过去每一次都不一样。
季橙心里是虚的。
为了顾斯年这样一个烂人和父母闹僵,真是脑袋进水了。
她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两下,把礼品倒腾在一手拎着,空出手掏出手机,在锁屏页面看到顾斯年的头像。
季橙直接把手机再次揣回口袋。
这一个月以来,他乐此不疲地发来微信,偶尔会直接打电话。
【老婆,你吃过饭没有?工作也要好好吃饭,别饿着自己。】
【我的腿好了,要是你在我身边肯定好的更快。】
【你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就我一个好人好孤独啊。】
季橙没有回应一句,当她还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女孩吗?
动动嘴皮子就感动到痛哭流涕。
说得再好听,但并没有任何实际付出,就是画饼。
上了飞机后,季橙坐下准备开飞行模式,顺便点进微信看了眼消息。
顾斯年:【老婆,月底的房贷我借同事的钱交了。】
顾斯年:【等我发工资就还给他,没事的,我会努力挣钱的。】
顾斯年:【你什么时候回来,爸妈来了,又催我们生孩子了。】
季橙面无表情地退出来,开了飞行模式。
过去,她毫无保留地付出,并不是看不透顾斯年言语间的小心思,只是觉得夫妻一体,不必要计较那么多。
但,她越是不计较,他就越是算计。
他故意说借钱还的房贷,就是想告诉她没钱了。
他言词中的想念都透着目的。
他不过就是担心长期血包会跑。
飞机起飞。
季橙的杏眸里倒映着一片云海,脑海里却闪过一瞬沈知衍的脸。
昨天他不是说要跟着回江城吗?
男人的话果然不能信。
她打开已经开了飞行模式的手机,不自觉地点开和沈知衍的对话框,指尖悬在半空,又退了出来,关机。
*
江城。
“我和你爸的社保今年的还没交,怎么回事?”
刘玉霞一进儿子家门就直奔主题,“我和你爸成日在外说你现在出息了,你倒好连社保都不给我们交。”
“你就是这么孝顺爸妈的?”顾斯年嘴里叼着烟。
顾斯年从前也不指望父母能帮上什么忙。
小时候,觉得他读书还不如养猪,浪费钱。
如今,顾斯年事业受阻,烦得焦头烂额,他们依旧帮不上忙。
“为什么你们只会一味地索取!”顾斯年在实验室里打杂打了一个月,压抑了一个月,本来精神就敏感。
“儿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和你爸好不容易把你培养出来,就指望你了。”
“你们培养了什么?”顾斯年从前不愿意和爸妈掰扯过去的事,毕竟已经过去,他知道家里条件不好,没办法供养他上学。
但,他不觉得他如今的成就是因为爸妈的托举。
顾严谨见他扯着脖子沉着脸,‘啪’的一巴掌甩过去,“混账东西,你就是这样和爸妈说话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顾斯年脑袋偏向一边,耳朵长鸣了好一会才恢复,“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我读完初中你就叫我出去打工,要不是我自己兼职赚钱,高中大学都没得上。”
“儿啊,你怎么能和自己爸妈计较这些,当初....当初家里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刘玉霞深知耽误了儿子,十分愧疚。
“家里的条件不好,没钱给我上学但爸有钱买酒。”
顾严谨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刘玉霞也不好意思地低头。
顾斯年永远记得初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
他考上了高中却被爸扇了一巴掌,“读什么书!浪费钱!给我去工厂打工!”
“家里没钱给你读书,别想了。”
说不上恨,但顾斯年讨厌因为钱窘迫的境况。
所以他努力兼职攒钱,凑了学费上学。
一路从大学毕业到读研,他都是靠自己努力。
如今,他有了一点成就,爸妈却觉得都是他们的功劳。
“我不求你们帮我,但能不能别再索取了。”顾斯年把胸脯拍得框框作响,“我也要生活,我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赡养父母本来就是你的职责。”顾严谨见他不想出钱交社保,“你之前信誓旦旦说让我和你妈不上班,你每年把社保交了,现在你又反悔了?”
顾斯年两只手插进头发里,瘫坠进沙发。
“我没钱,现在交不了。”
“没钱?!你的钱呢?能买十几万一套的家具,没钱给我们交社保?”
顾严谨根本不信他的话,指着沙发家具,红着脸怒斥,“没钱就把这套家具卖了交。”
顾斯年看着爸妈不罢休的架势,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们就不能替我想想吗?”
“儿子,你的钱是不是都让季橙管了?是她不出钱对不对?”
刘玉霞是不会相信孝顺的儿子会做这种事的。
“我就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